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为你一人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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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八点，端木家例行会议。
因为昨夜神龙家来袭，所以，这个例行晨会变成了各族大佬聚集的正式会议。
而端木熙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带着舒青莲闯入会议。
“我要开主坛。”
主持会议的寺芸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英年早逝。“主坛？端木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做什么，我要开主坛封禅。”
主坛封禅！？
端木寺芸瞬间想拍桌子吼一句老娘不干了。
端木家在灵静山东西南北四方设四坛，由阳冥司登坛祭祀四方天地，平衡天脉地流，保世间平安，甚少有外人知道四坛中央还有一座主坛，居中麒麟位，用于封禅天地。
不要说普通人，就算是阳冥司，一生也不见得会登上主坛封禅天地。
“少掌门……”
“熙儿……”
“师兄……”
凌师父、寺明和小明丘三人挂在两人身后数十步，这才赶过来，还没进门就听端木熙投深水鱼雷。
再看舒青莲一脸淡然的表情，凌明白，为了杨敬华，熙儿最终选择了最凶险的道路。
“为什么？”无论寺芸多想甩锅不干，在这个各族大佬聚集的会议上，她都要把戏做足了，即使她心里明镜似的。
杨敬华我诅咒你！
“封禅。”
官方理由。
这种场合总不能说要给杨敬华引天脉地流修复神魂吧？
端木熙是不介意这些，但是端木家还要脸，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去你大爷的！尽管寺芸心中早已骂街，但是面上还有维持形象也是辛苦。端木熙的决定一经出口绝不悔改，倒是司徒家掌门话最多，凉凉的说道。
“自古封禅乃是大典，每世之隆，则封禅答焉，及衰而息。没有足够的理由怎可轻易开坛？我怎么听说端木掌门的那个影灵惹下滔天大祸，伤监察司神龙一族，招来天谴致使自己神魂破碎。端木掌门，你该不会是想逆天而行，为这个影灵封禅，引天地灵气为他聚魂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端木熙对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独、裁者。“天下太平则可祭祀天地，封为祭天，禅为祭地，此为太平盛世，当可祭祀天地。”
古时封禅由帝王主导，即帝王贤明，天下太平，天降祥瑞而封禅，主要是为了证明自己受命于天的正统而进行的典礼，是给世人看的样子。与阳冥司的封禅不同。
阳冥司封禅是大祭天地的仪式，说是天下太平即可封禅，实际上是阳冥司感应到天地大灾祸，而献祭生命化解灾祸的仪式。
端木家千年阳冥司正统，进行封禅大典的阳冥司也不过一手之数，而且阳冥司无一例外都会在封禅途中死亡。
杨敬华只是一个影灵！为他舍命、唱祭、逆天，值得吗？
话未说到明处，但是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各族掌门都窃窃私语起来，之后纷纷表示反对。
端木熙张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舒青莲道：“诸位是否弄错了什么？不是阳冥司要开坛，而是神明命他开坛封禅！”
“神明之命？可有证据？”秦家掌门人率先开口，他正是秦诗瑶的祖父，对于诗瑶和端木熙的亲事他十分希望能成，最好能留下孩子。所以对封禅并不赞同，封禅的阳冥司不得善终。
“阳冥司的话还不够吗？证据？秦掌门需要什么证据？还是说各位需要什么证据？”
端木家一位族老咳了两声，说道：“舒先生，老朽敬您是济世救人的神医，但是这神明之命不可妄言，况且开主坛乃是大事，再加上阳冥司和端木家掌门不可随意更迭，所以要慎而重之。”
舒青莲笑了，缓缓抬起右手，“神谕，够不够？”
言毕，手中金光大盛，神力蔓延，金光虚影在他身后凝聚，其身形巨大，须弥无量，出大音声。
“神名不具，告天地，命端木家第六十三代阳冥司端木熙，三日后卯时初刻开麒麟坛封禅天地，不得有误。”
这声音以现代大白话的形式，清晰的响在耳边，正正好好让你听清楚，而屋外，神力瞬间蔓延充斥天地，得到诸神认可，反馈回来竟只有一个诺字。
不是不回复听之任之，也不是可，而是诺！
也就是说，天地诸神对于这道神谕的态度是完全听从！
他的主神究竟是谁？又是何种身份？
舒青莲是神眷的事并非秘密，这个身份也是保护他的一道屏障，只是他从未透露过他的主神身份，也从未使用过神之力。
没想到他竟是天阶神眷，与端木熙一样是最接近神明的人，可以召唤神明附身，传达神谕！
而且开头明明白白是一句神名不具！
不知其名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你不配知道，一种是神明不屑于说明。
现在从诸神的态度可以看出，这个不具，既是众生不配知道，也是神明不屑于说明。
神光散去，舒青莲右手青莲神印依旧流光溢彩。
“诸位，可以开坛了吗？”
端木熙带着舒青莲来如雷霆，去如清风，砸下一堆炸弹，甩手就走，留下众人不接受也要接受。
从表面来看，舒青莲这一招是把端木熙往死路上逼，实际上，诸位知情者都明白，这是端木熙自己要求的，他为那个影灵要逆天！
而舒青莲不仅让自己主神降下神谕获得开坛的资格，更是利用自己主神的高神位压制诸神，将这场封禅硬生生变成一场只为一人的祭祀。
“舒，这值得吗？”若问端木熙，他肯定说值得，所以不用问，但是为了一个同门的孩子，一个素未谋面的灵魂，说服自己的主神做此逆天之举，其后必有神罚，这真的值得吗？
这一切本与他无关。
“凌，你当年舍去这双眼睛的时候，后悔吗？”舒青莲反问。
不悔。即便是章轩恨他，熙儿怨他。
“我的答案和你一样，和三年前一样。”舒青莲忽然笑了笑，道。“我本就该死，当了数十年的神眷，今天难得请动主神帮我逞一次威风。不好吗？”
看凌一脸担心，舒青莲轻轻握住他的手，拉近两人的距离。“别担心，我是有后路的。我的主神并非不近人情，若是能达到他的要求，他便放过我。所以熙儿的后路是我，我的后路是我自己。”
要求另说，即使没有此事，主神之命舒青莲也莫敢不从。不过是个理由罢了。
而且，舒青莲敢肆意妄为，是有理由的。
这个理由很简单——“他”不会真的要舒青莲的“性命”。
舒青莲本是个鬼婴死胎，随母亲一尸两命，没得救了，就连灵魂也极弱，在暴尸荒野的一天一夜中被其他灵鬼蚕食大半。是这位神明花功夫花灵宝养魂养尸，拉回阳世，又抚养三十余年，传承千年神眷记忆，修习各种秘术。
若是此刻轻易要他的性命，不是白花功夫，本末倒置么。
不过……性命不等于神魂，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青莲。”耳边低语的气息温软，让凌不由自主抱住舒青莲。“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好。”
这次封禅事起仓促，舒青莲作为神谕的传达人，拒绝了所有人的观礼，倒是省下不少事。三日后，舒青莲带着杨敬华提前秘密进入祭坛，将四境封锁。
一早端木熙起身梳妆时杨敬华已经不在，而端木家上下只能捏鼻子认了。看似稳重通达的舒先生顶着神罚把自己的主神都搬出来了，还有什么办法？端木家千年阳冥司正统，从不敢逆神逆天。
要疯就疯吧，老夫人把寺芸叫到身边，道：“你既然想要这个位置，便做好心理准备。”
这场封禅进行了三天，谁也不知其中的具体情形，只有源源不断的神力扩散，净化了整个天地。
这是前所未有的神迹。
三日后，舒青莲背一个抱一个蹒跚着从祭坛走出，被急忙迎上来的凌扶住。
“幸不辱命。”
化所有不可能为可能，即为神。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