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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风暴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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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蕾莉娅格斯必须承认这是她自找的,她动弹不得地躺在甲板上,看着头顶的翻卷的雷云,面无表情。“如果我就这样死了,好歹不用去面对愤怒的妈妈。”她乐天派地自我安慰道,努力不去想卡塔库栗在找到她尸体时脸上的表情。这是她第一次直面死亡的威胁,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红帆之船在她偷偷摸摸绕开霍米兹守卫溜上船后就自动放下了帆,铁锚悄无声息地升起。木头味的兽臭瞬间袭击了她的鼻子。
在肌肉麻痹的同时,阿蕾莉娅格斯感到一股意识在敲打她脑中的铁门。她又看见了蛾,蛾子们在空中盘旋,狂乱地起舞,抖下滑腻恶心的白色磷粉。它们的羽毛状的触角轻轻地蹭着她脑子的防线。
“滚出去!”阿蕾莉娅格斯在脑中咆哮,她在脑中铁门上织出一层层富有几何美感的蛛网。她抽动手指活动着肌肉,努力去回忆思慕吉的银色蜘蛛长什么样,她造出的蜘蛛对蛾子们发出嘶嘶的威胁声,它八条节肢上的刚毛都炸开了。
蛾子们在空中狐疑地盘旋,它们退缩了一下,没有一只尝试去触碰这只外强中干的冒牌货。
这艘船在暴风雨中前行着,它以人类操作绝对无法到达的灵巧避开巨浪。
阿蕾利亚格斯感觉自己能动了,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奔到船尾。暴风雨模糊她的视线,万国已经成了一个色彩斑斓的小点。
“卡斯,”卡塔库栗坐在他卧室的椅子上,轻轻地翻着那本破旧的航海日志,他得十二万分地小心才不至于把它撕破。“外面天气怎么样?”
“还是没有办法出海,船长。”大副尽可能的以平稳的声音回答,“女王的气还是没有消,佩罗斯佩罗大人已经在劝她了。”
卡斯瞥了一眼窗外的狂风暴雨,在心理嘀咕。哦,左手太阳右/手雷云的皇帝,雷电、雨水、火焰,刻在生物本能的恐惧。新世界无人不畏惧她的怒火,但她的愤怒正杀死她的孩子。
卡斯的确是BM海贼团的一员,但他所有的忠诚可都给了卡塔库栗,在心里说玲玲的坏话可没有一点愧疚感。他也不怎么在乎阿蕾莉娅格斯,卡斯的当务之急是让他的船长安心一点,如果阿蕾利亚格斯还在这儿,她准能看见一只猞猁蹭着卡塔库栗的腿。
“快来摸摸我吧,你会开心点的。”
“佩罗斯哥(peros ni)劝不动妈妈,”卡塔库栗重重地把日记丢回桌子上,激起一片小小的灰尘,之前仆人放在桌子上的红茶已经变成了一杯难以入口的褐色茶泥。“妈妈认为阿蕾偷走了她的珍奇。”
“……”卡斯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被风暴困在岛上的船长,卡塔库栗的确很生气,摊上这样任性的妹妹和母亲、其中一个还生死不明,换个人早就崩溃了。但他看起来又理智得很,他既没有掀桌子扔茶杯,殴打霍米兹且冲自己无能为力的哥哥大喊大叫。也没气呼呼地一边和空气说话(“别和我说话,舒芙蕾姐姐。”)一边跑走。
“阿蕾莉娅格斯大人不应该把这件事怪在您头上,”他最后还是开口了,“没人知道女王殿下会心血来潮地跑到小麦岛上。”
卡塔库栗在抵达万国之前就认真地和阿蕾利亚格斯谈过了,他把自己的猜测和日记中的诡异记载一股脑地告诉自己的小妹,并十分严肃地建议她换艘船当座驾。
“果实觉醒也不能把她的甲板变成糯米,之前舰队近乎送死的挑衅也可能是受到她的影响。”
“但我之前已经答应把”‘她’给你了,”卡塔库栗伸出手比了个引号,“停在泡芙群礁旁边,怎么处理是你自己的事情,我的建议是烧掉。”
顶着一头湿漉漉头发的草莓味阿蕾莉娅格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我觉得我能搞定她。”
我觉得你不能,还有可能把自己搞死。
他默默地把话咽回去,她总有一天会孤身一人探险的,但至少在托特兰卡塔库栗还能盯着她。
“真是艘漂亮的船啊,卡塔库栗。活的?那不是更罕见的宝物吗?”大海贼夏洛特.玲玲说道,她最擅长的事就是略夺,儿女的宝物也不例外。
灵魂果实的拥有者和她见闻色出众的儿子以及天资异禀的女儿一样,她能感受到那奇异的灵魂。“把她给我吧。”
阿蕾莉娅格斯咬紧了牙,她隐约了解那船不是被她关进笼中的小鸟,而是新世界的凶兽之一。
但她也不愿做出让步。
“妈妈,卡塔哥把她给了我。”她鼓起勇气去直视玲玲,“这是我的……”
“把她带到蛋糕岛吧,卡塔库栗。”玲玲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她撑起洋伞,兴高采烈地对自己的儿子说,“今晚来开茶会吧,庆祝我又多了一样罕见的收藏。”
BIG MOM自顾自地登上阿蕾莉娅格斯的船,船的灵魂在隐隐颤抖,它在万国之主面前乖巧的像一艘真正的船。
阿蕾莉娅格斯握紧了拳头。
“卡塔库栗哥哥,您知道寄生现象吗?”蒙特尔坐在沙发上伸直了腿,他对妹妹大胆行为的震惊还没有完全消退,担忧又涌上来了。“尽管那玩意儿的拟态体型那么大,但它绝对是寄宿者。”
“可能运用神经毒药或者心灵干涉,它在寻找更结实的宿主。这些新人海贼在它们的影响下不再畏惧死亡,他们变得狂暴易怒,攻击看见的一切目标。”
“我们、凯多、红发、白胡子或者说是海军都是质量优良的宿主,除了那个凯多那个天生灾害其他人都不会轻易地毁掉自己的战利品。”
听到这里卡斯不自然地咳嗽一声,他可能一不小心杀掉了四头这种生物。蒙特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但寄生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喂养后代,它可能会把阿蕾带到繁育后代的岛上,毕竟一艘船不可能凭空出现在海上。”
“雅格图克。”卡塔库栗眯起眼睛,“新世界入口处的一个偏僻小岛,船长的航海日记里提到他们被当地人赠送了一艘船。”
他看向窗外咆哮的海浪,“我得去妈妈那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