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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此间少年 先说好,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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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跑的极快,别人才开始跑第三趟时,眼睁睁看着他们跑完五趟,又回到了书院,然后就听到卢夫子大声惊讶道“这么快的么?路还没修好呢,再去走走,修好了叫你们。”于是两人又在幸灾乐祸的众人面前跑成了残影。
虽说打架的时候,大家都是自愿参与的,但等到真的跑起来,尤其是跑到后面,每个人心里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怨气的,觉得自己是被拖累了,看到“始作俑者”被罚了更狠,那股怨气也就消弭了不少,身不舒心却畅的跑完了全程。
白星河没管这些,憋着一口气在跑,只想远远的把青孟甩在身后面,一回头却发现后面已经没有人了,再一看,青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自己前面。白星河加快速度追上去想超过他,哪知更深露重,脚下踩到块青苔滑了一下,本来白星河能靠自己站住的,旁边的青孟突然从侧面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正好戳到了他的痒痒肉,白星河躲闪不及,反手一抓青孟,两人就这么搂着滚下了几十层台阶。
“有没有事?”刚才虽然天旋地转的,但白星河很明显能感觉到青孟在护着他,好几个落差比较大的地方,他都觉得要把青孟的胸腔砸断了。所以刚能站起来,他就什么恩怨情仇都忘了,一心只想去撩开青孟的衣物检查他的伤势。
“不用,我没事。”见到白星河的动作,青孟虽疼的抽气,但还是赶忙阻止了。
“你别和我闹了,我就想看看你的伤。”
“不用。”青孟截住白星河伸过来的手,尝试着自己站起来。白星河被拒绝的烦了,干脆粗鲁的把青孟往自己背上一薅,腰腿一使劲把人背了起来。继续跑是不可能了,只能背着青孟往书院走,书院里有常驻的郎中,到时候真有什么事,找起来也方便。
许是还没长身体的原因,青孟不高也不重,白星河背起来一点也不吃力,想到青孟衬裤底下的场景,白星河又啐道“吃的饭都长一个地方了吧,猫似的,这么轻。”
青孟安安静静的趴在白星河背后,除了一开始少许挣扎了一下,其他时间都任由白星河背着,一句话都不说,也不在意白星河的嘲讽。白星河自己说了一会,见青孟不搭腔,也就不说了。
气氛十分安静,耳边不时传来几声鸟的鸣叫,刚刚跑的满身是汗,被山间稍许清冽的风一吹,原本是要冷的起鸡皮疙瘩的,又因为两个人贴在一起而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暖意,一时凉爽的又正正好。白星河感觉到青孟的头在他背后蹭了蹭,大概也是感觉到了惬意的缘故,他突然觉得,这条道要是再长点就好了。
由于这点波折,等两人回到书院时,别人都跑完回去。卢夫子看到他们两个,老远就叫道“怎么啦这是?又打上啦?”
白星河把青孟放下,稍稍扶着回答道“没有,我们这是摔了一跤。”
“能换个说辞吗?”卢夫子弹了一下白星河的脑门,语气里没什么责怪的意思,纯粹是为了好玩。白星河揉着脑门撇撇嘴,心里翻来覆去的骂着沈万斛,心想着明天就去把沈万斛那张毒嘴给撅咯。
好在卢夫子并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问了几句就放他们回去睡觉了,白星河本来想让卢夫子帮忙找个郎中,却被青孟阻止了,他原地蹦了蹦,证明自己摔的不严重,不需要劳烦大夫。
回去的路上,青孟没有让白星河扶着,自己一个人慢慢的走,白星河也放慢了脚步,陪着他走。谭禄书院的造景十分讲究,曲曲折折,移步换景,欲语还休。穿过四季园,就回到了学舍,此时月色正浓,两人的影子交叠着,闻木樨香轩旁的桂花开得香气四溢,不时被吹落几朵到底下的湖里,荡漾开去。
若是再提盏灯笼,真有几分秉烛夜游的味道,两人越走越慢,慢得犹如两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谁也不愿意先离开。
“抱歉。”青孟突然开口道。
“什么抱歉?”
“抱歉,我是个带把的姑娘。”
不知道是谁没憋住,先笑了起来,于是另一个人也跟着笑了,并且越笑越放肆。或许少年人就是如此,随性潇洒,上一刻结的仇,下一秒就能围在一起嘻嘻哈哈,两个人对着傻笑一通,所有的仇怨就烟消云散了。
“不说了,这事算翻过篇了,以后不许再提。”笑过了,两人继续并肩往前走,“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身手真不错,师承谁家。”
“小时候身体差,父母想让我强健些,就送我去练武,那里的师傅看我根骨好,就教我功夫了,不是什么名门,说了你也不知。”
“改明我们再切磋切磋,你速度太快了,我还从来没和速度这么快的过过招呢!”
“好。”
学舍里黑压压一片,估计先前回来的人进门就直奔屋里头睡了,白星河也懒得再打水洗澡,打算回屋倒头就睡,突然对面的窗户口就传来了细声细语“给你们留了些吃的,饿的话就吃些再睡。”
白星河往桌子上瞧去,不由得会心一笑,他不知道姜宁是怎么逃脱惩罚的,但他知道姜宁特意费劲去厨房弄了吃食,又特意等到这么晚,就为了提醒他不要饿着。
白星河走过去,揭开食盒,里面是两碗温凉的菜粥,闻着还挺香,应该是窝了猪油的。他给青孟端了一碗过去。
“给我的。”青孟有些惊讶,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一份。
“嗯,先说好,我和小宁哥家的规矩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喝了我的粥,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你的什么人?”
“兄弟啊,无论是今天的小打小闹还是以后的大风大浪,都一起扛的那种。”
青孟闻着菜粥的香气,拿勺子搅了搅,稍稍翠绿的菜粥盛在通透的白瓷碗里,就如眼前少年的明亮纯粹一般让人向往。他端着碗与白星河的碰了碰,白瓷碗发出了“叮当”一声脆响,仿佛所有誓言开始掷地有声,他说“我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