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 水面之下》球母

44、第 44 章

　　明明信上的每个单词他都能看懂，但是这封长长的信却让他读得艰难，德拉科茫然地站起来，不知所措地看向别墅那亮着的窗户。这些内容是多么的荒唐和可笑，他的儿子不是正在这对善良的麻瓜夫妇的抚育之下吗？这是什么见鬼的恶作剧。

　　德拉科不肯相信地把羊皮纸揉成一团，远远地扔开，好像这样就能离这个荒唐的人生远一点一样。

　　但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德拉科手脚冰冷，如果他真的快要被杀了呢？

　　德拉科清醒过来，跑上前去把信纸捡回来，他想起那晚慢慢消失的手指，德拉科转头不舍地看了那亮着的窗户一眼，原地幻影移形消失了。

　　“你说多一次？捉到睡了？”贝拉特里克斯尖叫起来，她的眼睛因为兴奋而不满血丝。

　　一个脸色蜡黄的食死徒正讨好地弯着腰，“莱斯特兰奇夫人，我们在森林里捉到了三个人，其中一个的脸肿了，但是另外两个人是败类韦斯理和泥巴种格兰杰，所以那个人肯定的波特！”

　　贝拉从锻布椅子上弹起来，兴奋又不安地踱来踱去，“你能确定吗？如果不是波特，把主人叫来了，我们都要死——”

　　她突然停了下来，好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注意，咧开丰满的嘴唇露出森森的牙齿，“把德拉科叫来。”

　　“贝拉！真的捉到波特了吗？”纳西莎从楼上匆匆下来，只要贝拉在庄园里，她和卢修斯就不会被关起来，“你要把德拉科叫回来？”纳西莎高兴而又担忧地道。

　　“是的，德拉科一定认得波特的！”卢修斯的长发长久地没有搭理，显得杂乱无光，脸上都是胡渣，比刚在阿兹卡班出来时更憔悴了。

　　詹姆斯收到贝拉的信后紧忙通过校长室里的火炉回到庄园，詹姆斯握紧拳头，指甲头掐进手心的肉里，这就是终点了吗？詹姆斯难过地想，很快就会过去的，只要再忍耐一个月——

　　“汤姆！”詹姆斯刚从火炉里爬出来，便被缴去了武器，被魔杖顶着额头摁在墙上。

　　德拉科从庄园的密道回到房间，听到了他的姨妈和父母的所有对话，信件上的事情得到了证实，那里面是他黑暗的未来。“德拉科！”詹姆斯咬牙低吼道，“你没有看我的信吗？快走！”

　　“你想也不要想，小混蛋，”德拉科手上更加用力，詹姆斯被勒得脸都红了，“那是真的吗？你真的是我的詹姆斯？”德拉科捉着魔杖的手有些颤抖，这是他最在意的事情。

　　詹姆斯的眼睛慢慢变回绿色，他含着泪点了点头，“是的。。。所以现在你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了吧——你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你会死的！”

　　所以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死去，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要失去生命，那只会是我。德拉科捉着他衣领的手慢慢松开了，詹姆斯终于找回了一点呼吸，德拉科眼神温柔，手慢慢地抚上他的脸蛋，“詹姆斯？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可以吗？”，德拉科轻柔地说，但他的魔杖仍然稳稳地抵着詹姆斯的太阳穴。

　　詹姆斯难过地睁大漂亮的绿眼睛，缓缓撤去身上魔法的伪装，“其实我不用怎么假扮，我本来就长得很像您。”

　　德拉科高兴地点头，“确实是像。。。昏昏倒地。”，一道强劲的红光击中詹姆斯的太阳穴，他瞬间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德拉科慢慢地蹲下身，爱恋地揉着这张和自己相似的尖尖的脸蛋，“没想到我还能看到你长大的样子。。。好好活下去，回去照顾我的父母还有波特他们需要你。”，他轻轻地俯身在詹姆斯的耳边说，“还有，你一定是个格兰芬多。”

　　德拉科用力把软绵绵的詹姆斯半扶半抱地报起来，一边紧张地看着门口，现在庄园里面都是食死徒，他没有办法把詹姆斯运出去，用消失柜也不行，书房离自己的房间也有一段距离，他不能保证在半路会不会碰上食死徒。

　　想了半响，德拉科把心一横，把人拖到书架旁边巨大的地柜里，打开一扇柜门，还好里面并没有放什么东西。德拉科把詹姆斯塞进去，紧紧地锁上柜门。

　　德拉科整理身上的袍子，直到看起来一丝不苟地整齐时，才坚定地打开房门，往已经站了一片食死徒的大厅走去。

　　“德拉科！”卢修斯看到正在从楼梯上下来的德拉科，激动地走上前，“快过来，好孩子——快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哈利.波特！”

　　“父亲，母亲，贝拉姨妈。”德拉科被拉着走去中间，几个没有见过的食死徒也期待地看着他。

　　“过来。。。我的好外甥，”贝拉舔舔干裂的嘴唇，手里紧紧地捉着格兰芬多的宝剑，地上还躺了一个死去的食死徒，德拉科觉得喉咙好像有几块难咽的石头，看来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三人组真的被捉住了。

　　“把人带出来！”贝拉猛地转过身大喊道，卷曲的头发挡住了一只眼睛，让她看上去更加疯狂可怕了。

　　卢修斯紧紧地捉着他的手臂，兴奋地不停喘气，纳西莎也走过来挽着他，“你一定要看清楚了，德拉科，我们可以回到以前。。。主人一定会原谅我们的。。。”卢修斯喃喃地在他耳边叮嘱。

　　德拉科并没有明显的反应，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恶心，疯狂的姨妈，猥琐的食死徒，只想着讨好黑魔王的父母，都让他想尖叫着逃离。

　　一个穿着棕色夹克的人被拖上来，他整个脸都肿了，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德拉科一见那头乱糟糟的黑发，就知道糟糕了。

　　哈利被从地牢里捉出来，一只被拖到大厅，他远远的就看到了那道柔软瘦削的身影，他真是憔悴得要命。哈利死死地盯着德拉科的眼睛，希望德拉科能够看懂他的想法。

　　贝拉厌恶地拨开卢修斯捉着德拉科手臂的手，把德拉科拉过来，按到哈利面前。

　　他们多久没有离得这样近了，哈利茫然地想，他只要再往前几厘米，就能吻上那张比所有奶油都还要柔软甜蜜的嘴唇。哈利把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努力地睁大，贪婪地看着这张朝思暮想的脸蛋。

　　“我。。。我不知道。”德拉科缓缓地摇头，卢修斯不相信地上前，捉着他的双臂晃着，“你看清楚了吗？怎么可能不知道，德拉科，你在仔细看看，想想我们过去的荣耀，只要他是波特，我们就能回到从前。。。就能重新得到主人的宠信。”

　　“走开吧卢修斯，”贝拉低吼道，纳西莎紧张地扶着被贝拉推到一旁的卢修斯。

　　“他的脸怎么了？我不确定。。。我不知道。”德拉科艰难地摇头，嘴唇害怕地颤抖着。

　　“和韦斯理与泥巴种在一起的怎么不会是波特！”贝拉激怒地喊道，“小哈利，等主人来了，你就装不下去了。”，她拉起衣袖，魔杖接近那蠕动的黑魔标记里，在场的食死徒痛苦地捂着左臂，德拉科痛得脸色更加苍白了。

　　“贝拉姨妈，如果他真的是哈利.波特，那那么我们应该先把他关回地牢，免得他借机逃跑。”德拉科轻轻皱眉道，黑魔王要来了，手臂一阵阵的剧痛，苍白的脸上渗出密密的冷汗。

　　贝拉点点头，把格兰芬多的宝剑抱在胸前，“德拉科你去，然后把泥巴种带上来，可恶的窃贼，竟然偷了我的古灵阁——”

　　德拉科不再看卢修斯与纳西莎惊惶的眼神，捉起哈利的衣领把他拖回地牢。

　　“德拉科——”哈利小声道。

　　“闭嘴！”德拉科停下脚步，紧张地两头看看昏暗的走廊，“你们怎么这么蠢！这样都被捉到！”

　　“你不会真的要把赫敏带上去吧？”，地牢越来越近，哈利猛地转身问道。

　　德拉科仍然用魔杖指着他，冷然道，“不然呢？她不上去，所有人都逃不了。”

　　“逃？你想干什么？不乱乱来！”哈利紧张地低吼。

　　德拉科不再说话，只是继续揪着哈利，把他扔到地牢里。

　　“哈利！”罗恩一拐一拐地从地牢的角落里走出了，赫敏则和卢娜抱在一起，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马尔福？”罗恩下意识地看看哈利，但哈利并没有和他说什么，只是把赫敏藏在身后，罗恩也反应过来，喊道，“你想干什么？快回去和你亲爱的主人复命啊！”

　　“格兰杰，”德拉科冷冷地说，“贝拉姨妈想问你为什么她古灵阁里面的格兰芬多剑会在你这里，毕竟里面有那么多重要的东西。”他故意把“重要”这个词咬得比较重，赫敏松开还在发抖的卢娜走上前，微微睁大眼睛。

　　“你们谁也逃不了的，肮脏的泥巴种，不要让贝拉姨妈等。”，这次的重音在“逃”上面，赫敏明白了，罗恩死死捉着她的衣袖，但还是被掰开了，德拉科的魔杖指着她纤细的脖子，罗恩看得眼都红了，想冲上去把人就回来，哈利则沉默着死死抱住他。

　　赫敏轻轻地摇了摇头，罗恩才慢慢静下来，他眼睛通红地看着德拉科和赫敏的背影，难过又害怕地低泣起来。

　　“哈利，”卢娜迈着猫一样的步子走过来，“马尔福是想放走我们吗？”

　　哈利忍着泪点头，他知道德拉科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他一定要把他也带走。

　　“啊！”赫敏尖叫起来，贝拉捉着她的长发把她摔到地上，“我们来一场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对话，你们滚出去！”

　　几个低等的食死徒听着赫敏惊恐痛苦的尖叫，害怕地从大门逃走。纳西莎连忙把丈夫和儿子拉到二楼的书房里。

　　德拉科紧张地瞥向那个塞了个人的柜门，发现柜门被微微拉开了一条缝，显然詹姆斯已经跑出来了。德拉科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但又开始担心，这里到处都是食死徒，太危险。

　　卢修斯激动地走来走去，纳西莎有点脱力地坐到椅子上，“那真的是波特吗？你能确认吗？”，好像对黑魔王正在过来的这件事十分害怕，他神经质地一遍又一遍地问德拉科。

　　“我都说了我不确定——贝拉姨妈会和主人解释的！”德拉科烦躁地低声喊道。有卢修斯和纳西莎在这里，他不知道要怎么放走哈利，时间已经不多了。

　　德拉科突然凝神看向露台，詹姆斯正不知所措地露出半边脸，眼睛一眨眨的。

　　德拉科忍住内心的狂喜，在卢修斯和纳西莎看不到的地方做着嘴型，“帮助。。。逃跑！”

　　詹姆斯会意地点点头，他小心地变回翠鸟的形态，飞到最接近地牢的入口，才变回德拉科的外表，小心地钻进半开的窗户。

　　“德拉科！”哈利看到那抹金色的人影从走廊飞快地跑来，忍不住低声叫着他的名字。

　　罗恩猛地站起来，双手捉着铁门，手指害怕地发抖，上面不停传来赫敏的尖叫声，他快要疯掉了。

　　詹姆斯用咒语打开地牢的大门，低声道，“你们快走吧，黑魔王要来了。”

　　罗恩飞快地越过他跑出去，但还是停下回头焦急地等哈利和卢娜。

　　“那你怎么办？”哈利紧紧地握着那双纤细的手，死也不愿放开。卢娜也跑到罗恩旁边，无声地催促着。

　　詹姆斯为难地皱起眉，这个要让德拉科亲自处理，“你快上去救格兰杰，她快死了，我们在黑魔王来之前都会去大厅的——里面还有人吗？”

　　哈利这才想起来，“蒙顿格斯！”他回头喊道。

　　蒙顿格斯讪笑着，“马尔福少爷。。。真是没想到我本来也是不信的。”，詹姆斯有一刹那的困惑，但还是没有捉住线索。

　　哈利揪着他的衣领说，“你这个小偷，回去再和你算账，现在快走！”

　　哈利不舍地看了他一会，才艰难地松手，“等大厅乱起来你们再下来，我一定会带你走。”

　　“我知道，快走吧。”詹姆斯不安地催促道，他们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

　　等哈利走后，詹姆斯才飞快地回到二楼，但在经过德拉科的房间时，再次被缴械咒击中，德拉科接住他飞起的魔杖，把他拉进房间。

　　“你在干什么！我不能让你死！”詹姆斯咬牙道，扑过去想抢回魔杖。

　　“同样的话给你，”德拉科眼睛都被气红了，“任性结束了，回去你应该呆的地方！”，詹姆斯再次被击昏，德拉科这次多下了一重保障，拿起一小瓶生死水灌进去，才放心地把魔杖塞回詹姆斯的衣袋里，把人挪进衣柜里隐秘的消失柜里。

　　“再见了，很高兴可以看到你，”德拉科轻声道别，不管脸上滑落的泪水，“你是我的骄傲，詹姆斯。”

　　说着关上柜门，再次拉开时里面已经没人了。

　　楼下传来骚动的声音，德拉科慌忙把消失柜缩小，缩紧书柜里的木盒子里，这样詹姆斯就再也不能从消失柜里回来了。

　　深呼一口气，德拉科抹了一把眼睛，前去迎接那必然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