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血国王》耀小九

20、第20章 罗夫波特 如果他做父

　　众所皆知，罗夫波特伯爵是星耀帝国的二把手。他一生经历传奇，从一个乡村的贫苦鞋匠的儿子奋斗到东方大陆第一强国的最高官职，真正的达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每当皇帝发表重要讲话时，人们总能看到他的身影：尖脑袋、细脖子、留着一把山羊胡子，他永远惟陛下一人马首是瞻，充分发挥了忠仆作用，但凡亚撒·兰茵斯坦签署的一切法令和下达的一切指示，他都毫不犹豫地加以一一落实，并且冷酷无情，颇有政绩，不为周围所有人的喜怒哀乐所动。在清洗运动中，充当了最大的刽子手。

　　至今在那场运动中活下来的人，只要一听到罗夫波特的名字，他们的双手便开始颤抖，眼睛喷出仇恨的火焰，他们总是义愤填膺，怒不可遏。“那个马屁精！奸臣！小人！改制时期，多少忠心的功臣受到了迫害，多少宝贵的人才受到了虐待，他们都是道德高尚，保持信仰，不愿违背自己的良心，不愿陷害任何无辜的人。为了拯救别人，他们自己牺牲了，被架上断头台。而罗夫波特却踩着堆积如山的尸骨升官发财！”

　　据悉，这个大奸臣出生在最贫穷的一个叫沐光镇的地区，那里沼泽丛生，地质恶劣，并且除了魔薯之外什么也不长。他忠厚老实，安分守己。每天一大早，当地人总能看到他出来摆摊，勤勤恳恳，坐在那里，一心只盼着有人前来让他补鞋。空暇的时候，小孩子找他讲故事、修玩具，老大娘找他磨针、踩线，他都不会拒绝。他曾经是这么有生活情趣，很讲人情味的一个人。

　　罗夫波特的开窍和转变十分荒诞，他的觉悟是为了他的儿子。一天，他的儿子被人打了一顿，哭喊着跑到父亲的身边。罗夫波特对年幼的小罗夫波特说：“你为什么哭？挨了谁的打了？”儿子说：“我一点过错也没有。是鞋店老板的儿子要抢我的风筝，我不给才挨的打。”做父亲的他一听这番话，为儿子的痛苦感到难过，便来到对面的鞋店，愤怒地对老板说：“我的儿子没有犯什么过错，为什么他要挨打，既然他没有错，你的儿子就不该打他。”

　　店老板冷笑着道：“你儿子的过错，是他偏偏摊上了你这么一个穷补鞋匠做父亲，必须依靠我开店卖鞋子，你才有鞋子修，才能过日子。如果他是我的儿子，怎么可能会被打吗？”

　　罗夫波特听了，低下头来，沉默不语地离开了。这件小事让罗夫波特深受刺激，他认为，当一个补鞋匠是永远没有出头之日的，世界根本没有公平和平等可言，如果他做父亲的不力争上游，他的儿子就永远是会挨打的那一方。

　　顿悟后，他潜下心分析未来的方向。在星耀联邦时期，一个平民出身的人想成为贵族，只有三条路可以走：修士、骑士、或者大领主的从官。

　　成为修士，铁匠之子布兰登成为教宗的故事就是典型，这个例子也被吟游诗人广为传唱。但罗夫波特是个文盲，大字不识一个，更别提背诵和解析《光明经》这种神甫必备的技能了。

　　成为骑士，他已经年满三十，不会武艺，不会斗气，当骑士也只是送死。走骑士这条路，想要得到世袭的领土可是要好几代祖辈流血牺牲的。不是凭借个人努力就能得到预期的成果。需要由一个武艺高强的人奋斗到一个骑士，第二代人才能算骑士门第出生，这之后，靠好几代人在一个稳定的根据地壮大发展，一旦发生战事，打了胜仗才有机会被国王赐爵，才有世袭的名号。

　　所以他只剩下的一条路：当从官。所谓的从官，即是大贵族的秘书、助理、总管等工作。然而在漫长的十二年的从官生涯中，他始终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直到开始各地混战，所有年轻人和有能力者都派遣到了前线。这一年他已经四十二岁，分派人员的总管考虑了很久，觉得这个老家伙又懦弱又无能，就安排他去管理后勤。谁也没有想到，正是这个安排，给罗夫波特带来了光明远大的前途，开启了一条加速的飞黄腾达之路。

　　战争开始一开始，粮草和物资如果供给不上，会极大的消减军队的战斗力。

　　罗夫波特，这名补鞋匠出生的从官，在谷物收购工作上，显示出他为政生涯最鲜明的两个特色：冷酷和狡猾。他与各地区的领主们密谋，分配下去的任务，直接从平民身上征集，而无需动用到领主自己的粮仓。就这样，战区军粮悉数备齐，而后方却民不聊生，饿殍遍地。

　　有人问他：“饿死人高达数百万，这难道不是悲剧吗？”他回答道：“一个人的死才是个悲剧，一百万人的死只是个统计数字。”

　　又有人问他：“饿死的人比战死的人更多，如何向领主交代？”他回答道：“领主肯定满意，现在为了活命，参军打仗的人只会更多。”

　　果然，他在筹备战资这事上一度令亚撒大为夸奖，第二年他被安排进了领主旗下的幕僚团。不过罗夫波特很快被证实他只是大草包一个：他那可笑的外表，刻板的个性、拙劣的语言，简直是“蠢材”一次最鲜明的写照。幕僚团对这个乡巴佬的厌恶很快到了溢于言表的程度。但罗夫波特并不在乎，他抓住了从政生涯的主心骨和大靠山，那就是亚撒。

　　亚撒·卡姆拉比罗夫波特年轻14岁，两人气质截然不同。亚撒武艺高强，头脑精明，他拥有超越常人的天分和傲慢。罗夫波特则是市侩的一团和气、俗不可耐。亚撒在早年的前线战斗中现实出了雷霆手段和超人的战略眼光，罗夫波特则是善于配合，做命令的服从者和执行者。亚撒强势刚毅，罗夫波特毫无主见。然而他早已确定了自己的人生方向：只要能够飞黄腾达，那他就可以不择手段，只要能够升官发财，那他就背叛所有人！

　　当时的幕僚团，最与罗夫波特不合的政敌是大贵族夏洛克·科吉司。所谓的贵族，自然与罗夫波特这种靠劳动糊口的平民大相径庭。正如歌谣所唱的那样：“由于我们的祖先显贵，所以我们也应该显贵。”他们掌管着世袭的土地和特权，拥有着最好的教育和资源，贵族的宿命，在于不可避免的认为自己高人一等，贵族的悲剧，在于他们确实是高人一等。

　　在夏洛克看来，罗夫波特只是一个没有原则的马屁精，对他那一套深恶痛绝，恨不得这样的小人滚得越远越好。罗夫波特千方百计想要与夏洛克修好，得到的永远是他和他同伙的侮辱和嗤笑。可罗夫波特对此无可奈何，在家里懊恼万分之际，他那绝顶聪明的儿子小罗夫波特说道：“父亲，您不必心急。我敢打赌，老混蛋得意不了多久，他的位置迟早是您的。”

　　“怎么可能呢？”罗夫波特激烈地打断了儿子：“他的文才和口才是有目共睹的！”

　　“他的傲慢同样是有目共睹的。”小罗夫波特自信地看着他的父亲，接着说道：“关键是领主也这么想。”

　　罗夫波特冷笑着说：“夏洛特是大贵族，位高权重，党羽众多，就算像螃蟹一样横着走，我
　　们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小罗夫波特笑了：“我有一计，不仅可以杀了他，还能让领主重重赏赐您。”

　　罗夫波特一听，又能干掉政敌又能让自己升官，哪有这样的好事，连忙问道：“你快说，是什么计策？”

　　年轻的骑兵笑而不答，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反问道：“根据《光明经》的教义，与他人妻子通女干者该当何罪？”

　　“这……这是？”罗夫波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儿子居然伪造了一封以夏洛特字迹写就的寄给领主夫人的求爱信，他不禁瞪大眼睛，颤抖着手指，怒骂道：“你真是胆大包天，这种事也能胡闹吗？一旦被查出来造假，我们都要脑袋搬家！”

　　“不，您错了。”小罗夫波特说：“我们的领主亚撒·卡姆拉是天生的野心家，他正和老国王的女儿打得火热，想方设法想要休了家里的黄脸婆。倘若不是这样，我不会给你支这一招棋。”

　　罗夫波特终于兴奋了起来，与他的儿子相对而视，跃跃欲试地等待着这个计谋的效果。

　　结果，不出小罗夫波特所料，领主亚撒·卡姆拉对周围人一切的叫冤和哭喊置若罔闻，毫不留情地以通女干罪处死了自己的老婆和部下。最后他又闪电般飞快的和国王的女儿萨沙公主结了婚，继承了“兰茵斯坦”这个黄金姓氏，一跃成为整个国家最有权势的第一人。

　　罗夫波特从此对自己的儿子言听计从，而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他的儿子小罗夫波特，的确是一个难得的天才。他的聪明才智，和童年时期的遭遇有一定的相关。小时候，因为寒酸和打扮和别扭的口音总是被贵族孩子当作取消的对象。他总会用一些阴谋诡计的小伎俩报复回去。

　　小罗夫波特酒量大，笑声大，精力过人，聪明过人，同时他以纵欲著称。有传闻说他一天要睡七个处女，并以此为吹嘘的资本各处宣扬。总而言之，他是一个从来不知恐惧为何物的聪明人。为人处事十分嚣张跋扈。

　　一见到儿子，罗夫波特仿佛见到了他的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