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仙渺渺

15、你的儿子已经不在了

　　新手村药商NPC杜郎中的炼丹室内，本尊玉虚的身形在之前下线处浮现。
　　杜郎中惊喜不已：“仙师，您事情办完了？杜某还以为没有机会看您炼丹了！”
　　“事情尚未办好。”
　　本尊玉虚放出了宠物灵儿：“这是我收的灵宠，跟我学了几手炼丹之术，剩下的丹药就让它处理吧！”
　　本尊玉虚抬手点中灵儿额头，用出“寄身术”，将自己的大部分神魂力量注入灵儿身体里。随着强大神魂的灌入，灵儿的身体飞快长大，很快从不足十厘米的迷你手办娃娃，变成了十一、二岁小少年模样。
　　小少年长得唇红齿白，依稀有几分本尊玉虚的模样，背上一对灵族特有的纱翼，头顶的名字是代表玩家的绿字“寄身术中的灵儿”。
　　用过“寄身术”后，本尊玉虚的生命下降了一半，蓝瞬间清空。事态紧急，他掏出药瓶吃了一粒补骨丸和一粒清灵散，不等血、蓝回满，又一次下线了。
　　削减了大部分力量的神魂回到身体里后，这具破败的身体没有出现崩溃迹象。玉虚此时体内灵力全无，加上经脉堵塞，只好用一种体修方法，开始吸收营养液中的灵力，营养液的能量指数开始下降。
　　欧阳天身体出问题时，聂云倧被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他扑到养生舱上喊了几声“小天”后，发现生命监护仪的警报声停了，脑波等数值也回归了正常。如果不是小天身周的血痂还在，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情况太过诡异，聂云倧再也顾不得别的，打开组内视野共享，呼叫支援：“小刀，快来看看是什么情况？刚才监护仪警报响了十几秒，现在又不响了！”
　　共享视野先扫过监护仪的数值，再停在了包裹在血茧中的欧阳天身上。
　　眼前奇异的情形，让大名鼎鼎的“手术刀”也呆住了：“……”
　　“头儿，监护仪数值跟上一次看到的一样，但人以血作茧的事，我也没见过，之前也未听导师讲过，我需要更多详细数据！”
　　“邵陈，去接小刀进来！”
　　“收到，头儿！”躲在厕所里等了半天的邵陈立即跑出去接应“奶爸”。
　　聂云倧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走到欧阳博面前，说：“欧阳先生，我有一位医生朋友就在你们公司大门外，请给他权限，让他进来帮小天看看！”
　　“快请进来！”欧阳博给了授权，并问：“天天怎么了？之前负责治疗天天的专家人在燕京，专机过来最快要一个小时，你的朋友能帮天天拖到那时候么？”
　　“小刀有过多次抢救病人的经验，肯定有办法的！”聂云倧心中没有十足把握，但他必须要这么说，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我们肯定有办法！”
　　崔工咦了一声，指着监护数据喊：“快看！营养液的能量指数在下降！不行，下降的速度太快了！欧阳，每过30天要换一次营养液，你上一次换营养液是什么时间？”
　　“上周五晚上换的，到今天才第五天！”欧阳博焦急地说：“能量指数怎么可能下降这么快？怎么办，老崔？天天……”
　　聂云倧打断欧阳博的念叨，果断地说：“营养液还有么？快点换上，一定要维持能量指数在正常范围！”
　　欧阳博一听也回过神来，马上与两人一起替养生舱注入新的营养液，看到能量指数回到了标准线上，才松了一口气。
　　但不到半分钟，营养液的能量指数又降到了警戒线附近，监护仪闪起了红灯！
　　聂云倧、欧阳博和崔工都惊呆了：原本可以使用30天的营养液，现在居然只能顶半分钟！欧阳天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人立即第二次替欧阳天换营养液，因为太过担心，欧阳博的手在颤抖。新的营养液注入之后，能量指数一度上升，但很快又开始下降，三人只能继续更换新的营养液。
　　欧阳博焦急地说：“营养液我只存了半年的份，再换下去就没有了！”
　　聂云倧急了：“欧阳先生，你怎么不多备一些？”
　　欧阳博：“你当营养液那么简单就有了？我也想多备一些，可半年量的营养液，已经是公司120天的产量了！”
　　聂云倧：“营养液产量这么少？”
　　崔工：“正是。所以养生舱型的游戏接入设备才没能全面推广，现在研究所里那些产量，全供欧阳天使用了。”
　　聂云倧：“……”
　　正当三人束手无策时，小刀赶到了。
　　简单了解经过后，又使用监护仪进行了一番检查，小刀说出了结论：“暂时没有生命威胁，可暂缓注入营养液！密切监护，能量指数低于警戒线开始，记录目标生命体征和脑波变化，如有必要，再次注入新的营养液！”
　　在场诸人都松了一口气，聂云倧全身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一些。
　　很快，能量指数接近了警戒值，欧阳天的生命体征和脑波没有变化，生命监护仪一片安静。
　　能量指数低于百分之五、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欧阳天的生命体征和脑波一直维护正常，大家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小刀：“头儿……”
　　见他欲言又止，聂云倧心里一沉，问：“还有什么问题？”
　　小刀看了欧阳博和崔工一眼，将聂云倧拉到了一旁，背着两人低声说：“头儿，我对比了你第一次发来的数据，目标的身体以一种奇怪的速度恢复，如果这是他们的实验目的，我担心……”
　　聂云倧示意他不用多说，他已明白小刀在担心什么。
　　欧阳天身上发生的事情太匪夷所思，在证实他没有被迫参与人体实验前，刚刚发生的事情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
　　这个“别人”，包括欧阳博和崔工。
　　欧阳博和崔工两人说是为了挽救欧阳天才开设的实验室，但这只是一面之词，涉及了小天（未来大嫂）的生命安全，这对昔日战友一致认为“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到底怎么了？”欧阳博忍不住走过来问：“专家们已经登机，最多五十分钟就能到达，如果你的朋友处理不了，就等燕京专家来！”
　　聂云倧沉吟了一下，试探说：“欧阳先生，小天的身上发生的事情很……罕见，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您确定让燕京来的专家查看他的情况么？如果小天的身上发生了某些有价值的事，您觉得燕京的专家会怎么做？”
　　欧阳博一惊，与崔工对视了一眼，想起了五年来的很多事。
　　欧阳天出事后，崔工出面替他找到燕京的专家，做了很多尝试，才成功借用盘古强大的运算能力，完美控制病情恶化。
　　想到当时那些专家的眼神，欧阳博还真不敢保证他们会放弃研究欧阳天。
　　崔工也想到了相同的事情，提醒说：“欧阳，如果天天能在专家们来之前醒来，最好不要让燕京专家了解细节……”
　　欧阳博点头，和崔工一起看向聂云倧，前者说：“你之前说过，你和天天是什么关系？这件事……”
　　他原本想警告聂云倧，不要将欧阳天身上发生的事情说出去，但不等他把话说完，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
　　“和聂大哥的关系？我们是网友啊！”
　　“小天！”聂云倧惊喜地大喊：“你醒来了，没事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欧阳天温和地看着他：“除了身体一团糟，其他都没问题。”
　　又惊又喜的欧阳博呆站在原地，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昏迷了五年的爱子身上糊了一层污垢，赤着身体半坐在养生舱里，正和身材高大的男人交谈。后者飞快地脱下外套，披在了欧阳天身上。
　　男人脸上的心疼和呵护的动作，无不显示他们的关系很亲密。
　　看到这一幕，欧阳博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昏迷了五年醒来的爱子，可能很快就会离开自己身边……
　　“天天？”
　　听到欧阳博喊“天天”，玉虚抬头看了一眼，看出对方跟现在这个身体有亲缘关系，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欧阳博心里复杂难明，昏迷了五年醒来，天天的毛病更严重了？对个网友神情温和，对上自己老爹，面无表情！
　　玉虚的身体还很虚弱，他在聂云倧的帮助下缓缓爬出养生舱，出来之后却站不稳，只能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放到聂云倧身上。
　　聂云倧强健的手臂搂在小天消瘦纤细的腰间，觉得他实在太瘦了。但想到小天的处境，又释然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少年搂进怀里，让他不用费力站立，轻声问：“你需要先洗个澡，再慢慢调养，要继续呆在这里，还是先跟聂大哥离开？”
　　“聂先生，怎么好麻烦你照顾天天？”
　　欧阳博几步上前拦住两人，对欧阳天伸出了手：“天天，你需要进一步治疗，如果你不喜欢这里，爸爸马上带你回家，回头让医生到家里来替你看病！”
　　玉虚想了想，认真地对欧阳博说：“阁下，你的儿子已经不在了。”
　　聂云倧搂着玉虚的手臂紧了紧，满眼杀意地盯住了欧阳博……
　　欧阳博一脸震惊。

作者有话说

　　先捉个虫，增加了一个小细节，更新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