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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契约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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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感到庆幸,能在一位未来强者尚且年幼时便签订了如此重要的契约,可她感到最多的却是惶恐。
【七月,能告诉我,我们最终要到什么地方去吗?】
七月为她考虑的太多了,多的让她怀疑:七月为何要她签订如此苛刻的契约,甚至把星辰最后的退路都堵死了,有必要吗?
这只能说明:他们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危险到连强大的七月都不得不做好打算。
【清若,你当明白,我很强大。但我当时为了……而耗费了三十万年寿元,如今的我,寿元只有区区不到一万年,这期间,我自可保你平安顺遂,但之后,我已陨落,你若还未成长起来……】
清若:……呵呵,万年!
等清若把契约的事告诉星辰,犹豫的人变成他了。
“我能问一下吗?你这么帮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尽管他明白,自己与她而言不过蝼蚁般渺小不值一提,她应该是不屑于算计自己的,但是,怎么说呢,什么都没付出就得到了更多的东西,一个理智的人是不可能就那么……毫不怀疑的接受的。
只是他更明白,这是一个机会,无论机会的甜蜜里会蕴含着什么危险或恶果,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前去品尝。
然,在可能的时候,他还是想要了解的更多一点的。
于是,刚从七月那儿听到消息的清若依葫芦画瓢的给这个迷茫的男人卖弄起来——尽管,她也不太懂。
原来,在混乱的时间洪流与变动的空间风暴中,有不同的世界,宇宙就是灵气和时空的混合体,这许多的世界,都是宇宙孕育而出。
宇宙很大,望不到边际,所有的世界都在它的包容内,但又都是独立的存在。
有的世界形成圆球状,有的世界则是平坦的大陆——比如清若长大的现代世界地球,比如星辰长大的这片大陆。还有些世界十分奇怪,十分可疑。
在这些世界中就像达尔文的进化论一样,慢慢的出现了人类和其它生物;其中人类天生聪慧,又是万物之灵。
在人类探索的道路中,一些人逐渐拥有了大自然馈赠的能力;为了与没有这种能力的普通人区分开,有这种能力的人就被成为修士。
修士创造了功法来提升自己的能力,又根据他们体质的不同分成了两种人。
有的人运转心法将大量灵气存于体内,再运用武技施展出来,通过不断的修行来晋级,来增强自己的力量,还能因此增加寿元,他们就是武修。
而有的人运转心法能与天地灵气沟通,借用手诀炼制丹药或法宝,前者称为炼丹师,后者称为炼器师,他们统称为灵修。
武修运用的心法和武技或灵修拥有的心法和手诀就被统称为功法。
但这到底是武修的世界,包括灵修也是为武修服务的,因此武修能得到天地馈赠——即法体,而灵修则没有。
星辰便是拥有特殊法体的人,不过因为他的法体未经开发,只是空有名头罢了。若不是遇见了清若,说不定一辈子都开发不了。
从这方面来说,他应该感激清若的。
他甚至能猜到,清若要和他签订契约,说不定他的法体还不错,而对方则很有可能是一名身娇体软的灵修。
“不知我如果留在我所在的大陆,能修行的最高境界有多高?”不得不说,对方总能抓住要点,一针见血。
“越靠近宇宙中心的区域,时空孕育出来的各个世界上的灵气越浓郁,修士修行的最高境界越高,寿元也就越长。比如一旦突破至先天,寿元至少有两百。”
两百,族里年纪最大的人也不过才七十八。
等星辰欣然同意的时候,清若也就不再隐瞒了,她将双手伸到前方,在星辰面前飞快的做出复杂的手势,很快,就隐隐约约有丝丝气流随着这手势而聚集,带来一种神秘而隐晦的力量。
“把手伸出来。”
匕首割破手指,彼此的鲜血交织在一起,清若嘴上也不闲着:“天地为证,我清若,与星辰,自此缔结本命契约,从此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七月在心中冷哼:果然是荒芜之地出来的傻小子,到底被出生和环境限制了眼界和发展,也不想想,若是与自己签订契约的人资质不如自己,岂不是要拖累自己。
武道争锋,不进则退。等你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而清若的能力不足以匹配你时,今日的恩情恐怕也会全部变成仇恨,倒时你不会再感激清若,只会当她是个负担,只会在心中希望她早死,却又因为契约关系不得不忍受这种关系。
幸好,清若的资质也是极好的,配你绰绰有余。
一路走来,所有部落原居民都用一种严肃而沉重的表情为他们的勇士送别。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广场上,星辰和东风最先到来,然后是刚晋级不久的野果,另外一个叫做大河的中年人在三重上浸染已久,武力十分强大,他跟野果差不多是前后脚到达。
大概有一百多人聚集而来,相对整个部落来说当然只是个小数目,其中大部分人还是看在东风,或者说他的父亲大山的面子上来的。
祭司也来了,他是来见他的爱子最后一面的。对于他的离去,他为他感到伤心,却并不后悔。因为这次他就能永远的除去他讨厌的人了,甚至附带了东风,如果不是野果也在其中的话,他应该是感到兴奋的。
部落所在的地盘,是一座前缓后陡的小山包,山不高,大约也就一百多米。山下有一片空地,不少人在干活,大部分是削尖木头或骨头以制成武器。
外围是一排巨石墙,这堵墙并非严丝合缝,但每块巨石间的间隙也并不是很大,最宽的地方也就只有一个巴掌的宽度。看巨石墙下生长的草根,说明这排巨石已经在这里存在很久,并很久没有移动过。
巨石墙上有武者或蹲或站,像是守卫。
他们绕着巨石墙左边,在巨石墙的左右两侧各有一条被人经常走出来的土路。
巨石墙上的武者早已发现他们,待他们走到近前时,武者们全部站起,右拳捶胸致意。
星辰他们也右拳捶胸致意,以示回应。
他们的行李不多,因为行李不但是累赘,也会因此减少可以带回来的收获,真正的武者缺少什么都会从荒原里夺取,只有胆小又没用的家伙才会带上大量行李在身上。
四人中,武力值最高的是大河,在几人中处于领导地位:“青树是去南面开拓狩猎范围,我们只要向着南方就行了。”
其余三人都没有意见,在他们武力值和经验值都不如大河的情况下,他们都服从他的指示。
尤其是野果,他知道自己是被父亲放弃了,作为对大山这位部落英雄的交代。
说句实话,他刚晋级三重不久,并不能确定一定可以打得过二重的星辰,何况还有在三重很久的大河。另外,他不是没脑子的蠢货,在星辰和东风和他有极大仇恨的情况下,他只有老实听从大河的命令,才有可能活得更长。
东风还好,他们在部落里只能说关系算不上好,但出去他们就是兄弟!这一点,任何部落中人的武者都不能违反,也不会违反。
但星辰那家伙可就不同了,不说他们之间因为他的优先治疗而导致对方不能晋级的仇,单说他这个人,他就不怎么相信。
他能以不是族中血脉的身份不仅没被当作食物还能修炼到差点夺走他这个祭司之子光芒的地步,就该知道这人绝不简单。
渐渐的,身后的部落驻地看不见了。
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芜,他们却不敢停歇,他们都知道,青树他们其实不仅仅是狩猎,也是去扩张地盘——冬天就要到来,他们需要更多的食物来保证部落能渡过难关。
这几天,他们走的并不轻松,带着芬芳气息的草原没人看见,倒是泥泞的沼泽和干涸的沙地他们走的不少。
这一日,距离他们离开部落已经整整五个日夜了。一般情况下,他们狩猎的地方距离部落的路程不会超过三天,一个是因为距离太远运送回来不方便;更重要的原因是太远的距离外会有其他强大的部落守候,而他们可以派遣的人有限。
太阳的光辉已经散去,云霞满天,傍晚的景象温馨而又美好,尤其对于他们这四个已经连续五天不停赶路的人来说,迎着这一片金光,所有人都好似暂时忘却了前路的艰辛,而只记得这一刻的美好。
大河与野果在生火,星辰和东风在处理猎物。
当星辰将处理好的猎物拿给大河的时候,没有人会想到这是大河的死亡之地,包括大河自己——对于星辰,他是完全信任的,从来没有防范过。
尖锐的匕首划过脖颈,大量的鲜血喷射而出,这位部落里的勇士没有死在敌人的脚下,却死在了自己人的偷袭下。
死亡来的太过突然,他还来不及质问,便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哥!”
“星辰!”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东风的是震惊,野果的是震惊中还夹杂着一丝恐惧——直觉告诉他,下一个人就是自己!
“野果,我给你一次机会,咱们公平一战。”说着,星辰甚至把匕首扔到了一边,“当年祭司不是要救你吗?我一直想知道,你比我强在哪儿,今天终于可以一试了。”
说着,也不等回应,便直接动起手来;野果的反应也不慢,亦是迅速出手。
一时间,二人激烈酣战起来,其中你来我往、翻腾纵跃间,只看的人眼花缭乱,二人都没有武器,正是拳拳到肉,招招要命。
二人都很明白,这恐怕,就是生死之战了,因此都不敢有丝毫大意,意欲打倒对方,取得生机。
这二人,一个虽是武者三重,但刚晋级不久,境界尚不稳定;一个却只是武者二重,虽说同境界无敌,但到底是差了整整一个境界的。
按理来说,该是野果更胜一筹,但事实却正好相反,那野果竟是被压着打的。
此时,野果的心里并不好受。他本以为自己并没有小看对方,即使在对方比自己低一级的情况下,然而事实的真相总是无法让人接受,对方竟然一直在隐瞒实力,叫他生生吃了一个大亏。
又一拳轰下,直中腹部,野果且战且退,已有狼狈之态。
变故突生,野果一个翻转,待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时,一把匕首已直指东风心脏处……
原来,野果眼看自己不敌,眼睛一瞥,恰好看到匕首下落的地方离东风不远,这一刻,野果心中陡然升起一种报复的快感:你星辰不是不在乎从小长到大的同族吗,那你的亲弟弟呢,你也不在乎吗?
不得不说,野果的做法及其恶毒,若是东风因此重伤甚至死亡,必将给星辰的武道之心蒙上阴影,说不得,这阴影变成心结,恐怕以后还会变成心魔,影响他武道上的晋级。
而东风呢,他虽说只比他哥哥小一岁,本身却还是武者一重,莫说是像野果这样的三重了,便是二重,都可以将他打翻。
千钧一发之际,星辰爆发了他最大的潜力,赶在了野果之前,生生替他这傻弟弟受了一刀,并反手插瞎了对方的双眼。
随着野果的惨叫声响起,锋利的刀尖再一次结果了一条人命。
看着倒地不起,明显没有了呼吸的野果,再看看替自己挡下一刀的哥哥,东风吞了吞口水,其实直到现在,他都不能明白他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这毕竟是他亲哥,害怕倒是没有,惊疑倒是真的。
看着弟弟迷茫的眼神,星辰扯了扯嘴角:幸好这个弟弟傻归傻,对自己倒是真心,否则,今日倒地不起的,就不是两个人了。
时已至此,两人便开始为这件事善后,而星辰也开始告诉弟弟关于这几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此处荒芜又是多风的季节,过不得两三日,风一吹,又有谁知道这片风沙下曾掩埋过尸体呢!
尽管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杀人,东风还是替他们伤心。
只是他自己也明白,他的伤心即可笑又多余:不说这二人已死,便是活着,难道还能比得过他血脉相连的兄长吗?若是他哥落于下风,他说不得还会与他哥并肩作战呢!
他们离开了五天,回来,也是五天。
去时,他们心怀忐忑,但仍愿意为部落献出一切;归时,他们平平安安,却再也不能返回哺育他们的家园了。
东风既有淡淡的惆怅,又为他的兄长感到高兴,他知道,他的兄长自此便可以一心提升他的实力了。
直到见到了本人,东风才知道他哥说的一点也不夸张,也明白了为什么他哥下定了决心要背叛部落了。
如此美人,别说她能帮自己提升实力,就是不能,能同她亲近也是一件美事。
星辰瞪大双眼,他看到了什么:东风这个杀千刀的,眼珠子恨不得黏在清若身上了,没办法啊,部落里狼多肉少,女人可是很珍贵的,何况这么美的。
东风觉得很可惜,被他哥捷足先登了。
根据这一片部落的规定,谁捡到的女人归谁。当然,如果你有足够的实力抢人,人自然是归更有实力的人。
面前的人可是他亲哥,他难道还能抢他亲哥的人不成,他是不会承认他抢也抢不过的……
看到弟弟羡慕的眼神,星辰别提多得意了,哼,他可是一眼就看上了这个小美人了呢。
要是清若知道他的内心想法,非得挠他一脸不可……你个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哦,又是一个好苗子。】
趁着他们兄弟俩聊天的功夫,清若瞬间在脑中跟七月展开了对话模式。
【七月,他弟弟不会也是特殊体质吧?】
【纯阳之体。】
刹那间,清若就想到了她看过的那些有关于修仙的小说……纯阳之体,千年难求,与其双修……
打住,清若,你在想什么龌龊东西呢?
虽是这么想,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听听七月是怎么说的。
【天下万物,皆分两极,这就是说,体质和灵气有阴阳两极。一般人的体质,皆是阴阳相杂,其中两极相互排斥,所以人的体质越纯越好。】
【所谓孤阴不长,独阳不生,与人而言,正是如此。所以不管男女,体内都有阴阳,只是男子阳盛阴衰,女子阴盛阳衰。所以,纯阴之体的男子或纯阳之体的女子生下来便会夭折,只有纯阳之体的男子或纯阴之体的女子才能保住性命。】
【他为纯阳之体,这与他来说,是他的优势;可纯阳之体和纯阴之体,也被称为炉鼎之体,若是没有强大的靠山,便会成为别人晋级的工具。】
所以说,她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回来……
治疗第一步:化去修为。
修炼修炼,就是将灵气吸纳入体,将之存储于丹田。而化去修为,便要使丹田破碎,让吸纳入体的灵气重新回归天地,这个过程的痛苦可想而知。
“你们可要想好,真的非常痛苦哦!”
她这话主要是说给东风说的,她知道,尽管二人都有不错的体质,但七月真正看中的,只有一个星辰,因为他不光有优秀的先天条件,更重要的是,他性格稳重坚毅,兼之聪慧机智,这样的人未来一定能走的很远。
而东风,他不如他哥哥那么聪明,在武学上也不够勤奋,只能算是顺带的……
结果也不出清若所料,二人都坚定不移的狠狠点头。
就像男人天生喜爱美人,他们也抵不住强大力量的诱惑,何况,这个诱惑是如此真实,不存在虚假的可能。
清若没有让他们进来。
在石洞的外屋,清若取出了七月为她准备好的浴桶,浴桶是白玉做的,又美丽又奢侈,但是据七月说,非常不值钱;还有一个绿色的小玉瓶,里面有两粒丹药——鉴于她现在还不曾接触过炼丹方面的事,丹药由七月友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