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三梦》soundofheart

3、懵懂剑客初识剑

　　第三章:懵懂剑客初识剑
　　杨素文跟着林老头去了大殿，韩掌门正在殿中等候。
　　“杨小子，”韩掌门递过一瓶丹药，“你把这丹药服下，不日内伤便可好转。”杨素文接过药瓶，拱手谢过韩掌门。
　　“杨小子，”韩掌门接着说道，“今日见了你三剑，果然不同凡响，你这三剑形、意、气步步上升，只是没看出杨小子，你的剑招是什么。”
　　“剑招是什么东西？”杨素文无奈道，只恨摊上个这样的师父，怎么好像我十几年的剑真的是白学的。“噗。”旁边喝茶的林老头听到这句话，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师兄师兄，你继续说，我喝茶......”韩掌门一身茶水，也颇是无奈。
　　“剑招嘛也就是招式，就是剑形、剑意、剑气的结合，就拿洛凡最后那式快哉风来说，剑形一剑直刺，乃是一往无前的指剑法，而剑意则是胸中浩然正直，追求正义，宁折勿屈，而剑气则是剑形的外化，那快哉风由胸中正气吐呐而出，便真如江面上横行千里的快哉风一样，浩然前驱，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韩掌门又是一番口舌。
　　杨素文点点头，这个说法，白痴都听得懂嘛。
　　“哎，你这个师父都把你教到形、意、气融汇贯通了，却不教你一招剑招，真是有趣。”韩掌门抚须笑道。
　　“这又怎么说，我不会剑招，又怎么融汇形、意、气。”杨素文说道。
　　韩掌门说道：“杨小子莫要谦虚，你递出的三剑，第一剑毫无剑意，剑气也弱，就只有这剑形中正非常，这递剑式就真的做到了随心而递的境界；而第二剑你似乎不再在意剑形，动作稍微有些刻意而为，剑气也不多，然而纯纯剑意却呼之欲出，其实洛凡也没有发现他并不是因为无法泄力而反击，他是被你的剑意所感染，进入了剑道追寻的状态；而你第三剑是面对洛凡的剑气出手，剑形已是完全失去，剑意也完全不如第二剑，只是第二剑的全部剑意却化为了一股剑气鱼贯而出，这剑气的性质我也无法形容，若真要用一个词来说，给我的感觉便是宠辱不惊，这剑气居然能与洛凡的快哉风斗上一斗，要不是洛凡专心于剑气，不一定能胜过你。”
　　韩掌门这番评价当然是了。这杨素文十六年居于东海渔镇，偏僻之所，与世无争。师父随性平常，狂傲不羁，素文耳濡目染，性情当然也似师父。素文每天除了练剑也只喜欢听些江湖之事，无欲无求。而每每谈及自己身世，师父总是缄口不语，慢慢的素文的性子也被磨平。对于世人来说，配得上宠辱不惊这一词的人少之又少，而对于素文来说，这个评价却是恰到好处。不过韩掌门也有些体悟不到的地方，素文虽然放弃追问自己的身世，却不代表他真的不想知道，只是他希望自己能去自己追寻，加之似乎是天生对这一方江湖的向往，这宠辱不惊中又多出几分儿女情长般的江湖豪气，就如每个少年都向往鲜衣怒马独步江湖一样，这股豪气强烈异常。
　　“可是......”杨素文似乎还是有些不明白。
　　“哈哈，”韩掌门却不着急，“你师父不是喜欢写诗吗？我这样打个比方，你现在就像是个满腹才华，却不识字的人，虽然才华高于世人，但却和那些只认识几个字的孩童一般无二，因为你们都写不出诗来。”
　　“哦，”这样一解释杨素文才明白，这个师父真是放荡不羁，哪有先教人才华，后教人识字的道理，“谢谢韩掌门答疑。”
　　“这不算什么，”韩掌门继续说道，“入剑道之门的人都懂这些，想来是你师父觉得这些东西太过低级，自己不愿意教，才把你教出满腹才华，却又丢给我们教你识字。”
　　杨素文心中又开始腹诽师父，这个骚货浪子真是放荡，这样教我把我教成废材了怎么办，真是的......
　　“好了，杨小子，你既然形、意、气已经贯通，我鹿山只教你些基础就好了。”韩掌门说道。“你师父是这一辈剑道之中最重剑形的人，所谓身正则气顺，注重剑形是十分重要的，很多剑客认为领悟最重要，可你师父却最重形式，如岐黄之术中说通则不痛，痛则不通，也言明了形体正直的人才能意气通顺，那些对剑道基础敷衍，只看重感悟的剑客，自然不会有什么高的感悟。”
　　听了韩掌门一番话，原来师父这么一个放荡不羁的人居然严于形式，真是看不出啊。
　　“你师父是这一代剑客中剑形成就最高的人，他所创的剑形七绝，虽是学剑的基础法门，十多年来却一直作为无数剑客的必修技能。”韩掌门补充。
　　“这七绝便是：递指压回旋滚惊。”韩掌门说道，“杨小子便先休息一日，从明日开始，我林师弟将会带你修习这剑形七绝。他可是我鹿山剑形成就最高的人啊！”
　　杨素文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糟老头，而林老头似乎显摆似的对他一抬眼。原来外表看上去放荡的人才最重形式啊......
　　“不过，老朽还有一事求问杨小子。”韩掌门向杨素文问道。“不敢不敢，韩掌门您尽管问，小子一定知无不言。”
　　“你师父让你出来，当真没有予你佩剑吗？”
　　“额，”杨素文略微顿了顿，“韩掌门、林长老，我说了你们得替我保密啊！”
　　“哈哈，”韩掌门笑道，“这是当然。”
　　“其实我的剑就是来时撑的那把白伞，伞骨是剑鞘，里面就藏着一柄叫寒衫的剑。”
　　“啊。”两位老者竟是同一时间失色，不过一瞬间又恢复正常。
　　素文突然想起师父送他离开的情景。
　　“你从学剑起就是用的这把剑，用的顺手，带去鹿山吧！”
　　“我把剑带走了师父用什么呢？”
　　“你师父的境界有剑无剑还不是一样？”这时他也腹诽了一句给我装，继续装......
　　“师父这到底是什么宝剑啊！”
　　“若在十六年之前，这是一柄人人渴求的宝贝，不过到现在，这剑是人人避之犹恐不及的瘟神，你便不要再问了，知道是一把好剑就行了。”
　　“剑是好剑，不过师父还有几句要交待......”
　　“那杨小子为何不拿自己的剑比武呢？”韩掌门的问话让杨素文醒过神来。“师父特别交代过，等我把江湖走一遍，到了最想要，最渴望拔剑的时候才能拔出此剑，否则就算是生死关头，都不得拔剑。”
　　“原来是藏剑养气之法，对于你师父来说，教你这样的方法也不奇怪，不过剑客一直不拿剑，养剑千日确实需要很大的毅力。那杨小子，如果你用自己的剑，对洛凡有几层胜算。”韩掌门说。
　　“可出两剑。”
　　只是这四个字便让两个老头倒吸一口凉气。洛凡是可以称得上天才的人物，竟是只需两剑，连第三剑的剑气都用不到，而纵使实力如斯还在藏剑养气，那这一剑真正出鞘之时该是什么威力......
　　......
　　京城长安街，那还是下雪的日子，那个白衣人饮了一口酒，不知道自己不在家里的小徒弟有没有偷懒。想起自己把一岁的徒弟抱回家里时，他看见床边那柄寒衫便一把抱上，从小抱着一把剑睡觉？哈哈，只要有这柄剑在他身边，以后天下，他又怕谁？
　　天下皆知，白衣谪仙李若寒已修离剑剑道十五年......长安街上买酒的人抛开空酒壶，起身离开时说了一句话：“我心之所向，何处无剑。”
　　......
　　“好了杨小子，我都问完了，你先跟着林师弟下去休息吧！明日便开始练剑。”
　　林老头轻哼一声便放下茶杯背手出去，留下在后面翻白眼的杨素文，装，你继续装......没办法，谁叫他跟了这样一个老头呢。
　　林老头边走边跟他介绍，“鹿山掌门是不会亲自教习剑法的，新进弟子只会被分给各个长老，这长老之间嘛，也就有了竞争，教出的弟子不行自然没面子......鹿山有书楼收藏了很多剑谱，你可以自行查阅，不过你暂时只能上一重楼，等你过了中秋比武后还会就有机会上到更高的楼层读书，洛凡可是因为在中秋选剑中的表现被特许上三楼读书，这是作为新晋弟子的第二例......”
　　“什么？第二例，第一例是谁啊。”杨素文问道。
　　“那个怪物？你追得上他读书的脚步自然就会知道。”
　　“还有，你得好好学，今年中秋给我争口气知道吗？”
　　“额，”杨素文想要谦虚一下，“这些事当然要靠师兄们啊，我小小年纪，还不够资格。”
　　“什么师兄，”林老头回过头来看他，“你是我一生中第一个弟子。”
　　杨素文一口老血喷出，这个老头这么老了还没收过徒弟，是武功太弱还是脾气太滥......
　　“徒弟感到压力颇大呀！一定会努力练剑，不然师父失望的。师父武功盖世，弟子虽然愚钝，也一定会习得真本事的。”杨素文敷衍道，也乖巧地改口叫了师父。
　　林老头哐当朝杨素文头上就是一下，然后回头就走了。“不知弟子犯了什么错。”杨素文心里当然恨恨不平，向前面的林老头喊道。“没什么，这是拜师礼。”
　　杨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