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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大打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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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傍晚的时候,青孟才回来,一回来就开始准备洗澡,只是动静特别大,拿衣物,拿毛巾,拎桶打水,无一不透着一股火气。白星河坐在凳子上,抱着手臂,冷眼看着,越看越来火,心想你还有火气了,你哪来的火气?你凭什么有火气?
终于,青孟一切准备就绪,试了试水温后,扭头对白星河说道“麻烦你出去。”
这句话把白星河彻底惹毛了,他“蹭”的一下就窜了起来,“你又不是个小姑娘,洗个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我没有让别人观赏我洗澡的喜好。”
“我也没有看男人洗澡的兴趣。”
“那就请你出去。”
“凭什么,这也是我的屋子,我就爱待在这,你管的着吗?”
“你真不出去?”
“不出。”
“好”青孟点了点头,一个快步向他迈了过去,白星河以为青孟要和他打架,迅速摆开架势准备开战,然而青孟一低头一弯腰,白星河整个人就被横抱了起来。
自白星河四岁起就再也没有人这么抱过他,以至于他被抱起来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青孟扔在了门外,门还被无情的锁了起来。
他都不知道自己刚拿何种心情来面对此时此刻的场景,说生气吧,确是生气,可也不光是生气,似乎还夹杂了点别的,只是他没有空,也不想去细细琢磨。下一秒,他用了平生最大的声音去喊门,手把门敲的乓乓作响,几乎可以说是在砸门。
“你特娘的凭什么把我关在门外,这屋子你一个人住吗?洗个澡有什么不能看的,还是说你要趁洗澡的功夫在里面干什么猥琐之事,别人见不得啊?”
他边骂边敲,想让青孟受不了了,出来与他对峙。只是青孟没有骂出,住在同一片的学生们到都听见了。
“有病啊你,这儿就你一个人住吗,你妈死啦,喊那么大声?”
白星河转过头去,发现好多人趴在窗户口看他们,而刚刚骂他的人正是青孟以前的同座,叫沈万斛,自从上一次换座之后,这人和他的梁子就结下了,明里暗里的损过好几次。
以前白星河都懒得理这人,这次在火头上,又听见他那样骂自己,当即抄过一个花盆就往他的那个方向砸去。
都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这哪能忍,一个“我操”的,就冲出来和白星河扭打在了一起。说是扭打也不正确,因为以白星河的武力来说,这几乎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不过沈万斛这厮打架不行,拉帮结派的本事倒挺强,他在被殴打的间隙,伸出一只手来,立马从四面八方又来了五六个人加入了战斗,于是白星河把这六七个人也一起摁在地上进行摩擦。
“别打了,你这样打下去会死人的。”
一只手似乎是想伸进来抓住他,停止这场混战,被白星河一掌推开,封临霁倒退了几步,一边揉着自己被打疼的地方,一边感叹着白星河的身手,不禁想,如果让青孟和白星河打一场,不知是谁赢谁输?
这个点,许多人都去打水,刚刚回到学舍,看到这种打架场面,不禁会多看两眼,有的往那一瞧,哟!这不是平常和我混在一起的谁谁谁吗?怎么被人摁着在打,不行,我得去帮他。
自然有帮沈万斛的,也有来帮白星河的,于是加入混战的人越来越多,封临霁站在一边看了好一会,总算看到了慢吞吞往回走的姜宁,姜宁压根就没往这边看,提着水,闷着头就想进屋,结果被封临霁的一句“姜兄,你弟弟在打架。”给喊住了。
他这才放下水,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与此同时,一间屋子的门被“咣叽”一声打了开来,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薄衫的少年,正是青孟。
封临霁从刚刚白星河骂门的时候就开始看了,这会见青孟出来了,便退到一边,安安静静的开始看戏,内心里甚至还希望两人能打一场。
有了姜宁和青孟的劝架,沈万斛那边的形势稍微好了点。姜宁劝架基本靠嘴“听小宁哥的,不打了不打了,一群腌赞玩意,何苦脏了自己的手。”
趴在地上的人一听,这玩意是来劝架的还是来打嘴炮的?难道是想给他们身心都来一个重创,不能忍,于是众伏地者又顽强的爬了起来,继续战斗。
而青孟的劝架基本靠打,招招式式都往白星河身上招呼,白星河也不含糊,当即回击,两人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无论是周围看热闹的,还是加入了战斗的,都被这打斗场面镇住了。他们怎么说都是个读书人,虽不至于都手无缚鸡之力,但一般和人打架都是撕衣抓发,没什么招数可言。
但这两人明显不一样,青孟的招式狠辣,招招都朝致命处袭去,而白星河自接了青孟第一招后,惊呼了一句“你特么真打我?”,招式就变了,他打其他人时,几乎没用什么功夫,全靠蛮力。
这会他变得身形灵巧,招式灵活,颇有四两拨千斤之感,青孟的攻击,大部分都能被他轻巧化去,再借力打力还给青孟,但青孟的攻击速度简直可怖,快到白星河差点看不清,打了一轮下来,两人都有负伤,但谁都没准备停手,因为他们在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兴奋。
白星河与青孟正值年少轻狂,又旗鼓相当,像两头狼崽子似的,都想拼尽全力咬住对方,咬住了就死都不松开。
“都别打了,卢夫子来了~”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周围人爬的爬,扶的扶,向着四周散去。于是,正对持着的两人以及被打得嗷嗷直叫,没来得及爬开的沈万斛被姗姗而来的卢夫子抓了个正着。
“什么深仇大恨要掐成这样……呀!这地上还趴着一个呢,怎么?没打过?”
斗殴在谭禄书院算的上头等大事,闹大了被退学都有可能,好在今天人数众多,法不责众,再加上也没什么伤亡,沈万斛只得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我就是摔了一跤,没来及爬起来,有劳夫子关心。”
“这跤摔的不轻,都鼻青脸肿了,你们呢?”卢夫子手指着站在一旁互相搀扶的“老弱病残”们问道“这脸也是在地上磕的?”
众人默默点了点头,怎么说呢?脸确实是被强行磕过的。
卢夫子用脚在地上蹭了蹭“看来这地不是一般的滑的啊,我得找人来修修,这样!在修好之前,大家呢就不要再在这片地方走动了,房间里也不行,房间里也要修,你们全都去山道上走五个来回,我估摸着回来这地也修好了。”
“啊~”刚才对掐着两拨人,此刻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哀叹,谭禄山的山道不是很长,但若走上五个来回,必定要直接去上明天的早课了。若是还想睡个囫囵觉就得用跑的,这群打架的人,平时在家都是娇生惯养的,毫不怀疑自己会跑死在半道上,就算不死,口吐白沫,浑身抽抽,那也绝对是不好看的。
不过,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是卢夫子是在小惩大诫,打算放他们一马,今晚是卢夫子当值,只要他不说出去,明天书院也不会深究。思及至此,一众人只能垂头叹气的朝着山道跑去,这半死不活大军自然不包括青孟,白星河两位。
刚刚被打断的切磋,把他们的火气吊得不上不下,急需另一种形式来发泄。两人从队伍中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互不相让。跟在队伍后头,有些个眼尖的想往山底下望望,估测一下路程,老远就看见两道影子在飘,纷纷觉得自己被白星河打出了问题,刚跑两步眼前就有了重影,更加坚定了自己会瘫死在半道上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