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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蛾之梦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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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刚爬出虫茧的艳丽毒蛾，它抖动着湿漉漉的身体和皱成一团的薄翼，粘稠的□□慢慢地被压入翅膀上新生的脉络。
随着水手的呼号，“哗啦”一声船帆放下，那带有黑色骷髅的翅膀张开了。
阿蕾利亚格斯猛地坐起睁开眼睛，她躺在自己的床上，刚才的噩梦有点让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蛾子恶心的触感还隐约停在他脸上。
幸运的是她还能听见门外她哥哥令人安心的声音。
片刻，她又躺回去了，捂住眼睛无声尖叫。“丢大人了！”脚滑掉进海里摔到昏迷的夏洛特应该只有她一个。
“阿蕾，”卡塔库栗轻轻地敲敲门，“你醒着吗？”他问。
“我已经死了，不要理我。”她把头埋进枕头里，不去看刚刚走进来的哥哥脸上表情，“您可以笑出来的。”
“我没笑，你做的很好。”卡塔库栗坐在她旁边，逆戟鲸们也蹭到她旁边，他隔着层被子轻轻揉着阿蕾莉娅格斯的头发，“我们在回去的路上了。”
“卡斯有笑我，”她说，卡斯的笑声粗犷又洪亮，和他的外表一点都不搭。“您能不能罚他刷甲板？”
“你不能把火撒在我大副身上。”他轻笑出声，围巾上的细小的白羽轻微晃动，“还有，你看见什么了，阿蕾？”卡塔库栗问。
阿蕾莉娅格斯罕见地犹豫了，之前她从不吝于和卡塔库栗分享自己看到的幽灵和幻影动物，她哥哥的出色的见闻色让他能从某些方面和阿蕾莉娅格斯达成共识。
但这次很奇怪，她没看见那群蛾子的主人。
“船长还活着吗？”她顶着头乱糟糟的金发坐起来，活像只年幼的狮子。“我有事想问他，”
“跑了，”卡斯靠在门旁，他的脸色并不好看。“是我的错，船长。”
“说清楚，卡斯。”卡塔库栗眯起眼睛，他很清楚他大副的能力，卡斯很强。让一个新星都称不上的海贼逃掉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
“我大意了，”他没有低头，尽管羞愧和耻辱折磨着他，他还是颇有勇气地直视卡塔库栗，“他有稀薄的章鱼鱼人血统，铁链没捆住他，跳海逃走了……但给我许可，卡塔库栗大人！”卡斯的声音几乎变了调，“请让我去追他，就算翻遍整片新世界，我也一定会把那混血杂种的脑袋交给您！”他脸部的肌肉疯狂抽搐着，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变身了。
阿蕾莉娅格斯默默离自己哥哥近了一点。
“没有这个必要，”卡塔库栗一边揉着手边那颗有点扎手的脑袋一边说，“留下活口还是有必要的。”他会用余生去宣扬BIG MOM的威名。
“请您原谅，卡塔库栗大人。”他红着脸低下头退出去，临走前有些嫉妒地看着阿蕾莉娅格斯被顺毛，他写在日记里的阴暗欲/望之一就是被船长像揉弟妹一样安慰表扬他。
“是蛾子，”阿蕾莉娅格斯说，“我看见了蛾子，但我不知道它们是谁的。”
“有可能是船员的吗？”卡塔库栗低声说。
“我刚刚还梦见它了，”她艰难开口，“它……很大，几乎和那艘船一样大。”她的视线穿过墙壁和甲板上的水手，直直看向安珀的船尾，她拖着那艘红帆黑身的船航行着。
“我没事的！卡塔库栗哥哥！我没有问题！”阿蕾利亚格斯回过神来，急忙解释。她抓着卡塔库栗的手臂，生怕他不再允许自己跟着他航海。卡塔库栗在这方面是真的很严格。
但她才刚刚喜欢上船上生活，比如说蹲在瞭望塔上喝着热可可看月亮之类的。
“我没有把你丢回万国的意思，”卡塔库栗站起身，“去洗个澡吧，阿蕾，你闻起来糟透了。”火药味和海水的臭味汇聚在一起，还有被捞上来之前身上沾染的掉进海里的鲜血淋漓的尸体的味道，卡塔库栗企图脱出。
阿蕾莉娅格斯伸出手企图一把揪住他，“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海贼不应该就是臭气烘烘不修边幅的吗？”
她的兄长敏捷地躲过那双指甲里满是海草的短手，“谁告诉你的？”他皮靴的高跟敲击在木地板上，上面那根细细的银链微微晃动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逃一样地大步走了，幻影的鲸鱼用尾巴勾上了门。
输了，我比我哥还要直男。她保持着伸着手的姿势面无表情。愤怒地脱下衣服去洗澡，然后在浴室里惊讶地发现一瓶新的草莓味香波沐浴露。
卡塔库栗关上了阿蕾利亚格斯的屋门，他跳到俘船的甲板上，看着她比自己小妹指甲还有干净的甲板缝隙，皱起了眉头。即使安珀号上的杂工刷过甲板，但这干净过头了。
卡斯砍掉了船长两条胳膊，他章鱼鱼人的血统让他能挣开锁链，但卡斯不会愚钝到听不出来一个失去双臂的人的跌跌撞撞的异样脚步声。
再加上阿蕾莉娅格斯的梦，事情很不对劲。
甲板吱呀吱呀地响，是此船上除却卡塔库栗足音之外的唯一声音。卡塔库栗静静地俯下身，他抽了抽鼻子，闻到了一股兽臭味。
他站起身沉默了一会儿，好像什么也没干，随后他打开了船长室的门。
“卡斯！”他冲安珀号喊道，他的大副在船尾处探出一个脑袋。“您改变主意了吗？”他的面孔因为兴奋略微扭曲。“就算追到人鱼岛我也……”
“所有人，尤其是阿蕾利亚格斯，不许踏上这条船！加强船尾的守卫，二十四小时盯着它，有任何异样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这就去安排。”卡斯看着他的船长拿着本肮脏的航海日志回到了船上，他不明原因但
他永远相信船长的决定。“这姑娘怎么了？”
“不是她（she）,”卡塔库栗罕见地没按水手们称船为“她”的习惯，他面无表情。“是它（it），这艘船是活的。”
于此同时，万国终于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