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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地上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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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嗡嗡痛,宋潞儿“唉哟”一声醒过来,撞上一双黑不溜秋的大眼睛。
“哎哟小姑奶奶,你可醒了。”
方俊昊眨巴眨巴,眼竟是熬得有些红了。
揉了揉头,宋潞儿脑子有些懵:
"哪儿啊这是。"
“我家呢。”方俊昊嘟囔道,倒了一杯水给她。
“我们……不是在山上?”宋潞儿搜寻着记忆,“你好像要死了……”
“呸呸呸,瞎讲。”方俊昊打断她,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只是狐疑地看了宋潞儿一眼。
宋潞儿正要问他,门打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林晖和洛樱跟在他身后。
“潞儿醒了?”温和的男声,在平易近人下隐含着不可跨越的界限。
直觉告诉宋潞儿面前这个人是谁,但那没有一丝褶皱的皮肤和过于有神采的眼,又让她很难相信这是他们口中的父亲。
见宋潞儿不说话,方雍只笑了笑:
“你还不知道怎么逃过巨蛇攻击的吧,俊昊,还不谢谢你妹妹?”
方俊昊表情有些不自在。
“本事不如人,可得服气。”
方雍还是带着笑,话也说得轻松,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在这个房间里骤然升起。
“为什么要谢我?”倒是宋潞儿先开口了,方俊昊松了一口气,来了精神:
“潞儿你当时不是半秒不到就被KO了嘛……”他忽视宋潞儿的那句“你也一样”,继续道,“突然见鬼了,你手里那根树枝自个儿就弹出来,BINGO,正中那蛇脑门。”
“啊,那么一根枝儿就搞定啦?你骗三岁小孩儿呢?”宋潞儿翻了个白眼。
“我还没说完呢!你背后倒下那棵大树!突然跟活了一样,那些树枝跟一个个小蛇似的伸过来,将我给……给扒拉出来,好家伙,把那蛇差点绞个半死……”
方俊昊喋喋不休,方雍抬了抬手,他悻悻地住了嘴。
“潞儿你一定好奇,是什么力量使你救出了俊昊。”方雍缓缓道。
“不我不好奇,您不用说。”宋潞儿连忙道,可方雍似乎不在意。
“地上一切生长的,都可为你所用。”
“什……什么?”发问的是方俊昊,眼神都直了,“那半死不活的树真的是她驱使的?她当时都晕了!”
方雍站起身,看向窗外,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大树灵性很强,它感知到潞儿心中所念,便如此做了,哪怕连根而起,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偌大的自然,都是你的武器……这种能力,正是那些蛇想要的。”
沉吟半晌,宋潞儿问道:
“蛇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能看到它们的想法?”
动物的思想一般很弱,宋潞儿之前从未读取到。
“蛇本就是灵性很强的动物,”洛樱开口道,“但攻击我们的,不是普通的蛇,它们身上有着我们酉星的死对头——卯星人的灵魂。当初,酉星受其暗算不幸覆灭,卯星亦未逃过一劫,双方都来到地球,
酉星人外形与地球上大致相似,卯星人生物结构却大为相异,为了种族的生存,只能提取大脑核心成分附于地球冷血动物体内。它们一般生活在丛林深处,这次不知是如何知晓我们行踪的。”
“是水晶,”方雍道,“当初卯星人便是解译了酉星防御水晶的关键信息才得以突袭成功,这一次它们一定是捕捉到潞儿水晶发出的新信号。”
宋潞儿取出胸前的蓝色水晶,最近一段时间,愈发幽蓝了。
“林晖,你将潞儿的水晶拿去进行加密处理,刚被激活不懂得正确收发信息,是很危险的事。”方雍又道,他转过身来,坐到宋潞儿身边,轻握住她的手,
“潞儿,我知道你怨父亲不去找你,你看,我们的世界是危机四伏的,十五岁前,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孩子,我希望这些事与你无关,可是现在,你必须要去面对那些隐藏在黑暗深处的敌人,让我和你的哥哥姐姐来保护你。”
洛樱轻蔑地笑了一声,方雍不为所动,只是关怀地望着宋潞儿,她没了水晶在身边,方雍试图去探寻她内心的想法,那双眸子微微动了动,然而,却什么都看不到。
方雍掩去内心的波动,面上不动声色。
“我想回家。”宋潞儿说。
“回家?”方俊昊急道,“这就是你的家呀,呐,这个房间,是最大的,我让给你!”
“我想回自己的家。”
“你怎么……”
“送她回去。”方雍道,又对宋潞儿说,“这个家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车子要开到养父母家时,天已经黑了,宋潞儿心里有些忐忑,琢磨着待会儿养父母问起要怎么圆。
“哎林晖哥,我就这儿下吧!”
宋潞儿赶紧下了车,这车要被看到更不好解释。
“有事给我打电话。”林晖摇下车窗,将一张名片递给她,不等宋潞儿说话,又把窗户摇了上去。
“林晖哥真是个闷葫芦,不爱搭理人。”宋潞儿嘟囔着,摆弄着那张名片。
“哟,关心起妹妹啦,还把电话留下,哎我说俊昊,你得当心林晖把你的潞儿抢啦!”洛樱俏皮道。
“潞儿心中根本就没我这个哥哥!”方俊昊的样子颇为幽怨。
林晖不说话,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悄悄溜进院子,宋潞儿“咦”了一声,往日里早该支起架子做饭了,今日这院儿里却是冷冷清清,连个灯都没有。
“难道都还没回来?”
宋潞儿进屋把包丢下,便出了门。
菜市门前的坝子有一群人,围在一起坐着,正是宋潞儿的养父母、菜市的其它店主及住在棚屋的老弱病残们,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
“你们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店丢了我们能干啥去,大头没个其它本事,我家那虎子也没出息,这一家人,喝西北风啊!”李家婶婶的声音尖尖刺刺的,戳着每个旁听者的心。
“要我说,谁敢拆,我们就跟他们拼了!”屠户老朱低沉道,“我老朱这把刀使了这么多年,一砍一个准!”
“没错,这帮龟孙表面上装凶,他们上过战场吗!爷爷我身上还有敌人留下的刀疤呢!跟他们干!”卖馒头的杨爷爷拳头一砸一砸的。
“哎哟,都什么年代了,别说我们这点儿虾兵蟹将一准儿玩完,就算拼了个头破血流,然后都被带进局子,你们以为我们落得了好?”小侯抖着腿不屑道,大伙儿虽不爱听这话,却又觉得是这么个理儿。
宋潞儿在养父母身边坐下,众人看了她一眼,也没言语。
“哎我说老宋,你不就给方氏集团工作吗,能打听点什么消息不,咱们这儿拆了有没有什么补偿?”李家婶婶又开口了。
宋军抽着烟不说话,妻子陈芳帮他打圆场:
“他一开货车的又不爱吭声儿,能知道啥,再说就算补偿又能有多少,也不能解决问题呀。”
“可不是嘛,你家哪儿有我们急,”李家婶婶有些不快,“你家没了这店儿,老宋好歹还有份工作,我们家可就只指望这店儿呢!”
“李婶,话不能这么说,这菜市不止关乎我们自己,这么多叔叔婶婶,还有小家伙们,也都靠着这菜市把日子往前过呢。”陈芳指了指住在棚屋里那些老人孩子。
众人也没讨论个所以然来,天又晚了,搬着自家的小板凳往回撤。
“这拆迁队的,一天到晚往这儿跑,准是方氏集团那些人搞的鬼!”养母一路上都抱怨着,“这菜市都这么多年了,随随便便就拆了,这附近的居民也会觉得不方便呀!”
“陈姐,你这就说错了,”小侯扛着一条长条凳,吊儿郎当,“我已经听说了,这菜市是垮了,但是人家要建大型超市呀,那超市啥没有,你问问周边,谁不想要大超市,光鲜亮丽的,谁宁愿要这又臭又破的老菜市?
还有啊,工作这事儿其实你们也不用担心,那建大超市肯定招人,我们就去里面当个销售员,稳稳当当工资领着,难道不比自个儿杀猪宰鱼来得轻松?”
“是吗,”陈芳道,“那你刚才咋不说,瞧把大家伙愁的。”
“那不是刚才人太多嘛,你看像我们这种还能当劳动力的能有个去处,住棚屋的那帮子,老的老,小的小,谁要?我这不是怕说出来叫他们担心嘛,至少现在看起来大家都一样,那心里也就踏实点。”
"行,这算你有良心。”陈芳苦了一天的脸难得笑了笑,“潞儿我们回家做饭!”
饭桌上。
“爸,你怎么了,今天好像一直闷闷不乐的。”宋潞儿给养父夹些菜,她已经看出是工作上的事,就算帮不上忙,至少让他说出来也会舒坦一些吧。
但宋军只是说没事。
他不想让妻女担心。
“你爸就这样的人,准是在想今天该多拉点货呢,快,吃饭吃饭。”陈芳已放松了不少,也没注意到丈夫的心事。
奇怪,方氏集团这儿大的企业,不是越开越红火,怎么突然要裁员呢?
宋潞儿暗暗想着。
她拿出了林晖给她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