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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未解之谜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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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若打开玉瓶,一股浓郁的丹香扑鼻而来。观其丹药,颜色接近翠绿,它就像是玉石一样,饱满圆润,剔透而充满了莹润之感。
接着,她伸手一弹,那两粒丹药就被弹进了早已备好清水的浴桶中了。
清若这才唤他们进来,她还是有那么一丝羞涩的:“记得……脱了你们的……衣服进去,然后半坐其中,要让水浸泡至锁骨处,可不要做错了。”
等说完话,她又羞又恼,竟是半点也不敢再看他们,急匆匆的出门去了。
这头的两兄弟也不见外,都嘻嘻哈哈的脱了身上的兽皮裙亟不可待地泡澡去了。
霎时间药汤浸没他们的身体,一直到了脖颈下、锁骨处才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股醇厚的药力瞬间透过他们周身无数毛孔,急速的朝丹田而来。
初时只觉奇痒难耐,慢慢的,随着药力的逐渐渗透,他们感觉到的不再是奇痒,而是疼痛了!
星辰的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面颊滴落下来,他的手指在药汤下蜷缩成拳;东风更是控制不住的哇哇大叫,显然,他更受不了疼痛。
大约一个时辰后,药汤早已变凉,二人也筋疲力尽,连抬起手的力气也没有了。
再过一些时候,兄弟二人才恢复了些许力气,他们挣扎着起身,然而,直到各自收拾好了自己,清若也没有回来。
不得已,他们只好出去找人,却没想到,清若就在离他们不远的一处山丘上。
原来,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泡好,清若实在不好意思面对他们,现在么,清若想跟他们好好聊聊天,了解一下他们的生活状况和本人经历。
“你是说,你叫东风?”面前的男人——不,应该说只是个少年,他身材比之星辰要更清瘦一些,眼睛也不若星辰深邃,应该是个很单纯的少年郎。
“嗯。”他眼神亮亮的,镶嵌在黝黑的脸庞上,像黑葡萄似的。
“名字很好听,东风,像一股狂放不羁的风。”她先赞叹了他的名字,“你今年多大了?”
星辰在一旁很不开心,他觉得清若既没有夸赞他的名字,也没有问他的年龄……
可惜他弟弟没听到他的心声:“十五岁,我今年十五岁。”单纯的少年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嘿嘿傻笑起来,“我是十月出生的,十月十六。”
清若觉得不该厚此薄彼:“那你呢?”她问的是星辰。
“十六岁,七月,七月初七。”
——七月初七,七夕节,真是……
清若表情有点开裂,原来这两个家伙竟然还是未成年的小鬼
原始人果然早熟,她还以为他们已经二十好几了。只是,若他们真是亲兄弟,那时间间隔……
不过从她所知的历史来看,十三四岁已经是可以撑起一个家的年龄,很多人甚至会在这个年龄娶妻生子;对于现代人来说,这个年龄还是孩子,但对于特殊时期来说,他们已经算成年人,所以十六岁在这里已经不算很小了。
同时她也知道,像他们这样身形壮硕、肌肉纠结,看着堪比现代健美先生的,其实是走了误区的。
就比如说她在现代世界所在的叶家吧,叶家是百年的杏林世家,那些叶家的男男女女,打小就用药材滋养,学武都有专人指点,身材根本不会变成这样看着强壮其实略显臃肿的状态。
——男子那是一溜儿的玉树临风,女子那是一溜儿的婀娜多姿,总之,全是高富帅、白富美。
接下来的谈话,就是清若在针对他们问的了,比如:
“你们时间,就是年月日是怎么划分的?”
“我听你们说武者三重、四重的,是怎么划分的?”
“你们是如何判断晋级的?”
“你们说话这么流利,是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吗?”
清若尽量选有用而他们又不会避讳的问题,她怕一下子问的太深刻,这二人会对她起疑心,尽管她的确是不怀好意,但没有一只狐狸会从一开始就暴露尾巴的。
而这二人,东风是没意识到这些问题的重要性;而星辰倒是意识到了,但他根本就不在乎,于是问题的答案就轻轻松松的让清若知道了。
“一年分为四个季节,十二个月,三百六十天。每个季节有三个月,每个月有三十天。前三个月叫春季,再往后是夏季、秋季和冬季。”
“传说很久以前,有个自称神殿来使的人来到这片土地上,他告诉一部分部落武者晋级的方法,按照这人传下来的方法进行训练,很多部落都因此变得强大起来,神殿的传说也因此而流传。”
“当武者感觉自己的全身在某日突然发烫,并持续很长时间时,就表明他们要晋级了。如果晋级成功,他们的力量、速度甚至五感都会得到提升,战斗力也会更加强大。”
“语言也是来自神殿的人教的,不过,传说他刚教的时候语言更加精妙,而经过这么多年的流传,很多词语因为不经常用,已经生疏了。”
清若还是不明白:“他又教你们晋级的办法,又教你们语言,就什么也没索取?”
这不科学呀,总不能这个人是圣父吧,有可能吗?
“这怎么可能!”东风瞪大了眼睛,他虽然否定了清若的话,但从他的眼眸深处,还是可以看出有那么一丝丝疑虑的,“他们换取了大量的石头,可那些石头分明没什么用啊!”
“什么石头?”清若虽然不是个阴谋论者,也觉得那什么神殿来使肯定不安好心,至少对方得到的绝对要比他付出的多得多,她有预感,也许事实的真相,就在这些石头上。
这回变成星辰来回答了:“这是很久以前的传说了,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们也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就更不清楚了。”
他这么说也对,清若暂且放下了这件事——反正她只是过客,以后迟早要离开的,很多事情其实不用了解的那么透彻。
“那他是一个人来的吗,怎么来的?走路、骑马,或者用了其它的方式?”
东风求救的看向他哥,他真的不知道啊,那就是个传说!
“你别问了,我们都不知道,当初的事离我们太遥远了。”还是星辰回答的问题。
好吧,清若决定再问一些更直白的问题。
“你们以前部落武者的最高等级是多少,武者的等级分布有什么规律?还有,能把你们的训练方法说给我听听吗?”
这可以说是非常隐蔽的问题了,连东风都察觉到了不对——前面的问题只要是附近的部落就都知道,没什么好隐瞒的;但后面的就不同了,可是把部落的机密都抖出来了。
还是星辰心大,当下就事无巨细的把过程就说了:“部落的武者最高等级是四重,一共有四位,一旦武者晋级到四重就会自动升为长老,然后是族长……”这位直接把族中一些其它的事也毫不隐瞒的说了。
看着东风义愤填膺的脸,清若笑的讽刺:“东风,不要忘了,那只是你以前的部落,是你自己选择背叛的,没有人逼你。”
——重情重义没错,但若是对自己背叛的人重情重义,便显得可笑了。
在这一点上,东风不如星辰,断就断的干干净净,永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够毫不犹豫的舍弃过去。
没空去看别人的狼狈,清若一心二用的听星辰讲完他所知道的,她也得出了结论:“按理说,如果说这个训练方法有效,你们不可能一直不出现五重或以上的武者。”
二人脸色一变,“你是说那神殿来使教给我们的训练方法有问题”
清若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观你们的身体素质,哪怕只是普通、正常的锻炼,你们自己也可以达到三重的标准。而那个训练方法至今没有让你们出现五重乃至以上级别的武者,就连四重也极少,那么其存在意义,说真的,并不大。”
“虽然还没有了解你们到底是怎么训练的,但我觉得那来使教给你们的训练方法很可能只是经过整理的没什么意义的训练法。”
星辰他们皱眉苦苦思索暂且不提,清若又展开了她和七月的新一轮对话。
【七月……】
【他们修炼的只有武技,没有心法。而且武技也不过是只有最基本的,有与没有的差别不大。】
【那你有更好的吗?】
清若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自己不对:七月给的,尽管拿就是,但是千万不要对它要,而刚才自己的行为……过界了。
没想到七月反倒并不在乎,或者说,不值得它在乎。
【关于你的修炼,我早已为你准备妥当,只是现在不是个好时机,你们应该尽快离开这里,到一个新的地方。】
清若告诉了他们自己的决定:“武者的说法和级别评定,这都不是你们现在的社会现在就会出现的东西,更何况这不止是一族,而是附近部落、甚至更远的部落都有着同样的认识。”
“一定还有更高的文明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就比如你们说的那个神殿神使,他们创造出来的某些东西在这个世界上形成了水纹般的影响,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一切。”
“我们所在的地方太狭隘了,而且,这里离你们原来的部落太近了,现在你们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趁着这机会,我们赶快离开。”
其实,即使被发现,清若也是不怕的,只是她担心有麻烦。
若他们四个人都没回来,别人肯定会认为他们死在了外面;但只要有一个人发现他们活着,整个部落就都知道了,甚至附近部落也都知道了,再然后,消息会传播的更广,她总不能为了保守秘密,去杀死所有的人吧!
清若知道自己肯定能跑得掉,但这一路势必会碰到许多危险,野外生存哪是件容易事,即便是常年在野外训练、身上携带各种现代生存小工具的特种兵也不是全地形、全天候都能活下来的。
更何况这个世界还有着比现代世界多了不知多少倍的猛兽、毒虫、毒植和更危险的原始人!
现代世界想要体会野外生活还得花钱,这里可是出了家门一步就是野外。不,如果论文化、物质和道德程度,这里哪怕有人住的地方也是野外!
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缩,至少七月能保护她;可如果她退缩了,偏安在这种狭小之地,也许七月就不会再救她了。
现在重要的,是另外二人的反应。
幸好二人也没让她失望,尽管他们没听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句名言警句,但其中的意思谁都明白,谁都希望自己能出人头地,就算不将别人踩在脚下,也绝不会是别人将自己踩在脚下。
这般说定以后,三人便结伴而行。
因星辰他们原来的方向是向南,为了避免麻烦,他们这次就向北。
期间有七月贡献的丹药三粒,据她说是最低级别的万能解毒丹,对任何毒都有用,但对一些特殊的毒只能稍作缓解,用处有限。
吃饱喝足,三人第二日一早就出发了。
“在北方,离这儿最近的是哪个部落?”
“你们以前向北行驶,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哪儿还记得吗?”
……还有诸多问题随着他们的行走消散在风中。
他们已经连续走了十多个日夜之多,却没有一个人感到疲惫,这自然不可能只靠虚无缥缈的对未来的期盼,更重要的是,清若会时不时的拿回来一些有精纯力量的果子出来,让他们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些果子的个头很小,而清若穿的衣服又宽又厚,的确容易藏东西,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清若是从袖子里拿出来的。
但事实上全是她厚着脸皮硬从七月那儿要的,只不过用衣服做个掩盖——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为知道的人足够少;也许在未来某一天,等她足够信任他们之后,她会坦白,但,不是现在。
然每次对上星辰意味深长的眼神,都会让清若有种错觉——仿佛什么都瞒不过他——这自然是错觉,但也足够清若小心小心再小心、谨慎谨慎再谨慎了。
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周围的野草便已经长到大腿处,有的地方,野草甚至比人还高。
“啪!”清若在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
原来草原里最多的不是草,也不是动物,而是昆虫。清若看着掌心中的虫子,麻木地想到。
才走了短短一小段路,她就打死了飞到她脸上、手上的二十多只虫子;而星辰他们早已经顾不上,任由它们停留在上面吸血、吃皮、□□丫上的盐分。
昨天虫子也很多,但没有多到这种地步。
从第一天到今天,说是十多天的路程,其实单靠他们两条腿,走的能有多块,总不能跨越了半沙漠地带直接到达草原地带吧,还是草原深处!
恼怒的清若不停地拂开盘旋在她周围的各种飞虫,她觉得浑身又热又痒,可是她又不能把衣服脱下来。
一个是周围有两个臭男人,她不愿意让他们看到自己一点皮肤;还有一个则是这块布料的面积比他们的皮裙大多了,能为她阻挡一部分飞虫。
就是太热了,明明晚上那么冷。昨晚她已经看到自己胸腹和腰间冒出了一些红豆豆,像是痱子。
她看着没事人一样的兄弟俩,着实不懂:明明她穿的衣服最多,飞虫还是
不要命的狂奔而来;而那两个接近全身赤裸的,飞虫居然视而不见,要不要这么差别对待啊!
虫子虽然讨厌,却并不是最可怕的,至少现在不是。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群狼。
对,是一群,不是一只,它们潜伏在半人深草丛中,伺机而动。
清若瞥到一眼,那绿油油、泛着贪婪光芒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他们。她知道,考验的时刻到了!
七月能帮的终究是外在条件,本人是不能现身的,甚至连与她对话都是在脑海中进行,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其实七月只是一缕残魂,还是恰好藏在她脑海中的残魂。
【七月,能再给我们一些武器吗?】
上次的匕首虽好,可它毕竟太小太短,偷袭出其不意可以,近身战斗却不行。
她倒也明白,恐怕秘密要暴露了,而关于七月的存在,她的来历,却是要深埋在心底的,其它的,倒是可以适当泄露一点——前提条件是,他们都活着。
【当然。】
清若听见他这么回答。
“接着!”清若将两把大刀分别扔给星辰和东风。
在冷兵器战场上,比起剑士兵们更喜欢的是刀和枪,战场杀敌,宁可战死,也是不能退的。
清若给他们的是比较宽的弯刀,锋利无比。
不需要任何言语,星辰与东风二人同时将清若保护在后,自己独面狼群。
狭路相逢勇者胜。
他们不愧是最勇敢的战士,就是看起来有点活泼的东风,这时候也显示出他沉稳的一面。
他们每一次挥动弯刀,都会伴随着一阵破空的风声,以及倒下的野狼身体。星辰更是矫勇善战,他毕竟原来比东风修为更高,经验也更丰富。
不多时,地上已是一片狼藉,群狼倒地,二人胜利。
清若又每个人给了一粒丹药,跟上次接近翠绿色的不同,这次的丹药呈乳白色,晶莹玉润,透着一丝柔和的光。
二人也不客气,直接将这丹药服下,他们与群狼战斗,虽没有内伤,外伤也很严重,按照正常情况,是需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的。但这丹药服下之后,他们的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连伤痕都没有留下,就像从没受过伤一样。
刹那间,兄弟俩就都露出了喜意:清若有如此本事,他们的保命本事可多了几分。他们是自愿跟她出来的不错,危急时也愿意保护她,可生死攸关时,不会为了她搏命。说到底,他们还在相互打探、适应,彼此的关系还是不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