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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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能等到和三班在紫禁之巅的对决。
初九的那天凌晨，江程在睡梦中听见号角，下意识的立刻将自己从睡梦中拉起来。是紧急集合的声音。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舰上听见号角。
与其他的人不同，蛟龙被带进一间会议室里。天还是一片漆黑，江程保守估计了一下绝对不超过4点。顾顺进来的时候脸是湿的，看来他还抽了个空去洗了把脸，棱角分明的脸上是挥散不去的睡意，如果不是在舰上，甚至会让人觉得是纵欲过度。
顾顺挑了她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嘲笑她：“你是不是没洗脸？”
江程撇过脸，装作没听到。
宋亚文打着呵欠，似醒似睡的样子：“大晚上把我们叫过来既不训练也不派活儿的，这是干什么呢？”他们已经在军队里这么多年了，早过了半夜集合立规矩的时候。
“队长呢？”路征问。
“谁知道呢，刚刚就没看见人。”
比起宋亚文，顾顺倒没有那么怨声载道。他把腿搁在会议室的桌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了椅子里。一旁的江程他完全相反，背挺的笔直，有种随时等枪响50米冲刺的感觉。
顾顺不动声色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背脊看看是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值。江程的身体却僵了一下，立刻转头看他，眼睛里透露着不满。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我没有紧张，”江程回答，“你能不能把脚放下去？”
“我不。”
真想来道雷劈死他。
铁门被推开，发出的声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杨锐走了进来，脸色却很沉重，立刻就让人感受到了严肃的氛围。顾顺悠悠的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临时接到的任务，明天早上八点，有艘船要从港口出发前往欧洲，我们要在那艘船上找到几个人。”杨瑞说。“那艘船是临时停泊，会在公海上航行大约十二天，我们要在它进入他国海域之前，把人找到。”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任务，不知道为什么杨锐的眼神这样严肃。
江程觉得不太对劲，想了想，突然反应过来，队长说的那艘船应该是艘客船。一般只有客船会有这样固定的出发时间。让他们去客船上找人？
果然，杨锐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江程的猜想：“这次任务，我们必须以普通人的身份在船上呆着，武器装备上级会派人安置在船上的一处，但是在平时的时候，大家不会配备武器和装备。这次行动是高机密的，明白吗？”
“明白！”
这样特殊的任务还是第一次遇到，连顾顺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但是来不及准备，半个小时后，就有三辆车过来，接他们去码头的。天空仍旧是一片漆黑，他们驶过一片安静的军区，开入市内，现在新年还没过去，到处张灯结彩，看着很喜庆。
可惜他们过不了年了。
顾顺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江程已经不在房间里了。说是房间其实有点抬举他睡的这个地方，虽然这艘船已经很大，但是每个人能分到的地方小的可怜，说是个舱还差不多。
顾顺眯着眼看了看时间，刚刚到十一点，那小学生应该是去吃饭了。他把手表扔在一旁，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叫起来，江程端着东西站在床前，表情不咸不淡：“起来吃饭吧。”
这小学生精神是真的好，这么早起来居然还有精神忙活一上午之后去吃早饭。
顾顺脑海里蹦出“贤惠”两个字。下一秒“贤惠”的江程就将一条热毛巾糊在了他脸上。
“你不要我就扔海里了。”她说。
男人轻轻“哼”了一声。不慌不忙的起床，接过她带回来的东西吃。江程坐在床沿上，透过小小的圆形窗户看向海外：“我们应该已经在公海上了。”声音轻轻的，像猫爪一样。
“你啥都知道，你是指南针吗？”
江程看他的眼神似乎很无语：“你能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吗？”
“我不。”
“……”
她又把脸撇过去了。
小学生好像没有以前那么活跃了，从上船开始就有点有气无力的，一开始顾顺还以为是她不想搭理自己，现在才发觉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你没事儿吧？脸色这么差，我刚刚让你和我一起眯一会儿你也不干，现在后悔了吧？”
虽然她不是那种逗两句就气的跳脚的人，但也不应该这么安静。顾顺说完这一句江程就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这神色似乎还有点熟悉。
等了一会儿，她抬头笑了出来，像是终于缓过来了：“那我等下眯一会儿……”
这反应实在是不像平常的她，但是又说不出是哪儿不对。
这种熟悉的微妙情绪终于让顾顺想起来他是在哪儿见过这样的神色了。上次任务这小学生受伤的时候就是这样，看起来没啥事儿，行为一切正常，但是脸色不对，反应还慢半拍。
“你是不是受伤了？”顾顺伸手探她的额头。
烫的惊人。
难怪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不怎么爱说话了。
“你发烧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口气真是差点没提上来，又来又来，这种感觉，比起上次更让自己生气。
小学生这次没呆呆的让他训：“我说了，你没听见。”
“你放屁，没听见你就是没说。”
江程也很冤枉，她自己是感觉不到在发烧的，只是起床的时候觉得不太对劲，头也有点疼，却没多想。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顾顺已经睡着了，她轻声说了两句“顾顺，我好像不太舒服”，但对方睡得太熟没有听见。
“你什么时候开始发的烧？”
“不知道，昨晚睡觉之前觉得有点感冒……没想到这么严重啊……”
没想到这么严重啊……奶奶的。
“都发烧了，居然还去帮我拿饭？为什么不把我叫醒了让我去拿？”
“你都睡了，而且，拿饭也没什么。”她在餐厅里还遇到了宋亚文和余田，但是为了避嫌没有坐在一起，他们谁都没发现。
顾顺气的说不出话了，逼着她上床躺着。被窝里还是暖的，他就像个小火炉一样。
看见顾顺在穿衣服，她有点儿奇怪：“你去哪儿？”
“我去帮你找点药。”
“没事的，我睡一觉就好了。”她说，还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
“你闭嘴！”正在穿衣服的男人却突然发火，他看着江程，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却没有说出来，最后出口的是：“你好好躺着，等你好了我再来找你算账。”
顾顺打开门的时候看见小学生正睁眼看着他，说：“你早点回来。”说完又皱了皱眉头，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船上有基本物品贩卖的地方，价钱比陆地上翻了好几倍。顾顺付了钱走出来，正碰上了宋亚文，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沉默着擦肩而过。
宋亚文跟着什么人进了餐厅，余田也不在他身边。
房间里，江程已经睡着了。他有点不忍心吵醒她，摸到她的额头，还是烫手，就狠了心，把她挖起来吃药。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江程，脆弱的像个娃娃。在她身上，似乎很少看见坚强，但是也从来不见软弱。真的是烧糊涂了。
顾顺从包里翻出耳机和微型对讲机，拨宋亚文的号码，接起来的确是余田。
“顺哥，我刚刚叫你半天都没反应……”
顾顺看了江程一眼，后者已经睡得天昏地暗了，他在床的外延躺下：“出什么事了？我刚刚看见宋亚文了。”
“亚文哥说他刚刚看见了目标中的其中一个人，但是不敢确定，去跟一下。”
“是我们要找的人吗？”
“还没确定下来，只是怀疑而已
他们要找四个男人，三个意大利人，一个法国人，至于原因，并没有告知他们。
“顺哥，江程呢？怎么没听见她的声音？”
按理来说他应该规规矩矩地回答“她发烧了正在休息”之类的话，但是这件事一浮上心头就觉得牙疼，话立刻就变了：“关你屁事。”
“……”被莫名其妙训了一句的余田。
他们登船的时候，只有顾顺和江程装的情侣关系。狙击手和观察员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绑在一起的，但是顾顺这样理所当然还是让其他人嗅出了一点别的味道。
徐宏还调侃：“为什么不能是兄妹呢？”
“颜值身高不匹配怎么做兄妹？告诉别人基因突变吗？”有理有据有节。
居然还知道基因突变。
“顾顺……”旁边蜷成一团的被子里发出微弱的声音，有人把脸探了出来。
顾顺把耳机扯下来。
“怎么了？”说着又去摸额头，当然还是烫手，“你烧还没退，继续睡吧，”顾顺站起身来。
“我想喝水……你又要出去吗？”
对方“嗯”了一声，又扶着她喂她喝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药激发了，她现在真是浑身滚烫，顾顺又有点犹豫了。放着这小学生一个人真的让人不放心。
但是他还有任务在身。
“我要出去找一下宋亚文，不会太久的。”
小学生听到她的话，再不说什么让他快点回来的话：“嗯，我感觉舒服多了，应该明天就能退烧。你小心一点。”
舒服个屁，真是拙劣的谎话。
他听到耳机里还传来细小的声音，是余田在说话：“江程发烧了吗？怎么样？严重吗？”
严不严重管你屁事。
顾顺冷着脸挂掉了对讲机出门。
海风带着寒意吹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