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 水面之下》球母

35、第 35 章 三

　　三强争霸赛的舞会美轮美奂，水晶的吊灯，银河为背景的天花板，有落到半空就消失不见的雪。

　　哈利正抱着帕瓦蒂纤细的腰身在舞池中央僵硬地移动，帕瓦蒂在被踩了十几次后，原本笑意盈盈的漂亮脸蛋阴沉下来，更可恨的，是哈利居然不看她，而是频频四处张望，好像不知道在找谁。

　　这时音乐换了，哈利顺势和一个面目模糊的男生交换舞伴，把帕瓦蒂推出去，借机离开舞池。

　　躲过众人的目光后，哈利偷偷披上隐形衣，在礼堂周围游荡，像在急着找什么人。

　　然后，他找到了。庭院的中心有一棵树，也许是天冷了，上面结满冰凌，下面有个人在坐着发呆。那个人看起来很不开心，但其实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他就这样静默地靠坐在树下，膝上放着一本书，但显然没有再看，杏核状的蓝色眼睛动也不动，专心地看着某个点发呆。

　　哈利屏住呼吸，迷恋地用眼神描绘那张精致的面容，挺直的鼻子，形状优美甜蜜的嘴唇，梅林啊，他可以看一辈子。

　　小心地接近那个正在发呆的人，等到足够近后，哈利突然扯开隐形衣扑到那人身上。

　　德拉科被突然的袭击吓了一跳，但好歹还保留着一丝理智，把那声尖叫生生吞了回去，“你是疯子吗波特？”，他生气地把骑在身上的哈利推开。

　　哈利顺势倒下来，手一拉，把正要起身的人拉到身上紧紧抱住，“不要生气。。。”，哈利嘴唇贴在德拉科的耳边讨好地哀求。

　　德拉科僵住了，过了一会才说，“快放手，随时都会有人过来，你想死吗？我还不想。”

　　哈利轻笑起来，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这下他跑不掉了，“那就死吧，我们一起死。”，然后吻上那因为生气而抿紧的嘴唇。

　　德拉科还是怕被人看到，哈利把隐形衣披在两人身上，继续专心地吻着他。哈利吮了那柔软的唇瓣半天，德拉科还是不肯张嘴，只得无奈地半撑起身，“怎么了，我不知道第二个挑战是这样的，梅林在上我真的和罗恩没有什么的。”

　　德拉科垂着眼帘不说话，用手背擦擦脸上哈利的口水，侧过头不看哈利。

　　哈利追过去想继续吻他，但还是被拒绝了。哈利悲惨地压在他身上，这种被拒绝、被放弃的感觉让他无比痛苦，“你明明知道的，德拉科，为什么总是要这样生我的气。”

　　德拉科还是把脸埋在手臂里不说话，哈利心里焦急起来，猛的把隐形衣拉开，捉着德拉科的手臂把他往礼堂里拉。

　　“你干什么波特？放开我！”，德拉科眼圈有点红，生气地喊道，“会有人看见，你快点放开我，不要发疯！”

　　哈利停下来，把他拉到怀里搂住，“肯和我说话了吗？你的脾气真是坏透了。。。”

　　德拉科慌张地四周看着，咬牙道“波特，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毛病，你想过被人发现我们会有什么下场吗？你是救世主，该死的邓布利多的黄金男孩，有的是人维护你。而我会被你们的人追杀，又或者被斯来哲林的人或者我父母杀掉，你就这么恨我想我死吗？”

　　哈利把隐形衣披回去，两人在庭院里消失了，“这样呢？”哈利的绿眼睛里满是恳求和痛苦，“不要不和我说话，不要离开我。”

　　“我总有一天要离开你的。”德拉科突然说道，他捉住哈利的手掌，引向他的腹部。哈利顺着他的动作往下摸，发现他的衣服都湿透了，“怎么了，是雪融化了吗。。。”，哈利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被血染红了。

　　德拉科默然不语地看着肚子上狰狞的伤口，里面正不停有血涌出来，“你看吧，我还是要走的。”

　　“不要！”，哈利尖叫着惊醒过来，罗恩和纳威在床上抱着被子惊恐地看着他。

　　“你又梦见。。伏。。。地魔了？”罗恩小声地问道。

　　哈利想起梦境的内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了，“是的，我又梦见伏地魔了，我现在去找邓布利多。”，说着急忙下床拿上隐形衣，飞快地跑了出去。

　　哈利短短的一生都在受各种噩梦的折磨，有从未得到过的东西，比如他的父母，也有曾经得到过但是后来失去了的东西，比如小天狼星。而德拉科是他仅有的一切了，他只有德拉科了。

　　哈利潜进斯来哲林的交谊厅，大部分人都睡觉了，只有几个人还在讨论着些什么，其中一座小山似的高尔最为显眼，哈利觉得高尔好像和前几天有些地方不太一样了，但是又说不上来。不再管其他，哈利小心地穿过一片斯来哲林，进到德拉科的房间里。

　　华丽昂贵的书桌前正坐着一个金发的人影，哈利这才感到心里的恐慌散去了一点。

　　“德拉科。”哈利开口叫他。正在写着什么的人吓得猛的站了起来，惊疑不定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哈利扯落隐形衣，期盼激动地看着他。

　　詹姆斯没想到出了伏地魔外还要应付这种事情，还好他一贯的谨慎保持了德拉科的样子，不然现在他就已经死了。

　　上一次他们见面，哈利把德拉科刺穿了，最后德拉科重伤进医疗翼了，无论是什么逻辑，也不应该这么快就和好的，更何况在詹姆斯的认识里哈利和德拉科在小天狼星死后就再也没有和好。

　　“波特，你来这里干什么。”，詹姆斯冷冷的说，一只手悄悄把刚刚写的东西挡在身后，他的字迹和德拉科可是一点也不像。

　　“我。。。你的伤口还痛吗？”哈利结巴了，问完后他简直想抽死自己，这是什么愚蠢的问题，生怕德拉科想不起那个神锋无影吗？

　　果然，金发的男孩脸容扭曲起来，“所以你是想来再杀我一遍的吗？也是，杀掉不择手段的食死徒本来就是救世主该做的事情。我现在给你三秒钟，波特，如果你还不滚出去，我可保证不了韦斯理杯子里的东西会是什么。”，太过了，詹姆斯懊悔地想，但还是坚持举起魔杖，做出一副要驱赶的姿态。

　　“你不是真的这么想的。”，哈利悲伤地走前几步，“你也对我用一次吧，如果这能令你好过。”

　　这可真是太缠人了，詹姆斯无声地尖叫，他绝对绝对不想和自己的父亲有点什么可怕的接触，“那这里留给你，我走。”

　　詹姆斯冷笑着收起魔杖，施咒把寝室的门爆开走了出去，交谊厅里的人都惊呆了，但看到德拉科的脸色什么也不敢说。

　　哈利躲过飞溅的木屑，等到披回隐形衣后，德拉科已经不知道走去哪里了。

　　德拉科从巨大的钝痛与无力中醒来，他居然做梦回到四年级和哈利吵架了，然后他的肚子还破了个大洞，不停地流血，哈利的表情像是要死过去了一样。他真的愿意和自己一起死吗？德拉科睁着眼睛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情绪好像被抽空了，他永远都不是最重要的。不是所有的死亡都会让他畏惧，但是他注定不会得到同等的回应，因为哈利有太多的责任，太多的性命要背负，他什么都明白，但这不代表他就不会因此而痛苦。

　　德拉科转动眼珠，那个善良的麻瓜正蜷缩在石像丈夫身边睡着了，这时德拉科才看到枕边的一团柔软的小布包。

　　他的所有呼吸与目光都被这个小布包吸引了，眼里渗出泪水，“嗨。。。”，他试探着开口，那团小东西好像听见了一般，小手小脚笨拙地挥动。

　　德拉科转过头不再看，任由眼泪把枕着的布巾弄湿，不能再看了，再看他就走不下去了。

　　德拉科不再看那个有着漂亮金发和翡翠绿眼睛的小人，尽管那个婴儿在尽力地“咿咿呀呀”的叫着，好像在挽留他一样。德拉科接触了波特先生的魔咒，然后小心地从两个麻瓜的太阳穴里抽出细丝，轻声道，“这是你们收养的孩子，你们发誓会好好照顾他。”

　　“呀。。。呀！”小小的婴儿想捉着那个晃动的影子，那个影子静了很久，但还是走了，他伤心地大哭起来。

　　老波特夫妇在地上躺了半天，最后还是被婴儿的哭声吵醒了。安娜揉揉有点发昏的头，眼神逐渐聚焦，看到了沙发上漂亮的金发婴儿。

　　“噢天啊！本，你快来看，这是我们昨晚在门前捡到的宝宝，他可真是漂亮啊。”安娜惊叹于那比太阳还要璀璨的金发，还有那好像被镶嵌了翡翠的大眼睛。她怜爱地把婴儿抱起来，“我们帮他起个名字吧？”

　　本活动着僵硬的四肢，一拐一拐地走上前来，小心地用手指碰碰婴儿柔嫩的脸蛋，“就叫詹姆斯.波特吧，我们的詹姆斯一定很高兴有个漂亮的弟弟和他一个名字。”

　　詹姆斯从有求必应屋出来，在德拉科回来之前，他都要继续修理消失柜的工作，希望自己小小的努力能让德拉科免于部分惩罚。或者直接惩罚我吧，詹姆斯想，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他用德拉科对付卢修斯和纳西莎的方法用在德拉科身上，然后自己去替他，这样德拉科自然就可以活下来了。但是接下来呢？詹姆斯苦恼地想，这样就无法梳理好所有的历史事实了，未来的一切都不复存在，那么也就不会有他，那么他回来所做的一切都不存在，那么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詹姆斯不敢细想。

　　詹姆斯又向消失柜施了一连串复杂的咒语，好像有些什么不一样了，詹姆斯敬畏地看着这个如获新生的魔法物品，接下来就要实践了。

　　关上柜门的时候，詹姆斯深深地呼气，等了一会再开门，门外已经是不同的地方了。

　　詹姆斯观察着这个充满了黑魔法物品的小商店，他没有想到伏地魔在知道消失柜的消息后还没有把这一个搬到庄园。詹姆斯雀跃起来，毕竟他才14岁就能够修好这种魔法物件，而另一方面，这个柜子食死徒可以用，他当然也可以用。

　　“德拉科！”，詹姆斯回到斯来哲林的地窖，高尔便惊恐地走上前来，另外还有七八个斯来哲林紧张地看着他，好像希望他能带给他们帮助一样。

　　詹姆斯皱起眉，“怎么了？”

　　“邓布利多和波特不见了，西奥多家里来了信，让他明天晚上好好呆在寝室里。”布雷斯声音低沉，小声地说，高尔则惊慌得满头冷汗，诺特.西奥多脸色发白，阴沉地看着詹姆斯“马尔福，你不要像你愚蠢的父亲一样，不然我们都会是芬里尔的奖赏。”

　　詹姆斯艰难地吞咽一下，他一直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内脏恐惧地搅在一起，像被榨汁机榨了一遍又一遍。

　　“管好你自己再说吧，西奥多。”詹姆斯轻蔑地冷笑，不再理会揣揣不安的众人，回到寝室。

　　打开门，詹姆斯便定住了，身后高尔还在叫道“德拉科？你的书还在这里！”。

　　詹姆斯只有嘴在动，“不要动我的东西高尔，快像个受惊的家养小精灵一样把自己藏到被窝里吧！”，他的眼睛依然锁在房间里床上半躺着的人身上——德拉科.马尔福正紧紧地捉着魔杖，对准这个冒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