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一梦》下雨啦

3、未尽责小青挨训 惧禁足弘瑶回府 未尽责小青

　　未尽责小青挨训惧禁足弘瑶回府
　　憋了数日的恶气终于痛快地出了，又得了一笔大大的巨款，樊弘瑶心情舒畅。
　　天色更加黑了，纷纷扬扬的大雪也越下越大，原先只有指甲大现已有鹅毛大小了，真是一地鹅毛。
　　樊弘瑶游性未减，啃着冰糖葫芦，随着人潮游走在两条火龙间，瞧上面黑魆魆，瞅下面光灿灿，看中间白雪飞满天，此情此景美轮美奂。
　　小青的心情越发沉重，天色越暗，雪花越大，火龙越刺眼，越觉寒冷，好似掉进了冰水里。双眉越皱越紧，都快挤在了一起，糖葫芦也吃不出是什么味。
　　樊弘瑶对此一无所知，一双秋水眸完全浸在了眼花缭乱的街市里。忽见一个小摊兜卖五颜六色的彩绳，忙至摊前，细细挑选。
　　小青也急忙跟上，害怕再跟丢了。此时天色已晚，若是再走散，后果不堪想象。
　　樊弘瑶买了几条合意的，放入荷包。结账后，突然发现身旁多了位中年妇人，一身蓝色衫裙，头发向后简单挽着。看起来温和平淡，却又有点不可捉摸，好像谁也猜不到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中年妇人正沉着脸盯着自己。
　　樊弘瑶大惊失色，心下忐忑不安，没想到这时会在街上碰到吴娘，不知道她是不是来捉自己回去的？小青直接吓成了木鸡，鼓着嘴呆立在后面，好像是碰到了老虎的兔子，一动不动。
　　“吴娘拜见小姐。”中年妇人躬身施礼道，声音平淡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樊弘瑶强颜欢笑，说道：“吴娘快快起身，快快起身。今夜天寒地冻的，吴娘怎么到这来了？”
　　五天前，樊弘瑶在“醉仙楼”闯了祸，惹得王夫人雷霆震怒，当即下令禁足一个月。怎奈樊弘瑶天性好动，让她像金丝雀一样乖乖的呆在府内，比一刀杀了她还难受。在府中过了生不如死的五日后，今夜好不容易说服了小青，二人趁着夜色悄悄溜到清平街上游玩。
　　小青先前多次恳求樊弘瑶早点回府，免得被人发现。但出笼的小鸟哪愿意再次回到鸟笼，全装作没听见，能拖一时就拖一时，能捱一刻就捱一刻。
　　万没想到会在街上碰到吴娘，将军夫人最得力的侍女，一个令人难以捉摸的女人，一会温柔和善，一会铁面无情。合府上下对她又敬重又畏惧。
　　樊弘瑶的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就应该早点和小青回府。但事已至此，无可挽回。忽然灵机一动，学章玉台装起糊涂来，问吴娘今夜为何来此。吴娘淡淡地回道：“夫人说府内丢失几件东西，差我来北街买回去补上。”
　　没想到瞎猫碰到了死耗子。樊弘瑶便接着问吴娘到此要买什么？她和小青可以帮忙。小青也终于脱了泥胎，复了生气，如小鸡啄米般不住的点头，表示自己乐意相助。
　　吴娘冷笑道：“夫人差我来买把新锁，原先鸟笼的锁看来是不中用了，得换把新的，不然哪日小鸟再溜出鸟笼，就迟了。”说着走到小青身前，低眉看着她，轻声问道：“要换把新锁，小青，你能不能帮忙呢？”
　　一听这话，吓得小青魂飞魄散，双膝发软，眼神涣散，看看就要昏倒。
　　吴娘又转身对樊弘瑶说道：“夫人说笼里的小鸟，现在越发难拘管，正打算打断小鸟的翅膀，免得总让人操心。”
　　轻声细语，冰冷刺骨。
　　这时樊弘瑶明白先前吴娘不过是在耍自己，一想到母亲的怒火，心里惴惴不安，脸色渐渐凝重。
　　樊弘瑶毕竟还是一个少女，低头胡想了半天，越想越怕，最后竟害怕的低声抽泣起来。
　　吴娘有点不知所措，无法，只得上前好言宽慰，道：“小姐别哭，别着急，别害怕，夫人只是一时的气话，没真要打断小姐的腿，也没真要换掉小青，只是不放心你们两人女孩在外，怕你们出什么意外，派我来把你们带回去，没别的意思，别害怕。”
　　一听这话，小青的三魂七魄顿时回身附体。灰死的眼睛重又焕发生机，炯炯有神，从鬼门关爬回后，乖乖地垂首静听。
　　樊弘瑶却哭的愈发厉害，脸颊上泪如雨下，似要将前几天所受的委屈都化作此时的眼泪，一股脑地发泄出来。
　　镇北将军樊纪慧常年镇守南境，很少在家。府中，便由王夫人治理。但因王夫人喜清净，恶俗事，便将府中事都交给了吴娘，让她去处置料理。
　　吴娘性情复杂，有时温柔，有时冷酷。樊弘瑶小时候闯祸被王夫人惩罚。吴娘有时忧心忡忡，怕她被打出个好歹；有时又冷漠无情，好像觉得惩罚太轻。
　　安慰无果，急得吴娘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只得转过身来大骂小青：“光会吃饭的糊涂东西，小姐被禁足，你不安分守己的尽职尽责，反而引诱小姐在深夜到此人烟混杂之地嬉戏游玩，如果小姐在此出了点什么意外，那时你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小姐对你好，你难道就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忘了夫人为何将你放在小姐身边。你如此好歹不分，真是个糊涂东西。回去之后再收拾你，不让你长长记性，下次你还不反了天了。”
　　樊弘瑶听吴娘说要严惩小青，忙低声道：“吴娘，都是我不好，是我死拉着小青来的，你要收拾就收拾我吧，要打就打，要骂就骂，这件事与小青无关，不要责怪小青了。”说完又嚎啕大哭起来。
　　吴娘忙过来向樊弘瑶解释，说：“方才说的尽是气话，肯定不会惩罚她的。请小姐放心，小姐要千万保重身体，切莫哭坏了眼睛，否则以后就再也看见街上的好东西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小青，此时也悄声说道：“小姐，身体要紧啊，切莫哭坏了眼睛。”这话不知是安慰樊弘瑶的，还是通知她的，好像是在说：可以啦，吴娘的气已经消了，不用再哭啦，真哭伤了身子可就不值了。
　　二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樊弘瑶也就渐渐地安静下来。
　　吴娘忍不住笑道：“你们两个也就能在我跟前耍鬼，见到夫人还不知吓成什么样……”
　　说着，突然把脸一沉，厉声喝骂了小青几句，小青连连点头，保证不会再犯。又说了一会樊弘瑶，樊弘瑶也是含泪点头，保证今后不会再偷溜出府去，让家人悬心。
　　说着，三人便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