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 水面之下》球母

36、第 36 章 詹

　　詹姆斯什么也听不见，只听到心脏在“嘣嘣”地跳动，他下意识地后退想逃走，然而那种熟悉的消失感却蔓延开来。我不能跑，詹姆斯急速地喘息者，他试探着向前一步，变得透明的手指才恢复正常，他知道要怎么做了。

　　德拉科发着抖，紧紧地握着魔杖，却无法发出任何一道魔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人冷静地关上门，并施了一堆防护咒。

　　“德拉科。”，詹姆斯做完这一切后转过身，他根本不在意德拉科是否会偷袭他，因为他看得出来，德拉科现在并没有魔法，恐怕也站不起来。

　　德拉科往床的深处缩了缩，但还是捉着魔杖不放手，嘶声道，“你是谁。”

　　詹姆斯在这一刻想了很多，他甚至有些紧张，低下头不知所措地看着手指，这意味着什么，只要一有什么不对，再把德拉科击昏不也是可以的吗

　　“你听我说，德拉科，”詹姆斯焦急地向前捉着那双冰凉僵硬的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想救你，但是我不能告诉你我是谁。”

　　德拉科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这时寝室的门被用力敲响了，“马尔福！该死的，邓布利多回来了。”布雷斯在外面惊恐地砸门，众人手上的黑魔标记灼热起来。

　　德拉科手颤抖起来，恐怕今晚就是他的忌日，他捂着发烫的左手臂，一言不发地呆坐着。

　　詹姆斯直起身，胸膛起伏着，上前捉着德拉科的肩膀低声道，“听着，你现在没有魔法，我去。等大厅爆炸后，你按着这份地图的暗道出霍格华兹，邓布利多死后你就不可能再在学校里了，后天在马尔福庄园北边种着玫瑰的花园下的地窖等我。”

　　德拉科不知所措地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摸一样的脸，“现在，躲起来。”，德拉科被拉起来，推到床底，“记住了，爆炸之后才出来。”。

　　詹姆斯把被扔到一旁的山楂木魔杖塞回德拉科手里，然后抽出霍格华兹的暗道地图放到他怀里，又不放心地施了几个保护咒，才转身走出寝室。

　　“西弗勒斯。。。”瘫软着身体的邓布利多喃喃地说，“哈利。。。去找西弗勒斯。。。”

　　“好的，教授，你很快就会好的，不要担心——”哈利忍住哽咽，扶着快要倒在地上的邓布利多，他抬头看向城堡的天空，一个巨大的骷髅正在上空咆哮着，嘴里吐出一条巨大的毒蛇。

　　“我们回到霍格华兹了，教授。。。扫帚飞来！”，哈利大喊道，一把破破烂烂的扫帚马上出现了，哈利吃力地扶起邓布利多，让他靠在自己身后，他的身体无力地垂着，但还是竭力说，“回霍格华兹。。。黑魔标记，找西弗勒斯。。。”

　　哈利最终还是忍不住，哽咽道，“好的教授，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了。”，扫帚一飞冲天，迎着狰狞的巨大标记而去。

　　扫帚在占星塔降落，奇异的是城堡十分平静，哈利的心脏狂跳起来，此时的安静比吵闹更加危险。

　　“哈利，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痛苦地呻吟，四肢微微抽搐起来。

　　哈利抹了一把脸，“好的，教授，我现在就去，请一定要等我。”，哈利揣上魔杖飞快地跑到地板下面。

　　然而，他没有办法跑出占星塔了，哈利被一道魔咒击中，瞬间被定住，恰好在一个视觉的死角后。

　　“除你武器。”，邓布利多的魔杖被击飞，越过占星塔的围栏摔到塔下。

　　“晚上好，德拉科。”，邓布利多说道。哈利睁大眼睛，他看到了那从阴影处走出的人影。

　　脸色惨白的金发少年上前几步，“只有你一个吗？还有谁在。”，德拉科的脸比邓布利多还要苍白，哈利完全想不到是什么样的事会把他逼成这个样子。。。但现在，原因显然易见，他效忠了伏地魔，并将不顾一切地完成他的任务。

　　“那你呢，德拉科。你在找谁，或者在希望谁来？”，邓布利多表情平静，好像被缴械和被挟持的人不是他一样。

　　“闭嘴！”德拉科呼吸开始急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么一瞬间把他击垮了，“我要杀了你。”

　　“那就动手吧，孩子，”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如果杀了我能让你保住些什么，那就动手吧。哈利去找西弗勒斯了，你不用有所顾忌。”

　　德拉科把魔杖抬得高了一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怕告诉你，贝拉姨妈和芬里尔已经在霍格华兹里了。。。我修好了有求必应屋的储物柜。。。现在黑魔王可以随时进入城堡了。。。”

　　哈利心里燃起恐惧与恨意，贝拉特里克斯，那个杀死小天狼星的凶手。。。但是如果其他人遇到她该怎么办？

　　邓布利多露出赞扬的表情，“真是聪明的孩子，我们不要再演戏了，你还有得选择，德拉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一定要杀了你。”，德拉科嘴唇颤抖着，他抽泣起来，“他会杀了我，杀了我全家。。。”

　　“你一点也不愿意这样的，不要违背你的自由意志。不是为了正与邪，只是为了你自己的选择。”，哈利看见邓布利多双脚越滑越下，他快撑不住了。

　　德拉科无助地抬起头，露出月光下满是泪痕的苍白的脸，“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以为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一定要这样做。。。”，但是拿着魔杖的手却颤抖着，慢慢滑下去。

　　哈利突然感觉身体重获自由，他急忙抽出魔杖，想冲上去，却被急冲冲的脚步声止住了。

　　“邓布利多。”，斯内普慢慢地从德拉科身后走出来，他保护性地把德拉科拨到一边，护在身后，魔杖稳稳地指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好像很高兴，“噢！西弗勒斯。。求你，你答应过的。。。”

　　“阿瓦达索命。”斯内普冷冷地说，一道绿光照亮邓布利多的脸，他飞起来几英尺，摔下塔楼。哈利呆呆地看着，好像失去了所有反应。

　　德拉科在斯内普身后颤抖着、哽咽着，紧紧捉着斯内普黑色的袍子，慢慢滑倒在地上。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着邓布利多滑落的方向，终于还是俯身把德拉科半抱起来，低声道，“我们走吧。”

　　“除你武器！”，哈利眼睛通红地大喊道。

　　斯内普轻轻一挥魔杖挡开了来势汹汹的咒语，显然对哈利在这里万分吃惊，“波特？”

　　“你们杀了人，就别想走，昏昏倒地！”，哈利咬牙道，眼里是掩饰不住的仇恨。

　　斯内普冷笑一声避开哈利的魔咒，拉起德拉科把他推出门外，“离开这里，快点！”，德拉科在门外咬着唇，眼睛红红地看了哈利一眼，转身飞快地跑了。

　　“德拉科！”哈利大喊道，他纵身越过半层楼梯，堪堪摔在斯内普身前，斯内普用力捉起哈利的后颈，恶狠狠地道，“闭嘴波特，不然我打赌你和邓布利多一个下场。”

　　“神锋无影！”哈利举起魔杖，可惜还是被斯内普挡开。“神锋无影？波特，这是我的咒语，你竟然用我的咒语来攻击我。”斯内普冷笑着把哈利砸回地上，哈利的后脑被地板撞得剧痛，躺在地上低声呻吟着。

　　“你就和你父亲一样，傲慢、自大、不知所谓。”斯内普咬牙道，沉寂的眼眸燃气愤怒的火焰，举起魔杖对着哈利的脸。

　　“教父。”，德拉科并没有真的走了，浅色的如水的眼睛哀求地看着斯内普，他上前来拉过斯内普的袖子。

　　斯内普收回魔杖，不再看哈利一眼，拉着德拉科大步走下楼梯，哈利躺在地上徒劳地伸手，低声喊道，“德拉科。。不要走。。。”

　　“噢！德拉科，我亲爱的德拉科！”贝拉特里克斯尖笑着跑来，“你杀了邓布利多！哈哈哈！”，她摇着德拉科的肩膀，“钻心剜骨！钻心剜骨！”，她大笑着向四周的画像发着钻心咒，被击中的画像在绿色的火焰中化成灰烬。

　　突然大厅传来一声爆炸，德拉科猛的抬起头，紧张地喘息着。

　　远处传来尖叫与打斗的声音，贝拉特里克斯愤怒地低吼一声，“该死的凤凰社——有人提前通知了魔法部的人，该死的——可怜的芬里尔，他要白走一趟了。”

　　“凤凰社？”，斯内普皱眉，德拉科低下头，手指微微颤抖。

　　“障碍重重！”德拉科被咒语击中，被摔到墙上，落在地上痛苦地蜷起身体。

　　哈利喘着粗气追了上来，后脑的血迹流到脖子上，斯内普把德拉科护在身后，“德拉科，快走！”，德拉科艰难地爬起来。

　　贝拉特里克斯兴奋地跳起来，“波特！我梦见小天狼星了！”。

　　“钻心-——”哈利还没说完，便被赶来的罗恩扑到一边，避开正大块掉落的天花板。

　　诡异的气浪从大厅开始蔓延，空气一瞬间的寂静，然后便是一阵巨响，巨大的爆炸把所有窗户的玻璃都炸飞，哈利只觉有无数的碎片击到身上，每一寸皮肤都被热浪灼痛。

　　哈利从昏沉中醒来，吐出一口血，挣扎着爬起来。整个大厅都被炸毁了，数十个人倒在地上蠕动着，罗恩也醒了，正大声咳嗽着，所有食死徒都不见了踪影。

　　哈利管不上脸上的血，捉着魔杖跌跌撞撞地跑出城堡，罗恩在身后声音沙哑地大喊，“哈利！等等我！”。

　　詹姆斯在床底醒过来，暗骂一声，他没有想到德拉科一直不动手是因为魔力在慢慢凝聚，等着一下把他击倒，他还是太年轻了。

　　詹姆斯从床底爬出来，德拉科在外面，他不能再顶着这个外表了，詹姆斯变回蓝色的翠鸟，飞进寝室里下水道的通风口。

　　上面传来打斗与叫喊声，他寄到格里莫广场的匿名信应该有效果，凤凰社早早就在学校部署，保证所有学生都不踏出寝室一步。

　　詹姆斯从一个出口爬出来，他不知道德拉科会有什么反应，但是他必须尽快赶到他身边。

　　越过几个被凤凰社击昏的食死徒，前来支援的傲罗越来越多，前往有求必应屋的路果然被堵死了，再迟一点，恐怕所有的食死徒都走不了。

　　詹姆斯躲到门廊后，斯内普和德拉科都在大厅里，詹姆斯魔杖对着天花，低声念道，“霹雳爆炸。”。

　　一道强大的魔力从魔杖里呼啸而出，像飓风一样冲击着整个空间，詹姆斯握紧魔杖，像是也被这份力量吓了一跳。

　　德拉科在爆炸的一瞬间为斯内普和自己施了个保护咒，杂物与碎片击到他们身上时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隔开了。斯内普抬头惊讶地看着他，德拉科只是摇摇头，他想起那个冒牌货说的爆炸，在空气波动的时候便已反应过来。

　　斯内普黑着脸捉起贝拉特里克斯，然后又弄醒另外几个昏倒的食死徒，德拉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哈利，却还是跟着斯内普离开。

　　哈利跑到城堡外时，已经什么人也没有了，他颓然地跪在草地上，泪水混着血落到地上。

　　詹姆斯在树后看了一会，轻轻叹气，变成德拉科的样子，慢慢走过去。

　　哈利希冀地抬头，“德拉科？”，但旋即又极度悲愤，“为什么——”。

　　哈利的脸上都是灰和血，詹姆斯拿出洁白的手帕擦他的脸，“再见了，波特。”

　　哈利捉着手帕，再次睁开眼睛，早就什么人也没有了。

　　邓布利多静静地躺在塔下，周边围了一圈纷纷赶来的师生，麦格和几个教授正悲伤地哭泣。

　　众人看见哈利，纷纷让开一条路，让他走过去。金妮看见他，悲泣出声，跑过来抱住他。

　　哈利默默跪在地上，金妮就陪在他旁边——邓布利多的手里依旧捉着那个银挂坠盒，哈利用力把挂坠盒掰出来，打开。

　　这只是一个赝品。哈利紧紧捏住这个盒子，起身向仍然在天空肆虐的黑魔标记射出一道魔咒，标记被驱散，露出清冷的月光。

　　“做的好，德拉科！”，伏地魔兴奋地大笑，“当然，还有亲爱的西弗勒斯！”。

　　纳西莎被从房间里带出来，看到跪在地上的儿子，尖叫一声冲上去把他紧紧抱住，这次没人拦着她了。

　　“你们值得最好的奖赏。”，伏地魔来回踱步，“但是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魔法部的人是在太碍事，而且里面有不少必须摧毁的魔法物品——”

　　“让我去吧，主人！”，贝拉跪下，期盼地恳求。

　　“噢！这个当然，我最忠心的仆人，魔法部是你的了。至于霍格华兹——”伏地魔看向沉默不语的斯内普，“西弗勒斯，你会是最伟大的校长。”

　　“遵命，我的主人。”斯内普冷冷道。

　　好不容易等到伏地魔放他们回房间，纳西莎紧紧地捉着德拉科的手，“德拉科，我的孩子。。。有没有受伤？我们很快就可以见到你父亲了。。。”

　　“母亲，”德拉科疲倦地道，“我真的没事，但是需要休息。”

　　“噢，好吧，”纳西莎无措地搓搓手，“我给你准备苹果派，你起来就可以吃了。”

　　德拉科苦笑道，“我们早就没有什么苹果派了，母亲。”

　　纳西莎僵在原地，半响才说道，“有的，会有的，亲爱的，你先睡吧。”，说完低着头不知道要去哪里。

　　德拉科叹了一声，身体的损伤汹涌地袭来，包括下身一直没有处理的伤，让他险些站不住。

　　他挣扎着开门，看到里面的时候却僵住了。

　　詹姆斯顶着德拉科的脸，坐在床上笑道，“晚上好，德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