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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霸刀来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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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这个月的十五越发的近了,苍云堡似乎陷入了一种戒严状态,换哨频繁,对外来人的盘查也越发的细致。
曲清欢这几天一直在营地中四处溜达,除了一些严禁外人进出的地方,他基本是走了个遍,连距离雁门关几十里外的雁塔都没放过。
几天接触下来,他跟唐不语倒是渐渐熟悉了起来,去哪都拖着,搞得唐不语叫苦不迭。
“又出去了?”方锦书大老远瞥见被曲清欢拖得踉踉跄跄的唐不语,不禁摇头,“是不是想着再过几天事情解决了,就要回去了,趁还有时间可劲玩呢。”
方锦骨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老唐跟着放心,出不了什么幺蛾子。”
“说起来,不语不是……”
“谁知道,”方锦骨摊了摊手,“鬼知道他是转性了呢,还是心里有算盘。”
方锦书摇了摇头,没再继续往下说。
方锦骨三两口把手中的苹果啃的只剩个核,对着后头的树底下一扔,拍了拍手,“姐,你怎么出来了?”
“坐久了闷出来散散心,你管我?”
“是是是。”
“不和你贫,说正经的,子行你看到了没?”
“谢哥?没有,他今天一大早就没看到人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方锦骨抓了抓后脑勺,“什么事急吗,着急我给你找去?”
“算了,也不是很着急,只是这大清早的,人去哪里了?”
方锦骨心思却渐渐被别的事情吸引了,他拍了拍方锦书的肩膀,“姐,快看。”
方锦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左不过是一个人跟着另一人跟个尾巴一样甩也甩不掉。只是这被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跟方锦骨有点过节的柳青珩。
“这大早上的,演的哪出啊?”方锦骨语气里带了点幸灾乐祸,“好狼狈啊。”
“是挺狼狈的。那天那孩子醒过来后,就一直粘着他了。”
燕北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们身边,脖子上搭了一条细布,看样子是刚刚晨操结束。
“一直粘着?”方锦骨不由得失笑,“什么情况?”
“大概是对青珩有点,嗯……”燕北岚斟酌了一下,“依赖吧。”
“因为救了他的命?”
“可以这么说,”燕北岚用布擦了擦额头上残留的汗滴,“他在这里最熟悉的也就青珩了,多少亲近点。”
“太让我伤心了,他醒来后啥都不记得了,名字还是我给起的,怎么不亲近我嘞。”方锦骨摸着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可我怎么觉得,小先生你,好像更幸灾乐祸一点?”燕北岚歪着头,看着方锦骨似笑非笑地问道。
方锦书闻言一眼扫了过来。
“有吗?错觉,都是错觉。”方锦骨冲他呲牙,“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我是这种人吗?”
“嗯有道理,”燕北岚随他的意点点头,“那我先去清洗一番,失陪。”
“有点意思啊?”方锦书看着走远的燕北岚,“小先生?”
“什么意思?他,不就,一直那么称呼的吗?”
方锦书笑而不语。
“你露出了我最讨厌的表情,那种什么都知道就是什么都不说。”方锦骨不由得磨牙,“又试图隐瞒我。”
“什么事都知道,未必是好事;什么都不知道,未必是坏事。”方锦书拢了拢袖子,“知道的多,背负的也就多。我倒是希望,你这么无忧无虑一辈子,挺好的。”
“起风了,”方锦书压住被风吹乱的刘海,“帮我把子行找回来吧,有个事我同他商量一下。”
“好。”
“我说,”柳青珩停下了脚步,“忘城,你到底想跟我到什么时候。”
忘城没说话,只是直勾勾盯着他。
柳青珩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心里莫名烦躁。打是不能打的,让方锦书知道不得把他皮扒下来;但是自己稍微跑的远点,他跟不上了,就在原地揪着衣角偷偷抹眼泪,来往的人这么多,柳青珩觉得这么做又不太厚道。
但是继续让他怎么跟着,柳青珩觉得浑身不自在,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得找个人把这个麻烦打发了。
“你在这里发什么呆?”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柳青珩猛的回头,燕北岚被他吓了一跳,身体往后仰才避免两人撞在一起。
“北岚,帮帮我。”
燕北岚扫了一眼他的身后就明白发生了什么,“请容我拒绝。”
“说好的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呢?见死不救。”
“我今天还要训练,难道你要我带着他去?”
“我连着三天都在带孩子了。”
“能力与责任相对应。”
“我想见锦书。”
“爱莫能助。”
“给我想个法子这么难?”
“那我觉得那是个不错的人选。”燕北岚把他身子掰了过去,指了指不远处的两道身影。
柳青珩眼中一亮。
“她叫我回去?”
谢子行被方锦骨找到的时候,正在雁门关外的某个山坡上挖草药,满手的泥土,毫无形象地吧袖子捋的老高,一点仙风道骨的样子都没有。
“是,谢哥你怎么搞得这个样子……”
“刚刚雪地太滑,没站稳。”谢子行毫不在意地拍了拍手中的土,把手中的草药扔进了借来的药篓里,“找我什么事啊这是。”
“我哪知道,自己问我姐去,我就是带话的。”
两个人刚刚走到苍云堡正门,一道身形挡在了他两面前。
“柳公子?”谢子行有些意外,“你这是……”
“谢道长,”柳青珩突然往身后一抓。“还请谢道长帮帮忙,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不是什么……”谢子行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被塞了一个人,没等他反应过来,柳青珩早已不知踪影。
“这……”谢子行感觉一口气堵在了喉咙口,“搞什么……”
被塞进他怀里的人自己自觉站在了离他三尺开外的地方。方锦骨定睛一看,心里忍不住骂了柳青珩好几句。
“忘城,”方锦书看着他小脸皱起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柳青珩就是个坏蛋,不理他了啊乖。”
忘城摇摇头,脸上的失落却掩饰不住。
“他不要你,这不是还有,谢哥哥吗。”
“嗯?”
谢子行被方锦骨推得一个踉跄,举着满是泥土的手看着抹眼泪的忘城,心里默默问候了柳青珩祖上的十八代祖宗,只能扯过自己的袖子给他抹了把脸,“行了多大点事,要是不介意你跟着我吧,给我提提药篓之类的做的来吧?我不嫌弃你,只要你别哭了。”
忘城被他糊得整个人都东倒西歪的,瘦小的手指揪着他的袖子却是不肯撒手了。
谢子行叹了口气,把他往怀里揽了揽,“行了不准哭了,不然我也把你扔了。”
怀里的人闻言僵硬了一下,然后疯狂掉头,头发扫过他的下巴,痒痒的。
谢子行突然就笑了。
“行了跟只小狗一样,诶锦骨,走吧,别让魔头等久了。”
嗯……魔头?
谢子行口中的魔头现在正拨弄着炭火,身边放着一只空碗,还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柳青珩坐的离她远远的,目光不自在地看着桌子摊开的一本医书,仿佛被上面的内容迷住了。
“你再看也是看不懂的,”方锦书拨弄烦了炭火,“把忘城扔哪了?”
她的语气平静,似乎只是在单纯询问一个问题,但是柳青珩就是觉得她似乎随时都会暴起给暴揍自己一顿。
虽然自己没看过她打架,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揍人就是了。
“我……”柳青珩没来由有点委屈,“我只是……”
“我没有苛责你的意思,”方锦书站了起来,坐到了离他近一点的地方,“只是你扔就扔,人身安全呢。”
“我想跟着我应该不会出事吧?”谢子行换了身干净袍子,带着忘城大剌剌掀开帘子直奔帐子里头最暖和的地方去了。
方锦书看了眼在她柜子上零食盒子摸食的谢子行,“现在跟着你了?”
“嗯,”谢子行抓了把坚果塞进忘城手里,“毕竟我还是很靠谱的,对吧。”
柳青珩自知理亏,没有搭话。
“靠谱,太靠谱了,青珩,做的不错,这个下家找的很贴心。”方锦书笑着拍了拍柳青珩的肩膀。柳青珩被拍的一脸懵逼,本来等着再挨几句训,结果什么都没发生,反倒是谢子行听了这话,差点一个松子卡在了喉咙里。
“咳咳咳,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谢子行拍了拍胸口,“你别,咳咳,挟私报复我和你说。”
方锦书挑了挑眉毛,一抹促狭的笑意在她眼角漫开,“挟私报复,你吃松子吃傻了?”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谢子行突然想到了什么,硬生生把半截话跟着松子咽了下去,“呛死我了。”
方锦书脸上的笑意突然就不见了。
“对了,我有话跟你说,其他人还请先回避一下。”方锦书转过身去,生硬地转了话题,下了逐客令。
柳青珩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变化,心里虽然想多问两句,但是还是没能问出口。
“对了青珩,你帮我跟锦骨捎个话。”
“什么话?”
“告诉他,这个月的甜食没了,”方锦书微微一笑,“叫他瞎出馊主意。”
柳青珩突然明白了什么,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知道了。”
“诶我说原来你来问我为的是这个事情啊,竟然拉我下水?”训练场的方锦骨坐在训练场旁边的石头上,啃着燕北岚给的糕点,吃的格外开心,“要是被我姐知道了罚我怎么办?”
“那就赔你半个月的点心?”燕北岚摸清楚了他的脾气,知道什么才最讨他开心。
“成交。”方锦骨把最后一块塞进嘴里,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
“你怎么了?”
“没事,”方锦骨拍了拍胸口,“可能噎着了。”
燕北岚被逗乐了,摸了把他的脑袋回训练场上去了。
“难道雁门关雪太大了?”方锦骨揉了揉鼻子,“怎么觉得冷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