8、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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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左边，往左边！江程！我们需要抢占左边那个点！”汗水流进了眼睛里，顾顺拼命揉了揉，眯起眼睛找位置。
“左方位制高点已经抢占。”江程的声音传过来。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跟个机器人一样，声音有点起伏行不行？你这样我很怀疑你是不是已经升天了，在天上跟我说的。”他拉了拉耳机，很快听见对面传来声音。
“你能不能闭嘴？”这下算是有起伏了，她似乎很不喜欢在演习的时候和别人瞎侃，无论哪一次，她都很认真。
让顾顺想起了读初中和高中的时候永远坐在前三排老师问问题还举手回答的学霸们。
“我不，我闭嘴了怕你再晚上跑到通讯室哭。”
“……”
对面传来忙音。
小屁孩儿。
训练完成。江程走到休息区的时候路都走的不太稳了。顾顺递给她一瓶水，瓶盖已经拧开，而且还少了一半。
她看了顾顺一眼：“这是谁的水？”
“我的啊。”顾顺说。
“……”江程什么都没说，又把水还给他，自己去旁边找水，一边找一边在心里骂。他现在发现了一些她的小习惯，知道她平常有点轻微的洁癖，所以很喜欢在这种事情上寒碜她。
还好，她很擅长处理这种事情。只是默默的做自己的事，希望着顾顺有一天能发现自己的幼稚。
但是一般幼稚的人是不会认识到自己的幼稚，这一点在顾顺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过两天就要过年了，队长他们说要煮个火锅，到时候大家一起吃。”顾顺说
“嗯。”她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他们呆在这儿，过年不能回家是常有的事儿。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写个单子，到时候让他们去买。”
“没什么想吃的。”她动了动僵硬的脖子。
说完等了一会儿发现顾顺那边沉默了，忽然间感觉到了有点不对，连忙改口：“我想吃点儿海鲜，买个虾吧。”
顾顺“哼”了一声：“别吃虾了，怕你越吃越瞎。”
在他们熟悉对方之后，顾顺才发现这小狼崽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弥勒佛。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嚣张的了，但是跟这小狼崽子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以前吃饭的时候他经常看见江程和同队的其他人聊天，好像什么话题都能聊，但是后来他才知道，她其实是不爱搭理人的，平常也不怎么爱说话，有时候她一不注意，和别人的对话就变成了“不用”，“没有”和“哦”。
这是顾顺不能忍受的，唱独角戏什么的从来没有在他的字典里出现过。他一听到江程的敷衍就牙疼。
他不高兴江程也别想好过。
“除了虾呢？”他又问。
简直就是精分。江程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是不可理喻，但是他又太强，强到别人无法忽视，不然她根本就不想搭理。“那再买点儿鱼丸吧……”
有实力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
“我不爱吃鱼丸。”
你不爱吃鱼丸关我什么事儿？你自己去找炊事班的人说啊，实在不行你买了不吃不就行了？
江程遥望远方，脑子里跟过弹幕一样冒出这些话，嘴里还是很冷静：“那就不买鱼丸了，买点火腿。”
“我也不爱吃火腿。”
我吃你奶奶个腿。这个不爱吃那个不爱吃，饿死你算了。
“那就别买火腿了，正好我也不是很想吃火腿，那买点……”江程斟酌再三，努力想了想他每天吃饭的时候打的那些菜，“买点鸡腿吧，炸鸡腿配火锅正好。”
好个屁。
顾顺听到却很满意：“买点鸡腿啊，鸡腿挺好的，那我到时候跟他们说一声，买点虾和鸡腿。”
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要问我呢？
“行，挺好的。”江程听到自己虚伪的声音。
夕阳的光辉洒在身上，已经不那样热了，虽然还是很疲惫，身上的衣服也裹得她喘不过气，但是身体的温度却慢慢降下来。
累，却没有前段时间那种无法呼吸的溺水感。
她想起以前顾顺的软硬不吃。在他们队伍里，有像徐宏，杨锐，宋亚文和佟莉这样的非常有责任感的人，他们都是老兵，照顾新人已经成了他们的习惯；还有像路征，余田这样很有天赋的新人，这些人用实力来征服就很有效；最后一种人，实力无法征服他，因为对他来说自己就是天下第一，什么超越都只是暂时的，是自己状态不好，同时，这种人也没有什么照顾新兵的责任感，他觉得与其慢慢培养不如直接一脚踹走换个更厉害的来。
这种人的名字就叫顾顺。
她当时觉得对路顺她真的没什么搞头，只能熬到他滚蛋，有多远滚多远。
直到她打电话被他看到。
“你以后别再半夜不睡跑到这儿来打什么电话，一边打一边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你实在是难受的话，就来找我，哭完了你再回去，知道了吗？”
讲道理，她就是不想让别人看见，才在半夜打电话，而且也没有一边打一边哭。
她虽然真的看顾顺很不顺眼，但是还不屑于用这种方法给他压力。
“……江程，你说行不行？”
江程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听见顾顺在说话，他好像已经说了很久，说完了还喝了杯茶，但是很不巧，除了那句行不行，别的啥都没听见。
不过回答这种问题，并不困难。
“行啊，”她很顺溜也很虚伪的回答，“我觉得挺好的。”怎么样，是不是显得很真诚？还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顾顺也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记得戴帽子啊。”
戴帽子干什么？算了，不重要。
“好。”她敏锐的从“到时候”这三个字判断出了似乎是顾顺要拉着她干什么事儿，“你刚刚说是什么时候来着？”要是直接问什么事儿肯定会被他骂半个小时的，她没这么傻。
“大年初一，要是到时候下雨，就再等两天，到时候我通知你了你再请假。”
居然还要请假？到底是什么事儿？
“好，那到时候你再告诉我。”
大年三十的晚上，他们队里的人凑在一起过了个年。炊事班的人给他们买了个重庆火锅，江程这个南方人吃了两口就不行了，被其他人好好嘲笑了一番。
顾顺和宋亚文这两个东北的对这种事儿不感兴趣，在一旁喝酒聊天吹牛。
“你还不准备找回场子吗？上次让三班的赢了，我听见他们班观察员拿这个吹了三天。”
这个消息一出来顾顺就生气了：“放屁，那是老子放水让他们赢的，下次看我打的他们连妈都不认识。”
宋亚文一脸的不相信。
顾顺脾气上来了：“江程！”
简直就是魔音穿脑，江程正和余田他们打牌呢，手里刚刚来了一把好的，这时候真是不想理他。
在她犹豫的间隙，顾顺的耐心已经用完了。他爬起来，房间本来就不大，一米八几的个子几步就走完了。魔王一靠近，不仅是她，余田和路征都不说话了，抬头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我跟你说话呢。”他一把把江程的牌抢过来。
江程懒得和他争抢，长叹一声：“怎么了？你没吃饱吗？那边还有东西。”
路征和余田在旁边跟着疯狂点头。
“等开年了，咱们再约三班的打一场，这回你要是再输，我就打断你的腿。”
“……好。”江程朝他伸出手，“能不能麻烦你把牌先还给我？”
顾顺这才发现自己拿了她的牌，顺便看了一眼，没想到还挺好，就顺势坐下来，把她挤到一边：“你是地主吗？你这么好的牌怎么不要地主，你到底会不会打牌啊？”
“……”
我打你大爷。
心里很生气，但还是要保持微笑：“你玩儿你玩儿。”
她把位子让了出来，端了杯子出去接水喝，顾顺看到，顺便又把她杯子里最后一口水喝了。他刚刚喝了太多的啤酒。
这下好了，她还要先洗杯子。
她进了茶水间，透过窗户，看见外面张灯结彩的，隔壁班还借了个电话，让队员们一个一个跟家里打电话。今天是家庭团聚的日子，每个人都很高兴。
宋亚文的酒也喝多了，出来接水，正碰见她，就跟她打趣：“怎么样？什么时候答应我们顺子？”顺子说的就是顾顺。
她没听懂，喝着水奇怪的看着他。
宋亚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看不出来我们顺子喜欢你吗？”
我还真没看出来。江程真是心里一百个呵呵呵，完全没把这调笑当回事，全当宋亚文喝多了。“看出来了看出来了，还早还早。”她敷衍他。
“你知道我们顺子，到现在女人的手都没有摸过，喜欢谁就欺负谁，你别怕，你要是生气就跟他对骂，他肯定怂。”
你特么怕不是没睡醒吧？我们前段时间那么水火不容的你看见他怂了吗？他就差给我下挑战书说什么生死不论了。
“呵呵呵呵呵呵。”她尴尬的微笑。
宋亚文这下终于看出来她是敷衍了：“我跟你说真的呢。”
“我……”这种场面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处理的事，反正是个酒鬼，“他表白我就答应，到时候一定通知你，放心啊。”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宋亚文是个这么八卦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宋亚文却忽然高兴起来，让江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队机枪手的眼神看向她身后。
“喂，顾顺，听见了吗？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