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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三章 生死福祸相伏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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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生死福祸相伏倚
缘本金玉盟三生,金招贼,玉落碎,人心墙上草,任风吹。
——落子无声
安安稳稳的一觉,卜书生醒来觉得神清气爽,只可惜这雨还没有停止的趋势,院子里遍地水花。看看大堂里的人,大都也在为这雨发愁。
“天象异常,必有大乱,祸事连绵。苍天啊!开眼吧……”老瞎子冲着天空咆哮,也不知道是什么刺激了他。
“先生勿忧,逝世无常,多为人祸。倘持向善之心,必可还人间一片乐土。”卜书生闻声看去,竟然是三空。没料到这和尚酒肉女色不禁,全无出家人的样子,倒也能说出这番道理。卜6书生心中招揽之意更盛。这和尚是个奇才啊!见人说人话,见鬼侃鬼语,遇仙论仙道,端的了得。
“多谢三空。老朽糊涂了。”老瞎子片刻间有了顿悟,道个谢。
“老朽略懂望气闻运之术,卜先生若是担心那位陶夫人的话,不凡过去告诉她其夫富贵之命,此刻虽有恶疾,也当不日而愈。”老瞎子说话,拨弄起琴来,再不说话。
卜书生暗暗吃惊,自己的心事尽被猜透,略一思量,来到佛像前宽慰陶夫人。陶夫人梨花轻带雨,惹人怜爱。卜书生看了,赶紧向佛像许了个愿,愿这庙里的众人片刻间死个干净,只剩仙女姐姐与自己便好。美愿许完,卜书生反觉心头更加空荡荡。
天色依旧昏暗,大雨瓢泼。众人呆在庙里说说笑笑,平平安安,又入的夜来。
“看!那是什么?”昏暗中一团白影跑动。
“是仙兔。爷爷……”女孩显得想让老瞎子去捉来给自己。
“哈哈哈,这几顿顿顿干粮,正好开胃下酒。”三空两眼发光,扑了过去,脚下被人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啃泥,想是有人不愿女孩伤心。但人群中想着多道菜的人还有不少。林翎身子一动,瞬间到了白影前,伸手即抓,没料到落了个空,连施几手还是落空,不由大奇。
“仙兔,果然是仙兔……”三空终于找到机会报仇,眼睛还是盯着兔子,想着自己先抓住了它好好羞辱一番林翎。
众人都见识过林翎敏捷的身手,此刻见他连只兔子都抓不住,好奇地跟在他们后面,轻手轻脚的,像是一伙打劫的强人。那兔子仿佛真成了仙,在众人眼皮底下跳跃,忽地一闪,往后堂跑去。
“不要进来!我家先生正在歇息。”轻轻吃惊道:“翎哥哥,你们干嘛呢?”
林翎弯着腰不答话。
“嘘!”三空作个手势示意安静,人却是趴着地面前行。
兔子躲进了床底,林翎只好站在旁边,陶夫人主仆都有些不喜,怪他不阻止众人进来胡闹,反倒自己也参与进去。三空和钱氏三兄弟不管虚礼,爬了进去,不一会儿就听见他们一阵惊喜。又过了片刻,三空提着一只肥硕的白兔出了来,头上粘着蛛网灰尘,得意样样地举在空中炫耀。
“哎呀!这怎么死了?”三空略显伤痛,道:“哎,如此只好吃了。不能浪费。”
他倒是看得很开。卜书生怀疑他自己想吃,先在床底把兔子掐死了,免得出来后被人拿去讨好小女孩。
三空还在得意,脖子上一凉,发现林翎正对着自己冷笑,欢喜立去,拍着胸脯向众人保证每个人都有份,拔腿跑到厨房里忙活去了。
过了不久,庙内众人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口中生津,感到饥饿大增。
果然是仙兔,连肉香也特别好闻。众人没吃到肉,先吸吸香气解解馋。
厨房内,三空四人一手拿碗一手拿勺,盯着锅不时发出咕噜一声。
“手艺不错!”
“那是那是。”三空得意道,反应过来冷汗直冒,不知何时林翎进了来,一边对着他亲切地笑,一边抚摸着宝剑。
不会想把我们也做成肉汤吧。三空想到这,不舍地望望锅内在翻滚的肉,道:“我等对林大侠可是佩服得紧,五体投地。这个好东西当然由您做主,您先尝尝。”
说完,拉着那三人快速跑了出去。
你们倒是识趣。林翎嘿嘿一笑,也觉得有些饿了,拣出个干净的碗准备尝尝这兔子到底有什么不同。
一滴水滴在了林翎拿勺的手上,林翎微微一诧异,盛起一大块肉。又一滴水滴在了手上,接着两滴、三滴,更多的水滴在了手上、锅内。
难不成屋顶漏了。林翎抬头一看,吸一口气,手中剑飞出,钉在屋梁上嗡嗡作响。再看那屋梁上,一条丈长的蛇绕在那里,此刻蛇头被林翎钉穿,犹在翻动,那蛇头正滴着一滴滴液体,应是那蛇涎,蛇血在宝剑上还未滴落,那锅内的肉汤里应当有着不少毒液了。这一锅美味就这样糟蹋了。
林翎拿回宝剑,厌恶地把大蛇甩出厨房。
“我的妈呀。”外面几声惊叫。
林翎步出厨房,吩咐三空四人道:“锅里的肉汤也盛一碗,给我家先生送去。再把这蛇清理一番,一并放入锅内煮。不准偷吃。”
林翎扬扬手中宝剑,问:“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先送一碗给先生。”
“再把蛇肉也一块煮了。”
“一定和大家一起吃。”
“绝不偷吃!”
四人老老实实地回答。
“不然……就是这样……”林翎走出几步突又回身,三空四人觉得□□处一阵凉快。四人一看下面已被刺了三个洞,等到林翎走远才骂了句:“奶奶的小白脸,又坏老子一条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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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内在这片刻间发生了巨大变故。
“砰”地一声,庙门被人一脚踢开。庙内众人从肉香中醒来,纷纷拿出武器戒备。
“哈哈哈……老子福气不小,一来就有肉吃。”
说话间,一群披坚戴甲的军士冲了进来,这队军士一进来就分散着占据了各出入口。卜书生心中一数,竟有二十七人之多。
说话那人,头戴碧纱软巾,脸容清秀,此刻脱去铁甲露出大红紫袍,腰间玉带悬着金鱼袋,脚踩黑色皮靴。
这是朝中哪位重臣?卜书生暗暗吃惊。看着明晃晃的刀剑,不知如何把握这个好机会结识贵人。
旁边两人也是身份不低,铁甲内是一身武士劲装,腰间挂着不周国宫廷的御制腰牌。
昔日文武二侯军变成功后,对武将防忌甚深,因此多以文官领武职。眼前这文官受得了如此天气下赶路,倒也有些能耐。
二十个小兵分成几股,有条理地做事,四人进入后堂搜索,十六人分站在庙内各处,剩余四人中两人忙着给众人卸甲,两人加柴烫酒又在火堆旁铺了三张软座。
为首三人坐到火旁烤着火,一边一一打量众人,一边吃着温好的酒。
“禀告陆侯爷、肖将军、乌将军,属下等在后面一个房间里发现有着八个人,属下等无能,只能守在门口,带不过来。”那小兵偷看一眼,发现侯爷将军们的脸上没有责怪之意,安心道:“属下等还在厨房里发现了一锅肉,是不是……”
“哦。”陆侯爷眯着眼道:“你过去告诉房内的人,我等只是路过避雨,并无恶意,把守着的人撤了吧。”
“是!侯爷。”
“慢着。至于那肉……两位将军,可要尝尝?”
“侯爷,我等重任在身,还是多多小心。”肖、乌将军都表示不要碰为妙。
“等办完差,本侯请诸位到华音阁叫上烟烟姑娘喝个痛快,如何?!”陆侯爷大声道,颇有几分豪气。
“好!多谢侯爷!”众士兵整齐地回应。
那四个士兵回来后,众士兵换成六个一组轮流过来烤火,喝点热酒。
“咦?”陆侯爷吃好喝好休息好,眼神也变得异常犀利,发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
“这位姑娘可否揭开面纱让本侯一睹芳容呢?”陆侯爷语气中透着严厉,名为恳请,实为迫使。
肖、乌将军带着六士兵把那姑娘那一角的人围住。那圈内倒有六个人,老瞎子和那唱歌的小女孩,两人若无其事地相依坐着;那姑娘身边一个武士和一中年男子,那武士已经拔剑护在前面,中年男子脸色有些疲倦倒无惧色,只是低着头紧张地看着那姑娘身后放着的大包裹;剩余一个人,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害怕刀兵加身。
陆侯爷挥挥手放那吓破胆的人出去,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姑娘。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苏太子妃,跟我们回去吧。”陆侯爷心情舒畅,要找的人就在眼前,那功名厚赏也就在眼前。
“陆侯爷怕是认错人了吧。苏媛不过是一介民女,何曾想那凤凰之位。”苏媛不紧不慢地说着,揭开了面纱。
“民女貌丑,怕吓着了诸位大人。大人既然非要看,民女只好从命。”
面纱落下,陆侯爷退了一部,显然是看到了极其恶心的东西,只见那脸高低不平,到处是疤痕,是火烧后的症状。
苏媛重新带上面纱,道:“让大人受惊了。”
陆侯爷忍住恶心,指着她旁边的武士和中年人道:“把这两个人拿下!”
士兵们绑了两人,又拿着刀向那大包裹戳去。
“不要。”苏媛一阵惊恐。
“嘿嘿。苏姑娘还要和本侯演下去吗?”陆侯爷觉察到那包裹里有着重要的东西,示意手下小心打开。
包裹上的遮盖除去,露出两个脑袋,竟是是两个男孩!
苏媛扑过去,抱在怀里,道:“我跟你们回去。但你们要放了他们。”
陆侯爷爽快地答应了。那武士走回来往两男孩身上一点,解了他们的哑穴;那中年人翻看男孩们的眼皮、舌头,见无异状才稍稍安心。
“原来是薛神医,难怪易容手段如火纯青。”陆侯爷想明白了一些事,笑道:“苏姑娘昔日名冠京华,多少才子为你倾倒,何不现出真容?”
“民女蒲柳之资,侯爷看得上眼是民女的福分。只要侯爷答应不再为难他人,民女任凭侯爷差遣。”说着,苏媛走到屋檐下接着雨水洗去脸上的伪装。
众人再次看时全瞪直了眼,连卜书生都在想这下子把仙女姐姐都比下去了。
“可惜可惜。”陆侯爷看了一会儿连连叹气。
“带走!”陆侯爷下令道,竟是要冒雨走人。
“把那两小杂种杀了。”陆侯爷森然加了一句。
“你……你不守信。”苏媛挣扎着。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要求了。”陆侯爷冷然道:“其他人皆可饶得,就是这两个野种留不得。还不动手。”
“你敢。”那武士砍倒两个士兵后喝道。
武士把剑舞得密不透风,众士兵一时也上不去。
“有何不敢?你还真以为你家主子回去还有太子妃的位子坐吗?要不是太子仁慈,我早将苏家杀个干净。”陆侯爷气得发抖,似乎苏媛扒了他家祖坟。
“你这贱人不要以为有林家撑腰,就可以宁事。实话告诉你,这次是太子亲自请旨要拿你等,林泽风这流氓十日前已发配到黑死城。”
“刘承清,你不得好死!”苏媛悲痛欲绝,声音凄厉,骂道:“你把我当成货物输了出去,又来害我家人。呜呜呜……愿老天让你多子多孙,长命百岁啊……”
骂道后来,已经是非常恶毒的诅咒了。
陆侯爷听出她言外之意,冲上前扬手就打。苏媛趁势抱住陆侯爷的大腿咬住不放,任凭拳头打在自己身上。
“你这贱人,疯了吗,再不松手,等我一回京就林苏两家的人杀光。别以为祖上是开国功臣就不敢动。”陆侯爷痛得大叫,将军、士兵苦思无良策,只是使劲打着苏媛。
“陆侯爷,你老人家多子多孙,长命百岁啊……”苏媛听到这句话松开了句。
“你这疯婆子……”陆侯爷伸腿就要踢去,想起刚才的痛苦立马缩了回来,一边骂道:“贱人竟敢咒我断子绝孙,还不赶紧把那两个杂种宰了。饭桶,统统是饭桶。”
“是是是!”肖乌诸人连声称是,生怕怒气往自己身上出。
“真是笨蛋!把他们围住,来几个人弓箭伺候,敢有插手者,格杀勿论。”肖将军安慰好陆侯爷后,头脑清醒过来,大声吩咐道。
苏媛毕竟是名门之后,虽是女流,久闻官场作风,听到此句,心头一惊,大喊:“不好!他要杀人灭口!”
庙内众人一听,纷纷拿起武器。这样一来,反倒是把这一干官兵围住了。
“大家不要误会。我等只捉拿这几个乱党。请放下武器。刀剑无眼,不小心伤到了就不好了。”陆侯爷忍住痛大声道。
而苏媛此刻已被堵住了嘴巴,满肚子恨意无法说出。
庙内明眼所见刚才的事,听了这番话又哪敢相信,只是握紧了手中兵刃。
卜书生心中不断祈求佛祖保佑。难道功名未就,就要埋尸荒庙?
众人知道自己今日听闻了一桩巨大的皇族丑事,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不得不搏一搏以望能侥幸逃脱。
眼看就要刀剑相向,陆侯爷哈哈一笑,故作轻松状道:“你们如若担心泄密之罪,那可大大不必。本侯就把这贱人的丑事说上一遍,如有泄密之罪,尽加我身。”
陆侯爷见众人有所松动,继续说着。
墙角边一个士兵这时偷偷溜了出去。
“你们可知这贱人是何人?”陆侯爷踢了一脚苏媛,道:“这苏媛是当朝吏相苏凌云之女,又是陛下钦定的太子妃,皇上对苏家可是恩宠无比。可是这贱人竟然勾搭林泽风这恶贼,还生下这两个孽畜。”
“那林泽风是当朝兵相林开河之子,先皇与林家祖上情若兄弟,尊宠有加。那恶贼竟然做出如此下流之事。”
“太子仁德,只把林泽风流放处置,并无加害他人。此番,我等前来是带这贱人回去。因为太子殿下相信她是受林恶贼蛊惑所致。”
“请大家安心。要是能帮忙擒拿者,本侯为他请赏。”陆侯爷晓之以理,诱之以利,再用王命威压,效果奇佳,庙内大部分人已打算作壁上观,更有甚者调转头来要拿乱党。
“放屁!”那护卫苏媛孩子的武士怒得两眼冒火。
那两个孩子只有五岁光景,只嚷着要妈妈,薛神医银针出手让其睡了过去,双手扣满银针打量着陆侯爷全身上下的穴道。
“可笑啊真可笑!”林翎带着陶夫人进入大堂,后面跟着三空四人,轻轻姑娘留在房中照顾朱子越。
“可笑啊可笑。”三空四人阴阳怪调地重复。
陆侯爷觉得眼前这两人有些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名字,只好不作声。
“曾经有只乌鸦,每日里喜欢找木炭比黑,木炭羞得变成灰,乌鸦得意啊,天天歌唱自己是最黑的。一日撞见了孔雀,立刻大叫你这厮偷了我的羽毛,那孔雀辩不过被乌鸦拔光了羽毛。”林翎冲着陆侯爷笑了笑,道:“侯爷的口才如此了得,可是家里乌鸦天天教导。”
陆侯爷饱读诗书,自然听出了这话中之意,气得咬牙切齿。
这故事其实绕了几个弯,一是说陆侯爷颠倒黑白的能力不错,心肠狠毒;二是说他家天天能有乌鸦叫,咒他家多多死人;三是说他由乌鸦教导,是禽兽不如。
“换去骨箭!“陆侯爷杀意大盛,吩咐手下换上淬毒的箭。
不周国有种植物叫“美人销魂”,其花妖艳无比,人见人爱,其根却含剧毒。每年秋天,挖出其根,晒成干粉,一斤干粉可淬一千支箭。中了此毒,无药可解,只有把中毒部分砍去。因此淬了此毒的箭叫做去骨箭,意思是一旦中了箭,你就得连肉带骨削去。
“有劳萧兄、卜兄照看我家夫人。”林翎闻言让卜书生等人护好陶夫人,自己却悠然地走上前去。
“心肠果然狠毒。好一条恶犬。”顷刻间,陆侯爷发现林翎轻轻松松挡开飞箭,径直向自己走来,心中有了害怕,忙吩咐众将士保护自己,再也顾不得拿人。
“侯爷果然爱惜抢来的羽毛。”林翎嘲笑道,作状要刺杀陆侯爷,身子却向苏媛飞去,轻轻一掠把苏媛抄在手中,双腿往原先守着苏媛的士兵身上一点便折了回来,整个过程就像一只燕子在飞翔,轻快优雅。卜书生等人接过苏媛,由陶夫人仔细检查伤口。
“陶霜彤、林若尘是你们何人?”陆侯爷害怕中透着惊喜。
“你这恶犬倒是忠心,竟是替那窃国贼记着我们。”陶夫人也恼他狠毒,出言讥笑。
“林若尘是家祖。怎么?怕我杀入宫内取那恶贼的首级吗?”林翎擦着剑,淡淡说道:“可笑那苏贼当了皇帝却终日惶惶,白天怕人兵变,晚上怕人刺杀。有趣,有趣。”
卜书生察言观色,知道林翎一旦开始擦剑就表示内心愤怒至极。
“你若敢上京去,自有人收拾你。林可河论辈分还是你叔叔,由他来拿你,倒也有趣的紧。”陆侯爷想到一条妙计,心中得意。
“果然有趣。我把他们杀的干干净净,再把你陆家上下杀了,这些人头也许够从正清门摆到宣德殿了。我就踏着你们的头去见那窃国老匹夫。只可惜跑了个林泽风。”这段话林翎说得极慢,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听得陆侯爷脖子上凉飕飕的,生怕众兵将守不住,自己的脖子上便多了把剑。
“众将士听令,后退,后退!”陆侯爷又生一计,慢慢往出口退去,众人只当他们害怕了要逃,故也未阻拦。
“众将士听好了,陶氏余孽结党作乱,格杀勿论。得此中首脑头颅者,官升三级,赏金万斤。”
“你就这么有把握你手下这群饭桶能阻我取你性命。”林翎举剑直指陆侯爷。
陆侯爷把头一缩,躲在手下的保护圈内,道:“拦不住有怎样?在你杀我之前,且看我这弓箭能杀几人。”说完,吩咐众将士对准庙中文弱之人,这阵势竟是要鱼死网破拉弱小者垫背。
陆侯爷看到林翎诸人不敢妄动,胆色渐生,得意道:“实话告诉你。我早已派人去领兵马,你等还是早点乖乖就擒,免得受苦。”
听到这,众人不安起来,露出几分祈求之色。
“噔噔噔”一阵琴音,老瞎子把琴一收,恭恭敬敬地行礼道:“侯爷,老朽是个瞎子,行走江湖卖唱为生,根本不认识这帮乱党。可否饶老朽一条贱命。”
老瞎子见陆侯爷思量着不答话,态度更加恭敬,道:“老朽还有一义女,愿献给侯爷,供侯爷玩耍。”
说罢,老瞎子还推推小女孩示意她开口。
“侯爷您文才出众,英俊威武,小明珠愿意当侯爷的玩宠。请侯爷可怜!”小女孩跪了下去。
卜书生等人颇为可怜这小女孩,对老瞎子的无耻大感可恶,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陆侯爷一想,觉得非常可行,一来可以给众人树个榜样,好让更多的人投降,二来还可以得个美丽的小宠物。
陆侯爷觉得苦尽甘来,腿上的疼痛也少了几分。
“夫人夫人,公子他没气了!”轻轻这时跑了进来哭道。
陶夫人乍闻噩耗,只觉得天昏地暗,倒了下去。
卜书生一颗心寄在她身上,见状连忙抱住,呼吸急促。
奶奶的,终于死了。卜书生心中竟是欣喜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