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登船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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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塔库栗有点惊讶，他的小妹之前从未表示出对船只的热爱，这是件好事，但她想做船长还远远不够格。“她可以停在托特兰海域，”卡塔库栗说，“但直到你独当一面后才能住进船长室。我不会允许你用这种蠢方式自杀。”
他的意思是我可以，阿蕾莉娅格斯在心里发出一声欢呼。她的红崖燕，她可爱的小鸟。那双举起厚厚航海日志都会发抖的手在此时像被冻结般平稳。
第一发链弹炮撕开了她鲜红的帆——折断她的飞羽。
阿蕾莉娅格斯从喉咙中挤出一声兴奋的低呼，她迅速转头看向卡塔库栗，眨巴着眼睛希望能得到些表扬。
“很不错，”卡塔库栗说，他赞赏地点点头，阿蕾莉娅格斯进步的很快。但他并不知道妹妹这突如其来的狂热是从哪来的，尽管他关于那对小雀的所有记忆都被放在了脑中一个名为
“弟妹们的童年伤痛”的抽屉里，密密麻麻地整理成册重叠立起构成士兵们森严把守的雷/区禁/地，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
他能成为弟弟妹妹最爱的兄长是有原因的。
但你实在不能指望他能看着红帆黑身的船就立刻联想到阿蕾莉娅格斯的小鸟，这对卡塔库栗来说也太苛责了。
阿蕾利亚格斯收到了鼓励，她重新校正方向。
第二发链弹炮，把一个拿着火枪的水手劈成两半——清理掉我小鸟身上的虱子
那个水手在临死前还是成功地开出一枪，擦着阿蕾莉娅格斯的耳朵飞了过去，留下一条小小的血痕。
“你在瞄准哪儿？”卡塔库栗问她，“链弹炮不是用来打人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颗糖豆拦截了颗冲他飞来的炮弹。
“您的炮架上可连一颗葡萄炮都没有哩。”卡斯笑着说，他站在卡塔库栗的身后叉着腰。
整艘船的战斗员可都在关注船长小妹的奋斗，他们能做的就只是百般无聊地动动手脚去拦枪子儿炮弹。慈爱地看着第一次出海掠夺的小姑娘从前两天还会在甲板上摔倒到现在冷静地发射火炮。（虽然还出了点小问题。）
他们不能出手，船长的命令很明确，这艘船要能以可以继续航行的状态归于他们麾下。
这是卡塔库栗为阿蕾莉娅格斯准备的狩猎场。
“只是打偏了，哥哥。”她说，阿蕾利亚格斯没敢回头再去看卡塔库栗，
哥哥一定能看出来她是因为那个水手在甲板上吐了口痰而生气的，
“你撒谎。”那火炮手的白影再次挡住她的视线。他高高飘起，以细不可闻的低语喃喃，“你就是冲他去的，撒谎技术糟糕的骗子。”
“你闭嘴。”海风吹得她脸上新增的几条伤口生疼，阿蕾莉娅格斯咬了咬牙。她没空去理她不认识的亡灵。她低下头看了眼炮膛中的火星，压下手，火星随即熄灭。身旁炮架上的链弹炮浮起，随着她的意志飘进炮膛。
阿蕾利亚格斯有些烦躁，她差点没及时悬停子弹，险些被爆头。
“船长和你不一样，船长是个……”幽灵喋喋不休。
“滚开！”阿蕾莉亚格斯小声咆哮，她真的生气了。她冲幽灵挥出一拳，夹携着愤怒的火焰砸到他的鼻梁上。幽灵发出一声惨叫消失在空气中，暂时的。
阿蕾利亚格斯是个货真价实的神棍，她从小到大见过的幽灵可能比活人还要多。她亲切的姐姐夏洛特.舒芙蕾、教过她怎么做能让卡塔库栗原谅她犯的一切错误的老甜点师……以及霍米兹偶尔清醒的哀嚎着的灵魂和无数想向她家人复仇索命的亡灵。
她花了好多时间才学会摆脱乃至消灭他们。
她没毁掉这个挡住她视线的幽灵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活着时应该是卡塔库栗的船员，是阿蕾利亚格斯所处炮台的前主人。
她看都没看就泄愤地大力扯动火绳，下一秒就后悔地想自杀。
夏洛特.蒙特尔之后第二位船体描边大师.用链炮打活人.冲空气发火.王八拳宗师.不自量力的吹牛皮者.阿蕾莉娅格斯。
嗯以后就叫这名吧，不嫌长。她悲观地想着，为自己本来就长得要命且拗口的名字又加了几个字。
第三发链弹炮，击中了桅杆。
船停下来了，阿蕾莉娅格斯仅存的幸运挽救了她的名声。
“登船。”卡塔库栗简明扼要地发布了命令，战斗员们终于不用再闲下去了，十几发钩爪发射，小船被生生拖到安珀号身旁。卡斯是第一个上船的，他挥舞大剑撕开海贼们脆弱的防线，在木夹板上留下飚着血的残缺不全的尸体。
他得为他船长铺出条新鲜的红地毯。
卡塔库栗踩着船舷轻巧地上了船，原本愣在原地的阿蕾莉娅格斯急急忙忙地跟上去。那可是她的小鸟啊。
但她那双牛皮小靴子踩到船舷的一瞬间，船长室里飞出了一群艳丽的飞蛾，扇动着翅膀掉着磷粉扑到她脸上。
阿蕾利亚格斯格斯徒劳地挥着双手向后退去，她什么都看不见，而且脸上生物的毛绒绒的触感又是如此真实。更重要的是她不怎么喜欢蛾子。
“阿蕾！”卡塔库栗刚刚在一片刀光剑影中听修船匠评估船体受损情况，没把见闻色放在她身上，他只能发出一声无能为力的叫声。
夏洛特.蒙特尔之后第二位船体描边大师.用链炮打活人.冲空气发火.王八拳宗师.不自量力的吹牛皮者.从船舷上摔进海里者.阿蕾莉娅格斯。
嗯，以后就叫这个吧。
这是她陷入黑暗中的最后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登船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