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洗澡那些事 ...
-
欧阳博一脸震惊地问：“天天，你在说什么？什么‘你已经不在了’？你不是醒过来了么？你放心，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爸爸都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玉虚摇了摇头强调：“我是醒过来了，但你的儿子，没有醒过来，他已经不……”
“天天！”欧阳博不高兴地打断他：“不要说傻话！”
他看自己儿子被聂云倧揽在怀里，非常刺眼，阴着脸伸出双手，说：“快到爸爸这里来，爸爸带你去洗个澡，换上衣服，咱们回家！”
聂云倧旁观“父子”互动，觉得欧阳博对欧阳天的关心不像有假，心中杀意淡去。
为什么小天会一直强调“你的儿子已经不在了”？想到这问题，他搂着欧阳天的手紧了紧。
玉虚还很虚弱，见欧阳博如此“冥顽不灵”，不耐烦了，表情冷了下来：“本尊再说最后一遍：你的儿子已经不在了！休息室在哪里？本尊要洗漱！”
“什么本尊？以后少玩点游戏！我是你爸，怎么跟爸爸说话呢？”欧阳博有些生气了，直接伸手去扶玉虚：“快到爸爸这里来……”
“咳，咳！”聂云倧咳嗽两声，不着痕迹地挡了一下，对欧阳博笑说：“欧阳先生，现在小天的身体还很虚弱，先让他洗漱打理一下，再好好歇一会，有什么事，咱们回头再说？”
欧阳博回过神来，连忙点头称是：“是我糊涂了，跟我来，隔壁就有休息室。”
聂云倧扶着欧阳天，低声说：“小天，咱们有事心平气和地说，有问题聂大哥替你做主，好么？”
玉虚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三人一起往休息室走，崔工和小刀不放心，跟了过去。
到了休息室门口，小刀知机地停下了脚步，他可不敢围观“大嫂”洗漱。不知为什么，崔工见状，也跟着停了下来，两人就在休息室门口聊天，小刀趁机跟他打听欧阳天的事。
休息室就在实验室隔壁，约十几平方米，有卫生间，还有一张床。
聂云倧扶着欧阳天进入休息室后，欧阳博准备亲自动手帮儿子洗澡，被无情地拒绝了。
玉虚面无表情地说：“你下去吧，由聂大哥伺候本尊沐浴！”
“……”欧阳博脸黑了：这熊孩子，口口声声“本尊”，看来是游戏玩多了，中毒不浅！
“小天，现实生活中没人自称‘本尊’的。”聂云倧耳根红了，低声问：“怎么伺候？”
玉虚抬眼看向聂云倧，淡淡地问：“怎么，你不愿？本尊……我眼下身体虚弱，劳烦聂大哥替我准备热水，再将我扶入浴桶中，剩下的事，就不麻烦了！”
聂云倧抱起玉虚，将人放到了床上，顺手拉过被子替他盖上，又理了理他沾着营养液的头发，说：“你先躺会儿，我这就去放热水。”
他做这一切，动作自然，仿佛两人间已经这样相处了无数次。
欧阳博皱着眉头看两人互动，总觉得有什么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皱着眉头问：“天天，你和聂云倧是怎么认识的？”
“游戏中认识的。”玉虚想了想，补充一句：“我们是网友。就是现实中没有见过面，网络中认识互有好感的朋友。”
“……”聂云倧莫名羞涩：小天居然把自己教他的话背下来了。
“……”欧阳博：“谁问你什么是网友了？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玉虚：“从我在……游戏中醒来就认识了，在这里，我只认识他。”言外之意，就是我不认识你！
欧阳博没听懂，压低声音问：“是不是，他让你不认爸爸？”
玉虚以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愚蠢！你本来就不是我父亲，何用旁人说？！我最后说一次：你的儿子，已经不在了！此事，休得再提！”
“你……你！”
欧阳博血压飙升，脸涨得通红就要发怒，转眼看儿子虚弱地躺在床上，还一脸“倔强”，心里一痛，深呼吸了几次，强压下心头怒火，温声说：“天天，以前没有照看好你，让你出了意外，是……我不对。我不知道你在游戏里发生了什么事，以后不管什么事你都可以提出来，爸爸一定做到。”
玉虚思索了一下，说：“修道之人认因果，本尊承诺……以后帮你做一件事。现在你去把那个营养液拿过来给我。”
欧阳博一听说要营养液，马上扬声喊：“老崔，去帮我把剩下的营养液都拿过来！”
崔工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小刀发了一条消息到小组频道：“刚崔工聊了聊建实验室救治欧阳天的事，没有漏洞，应该是真的。”
聂云倧发了个“O”，表示收到。
房间里，欧阳博回头低声问玉虚：“天天，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之前营养液的能量消耗得很快！”
已经偷听了好一会的聂云倧从卫生间里出来，微笑着转移话题：“小天，热水已经放好了，现在就洗么？”
玉虚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说：“劳烦聂大哥了。”
聂云倧笑得很迷人：“为小天服务，是我的荣幸！”
玉虚看了他一眼，闭上了眼睛。
聂云倧心情愉快地对欧阳博说：“小天这里有我，欧阳先生还是先替小天准备一套换洗衣服吧！”
欧阳博想了想，去外面联系助理送衣服了。
聂云倧轻轻地将玉虚抱起来，送进卫生间，又让他伸手试水温，觉得合适了，才小心地将人放入水中。
玉虚身上还披着聂云倧的风衣，他毫不在意地将风衣脱下，递给对方：“衣服先拿出去，等营养液送来后，再帮我拿进来。”
聂云倧默默接过衣服，心里有些不美妙的联想：心仪之人毫不在意地裸露身体，是对自己无意呢？还是无意呢？
不等他想明白，小组频道中传来了新的消息。
玛丽：“信息来自档案资料及媒体：欧阳天，出生于2045年8月，风投金手指欧阳博独子，排行三，上有两姐，2051入学‘欧亚学校’，2063年7月，欧亚学校高中部毕业，毕业典礼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公共面前。”
“以下部分来自保密资料：欧阳天，曾秘密就医于著名心理专家齐恒磊，疑有心理疾病。十八岁成年宴当夜，因酒驾出车祸成为植物人，此后一直在欧阳博公司的私人实验室治疗。欧阳博长女欧阳子珏曾调查车祸原因，疑与欧阳天生活助理兼欧阳博情妇关琳有牵扯。”
儿子的生活助理，老子的情妇？这个关系有点复杂，聂云倧直觉欧阳天车祸背后有故事。
聂云倧：“那个关琳现在什么地方？”
玛丽：“2063年8月底，关琳入境M国，之后再无出入境记录，应该是留在了M国。”
聂云倧：“排查2063年前，欧阳博是否与生物科技实验有牵扯，包括资助、捐献等方式。另外，收集关琳的详细资料！”
玛丽：“是！”
玉虚洗过澡，在聂云倧红着耳根的帮助下，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他的身体状况好了很多，不用聂云倧搀扶，自行走到了休息室的小床边坐下。
聂云倧和小刀对视了一眼，暗自心惊：小天（大嫂）的恢复能力太惊人了！
这时，崔工将三大份营养液送了过来。
“有劳了。”玉虚礼貌地道谢，说：“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事情要处理。”
欧阳博不满地说：“天天……”
“欧阳！”崔工连忙打断了老友，说：“孩子刚醒来，一时不适应也是有的，我们先出去吧！专家组快要到了，接下来怎么安排，咱们商量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对聂云倧和小刀示意，表示这个“咱们”包括了所有人。
欧阳博不太情愿地起身出去，门口的小刀也跟着去了。
聂云倧用手扶住玉虚的肩膀，低声说：“想做什么只管去做，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嗯？”
他的嗓音本就磁性迷人，特意压低了说话，特别是最后低低的鼻音，很有些缠绵的味道。
玉虚没什么反应地点头：“嗯。你想做什么也跟我说一声，不管怎么样，我总有办法帮你。”
聂云倧一愣，感动之余暗暗惊讶：小天哪来的自信？
想到玛丽查到的资料，“曾就医于著名心理专家”，他的心里又是一沉，也许是被关在游戏里久了，已分不清虚幻与现实。他沉默地拍了拍小天的肩膀，转身出去。
玉虚打开一份营养液，用手指沾了一些，先看，再嗅，最后还伸出舌尖舔了舔，闭着眼睛细细推导，确定了这份药液的成份，就将三份营养液都倒入浴缸中，脱掉衣服泡了进去。
休息室外，几人正在低声商量。
崔工：“欧阳、聂世侄，还有这位医生朋友，为了避免某些麻烦，天天醒来的事，我们需要统一下口径……”
欧阳博点头：“这事不能让齐博士知道，不然天天以后没有安稳日子过！”
聂云倧：“欧阳先生和崔叔想得周到，我也这么认为。齐博士是哪位？”
欧阳博：“齐恒风，这次来的专家团首席专家，临床医学和应用心理学双料博士。他是小天的主治医生，实验室就是他和老崔合作搭建的。”
聂云倧示意玛丽查齐恒风博士的信息。
崔工：“事情具体怎么说，还要仔细考虑。大家有什么想法？”
聂云倧微笑：“我有一个方案：小天意识苏醒后，自动进入了游戏。我遇到他后，误以为他被关在实验室里，设法查到了IP地址，后来通过崔叔牵线，才将小天唤醒。小天醒来时的情况，除了我们四人，就不要往外说了。”
他绝口不提非法入侵的事，还要隐瞒小天利用营养液快速修复身体的事。
崔工与欧阳博对视了一眼，前者点头表态：“可以。生命监护仪的记录需要修改，我们需要一名精通医学又擅长无痕修改数据的人。欧阳你想一想，有没有可靠的人手？”
“不用麻烦了。”聂云倧微笑着拍了拍小刀的肩膀：“我们需要的人手，这里就有一个。”
几人商量好后，分头行动，崔工、欧阳博和小刀三人一起去实验室修改数据，聂云倧留下守着欧阳天。
回到休息室时，聂云倧发现欧阳天又在洗澡，三份营养液只剩下了包装袋，心里一动走到卫生间门口问：“小天，我能进来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洗澡那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