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仙渺渺

14、唤醒

　　聂云倧盯着欧阳博的眼睛不放：“原来这个实验室是欧阳总私人的？如果今天我不在这里，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在进行践踏人权的人体实验？”
　　崔工连忙摆手解释：“聂世侄，你误会了，这不是什么人体实验，欧阳天是植物人……”
　　“闭嘴！”聂云倧手指着养生舱中的少年吼了一声，厉声责问：“你以为这样说就能逃脱‘人体实验’的罪责了？神TMD植物人！看看！看看这脑电波！植物人有这样活跃的脑电波……”
　　“老崔，天天的脑电波正常了！” 欧阳博惊喜的喊声打断了聂云倧的指责。
　　自进实验室后，欧阳博就问了一句话，接着就去关心儿子的情况了。当看到欧阳天的脑电波时，他揉了眼睛、掐了大腿，确定自己既没有眼花，也没有做梦，才失控地喊了起来。
　　“啊？”崔工大惊，连忙也去看生命监护仪，发现屏幕上的脑电波显示真的正常了！他一把拉住老友的手连连摇晃：“欧阳，功夫不负有心人，恭喜！”
　　欧阳博反握住崔工的手，激动得老泪纵横：“呜，老崔，多亏了你啊，天天才有今天……”
　　怒气值MAX，早做好战斗准备的聂云倧一脸茫然：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感觉拼尽全力轰出的拳头打在了空气中，力量放空的感觉让人想吐血！
　　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在搞什么？”聂云倧忍不住问：“既然小天脑波正常，你们为什么要把他困在游戏中？这样的行为违反了第一定律和第二定律，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你们信不信我会让仙魔‘关门大吉’？”
　　看两人的反应，聂老大知机地不提“人体实验”，而是拿第一定律和第二定律说事。
　　崔工扶欧阳博到一旁坐下，给了对方一盒纸巾，让对方安静地发泄情绪。做完这一切后，他回到了聂云倧身旁，和他一起看向养生舱内的欧阳天，说：“这事说来话长了。实验室是欧阳倾尽财力心血打造的，就是为了救治车祸后昏迷不醒的儿子……”
　　聂云倧不动声色地走了一步，他比崔工高大半个头，这么一走动，就挡住了后者看向养生舱的视线。
　　崔工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继续说着往事：欧阳天出车祸成植物人，欧阳博伤心绝望，自己带着项目找到了他，才有了今天的实验室和仙魔全息游戏。
　　除了聂云倧外，云天工作室的佣兵们都在听这个“父子情深”的故事，整个小组频道中鸦雀无声。
　　大伙儿都在为聂老大默哀：心上人没追到，就私闯“准泰山”的实验室，还呵斥“准泰山”践踏人权，污蔑“准泰山”做人体实验，这一波操作可真够“骚”的，名符其实的“骚操作”！一个不好，头儿日后的“幸福生活”，就凉凉了。
　　崔工说过往事，才想起来问聂云倧：“对了，聂世侄你怎么进的实验室？”
　　云天工作室众人：来了，来了！戏肉来了！
　　聂云倧不答反问：“小天脑波恢复正常后，你们为什么不唤醒他，还限制他下线？”
　　欧阳博：“我们不唤醒他？”
　　崔工：“限制他下线？”
　　两人重复了一遍，马上想到了关键处，异口同声地问：“你在游戏里见过欧阳天（天天）？”
　　“我们是网友。”聂云倧含糊地说：“失联了一段时间，在游戏里遇到了，发现他账号被托管，被困在了游戏里。我就设法查了他的IP地址，过来救他！”
　　聂云倧把“救他”两字说得郑重无比。
　　崔工和欧阳博心里的疑虑消除了一些，特别是崔工，想到聂云倧的出身，还有他之前放话要让“仙魔”关门，不由开始和稀泥：“看来都是误会……”
　　欧阳博有些不确定：“是误会啊？”
　　聂云倧不容置疑地说：“先不要说是不是误会！欧阳先生还是先解除小天的账号托管，唤醒他，让他下线吧！事情的真相怎么样，我要听小天亲口说！”
　　崔工是人精，欧阳博也是精英，之前两人因为心情激荡没想太多，此时听聂云倧这么说，哪会不明白他的想法？这位年轻的聂家人明显不相信他们的说词，要向当事人求证。
　　欧阳博二话不说，开始验证权限：先虹膜、再NDA，最后还进行了脑波确认，“嘀”的一声轻响，养生舱光屏跳出：“权限认证通过，请选择您要进行的操作。”
　　欧阳博先取消账号托管，系统问是否“确认取消账号托管”，他选择了“是”，接下来就是外部通讯接入，唤醒游戏中的玩家。这个功能每个游戏头盔都有，是了为防止玩家游戏时，现实世界有事。
　　欧阳天用的游戏外接设备与养生舱是一体的，自从五年前启用后，“外部通讯接入”的功能就再也没有使用过。
　　此时欧阳博心情激荡，按向确认键的手微微颤抖，迟疑了约一秒钟，才咬牙按了下去，说：“天天，先别玩游戏了，下线回来吧！”
　　游戏中，小天在炼第七炉丹。
　　之前的红药补骨丸炼了三炉，又炼了三炉蓝药，小天将新出的蓝药命名为清灵散，属性比系统出品的蓝药清心散牛逼多了。同样是持续回蓝的药，小天炼出来的清灵散，玩家低级时能当瞬回蓝药用。
　　六炉丹炼好后，NPC杜郎中已经没有想法：使用同层级的药材，用了更短的时间，炼出来的药却比门派内的丹药好很多。
　　因此当小天说要使用宁神丹的材料炼药时，他马上把药材准备好，开始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小天的一举一动。
　　杜郎中有一个直觉：如果能亲眼见证仙师炼出高级丹药，自己一定大有收获，说不定马上就能闭关冲击丹王！
　　可命运就是那么不可捉摸，仙师才在药炉中投入两味药，就对他说：“我有事情离开一下，这里先不要动，等我回来！”
　　话音才落，仙师的身形慢慢淡出，下线了。
　　实验室中，聂云倧、欧阳博等人紧张地盯着营养液中的欧阳天。
　　一开始，淡蓝色水波中的少年仿佛睡着了。在唤醒指令发出后约三秒，少年长而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那双紧闭了五年的眼睛轻轻张开，看向了众人。
　　欧阳天张开眼睛的瞬间，实验室内的时间和空间仿佛都停滞了。
　　聂云倧心头如遭重击，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无尽星空，黑暗中的璀璨星光动人心魄！
　　欧阳博身形一晃，抓住了身边人的手臂：天天的眼神，太可怕了，才对视了一眼，他就有要窒息的错觉。
　　崔工的感受比两人更糟糕，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已经不知身在何处！
　　下一刻，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欧阳天身上溢出，欧阳天苍白消瘦的身体瞬间裂开无数个细小的口子，鲜血崩出，血雾在淡蓝的营养液中绽放，很快将欧阳天的身形包括在血色的茧子里。
　　生命监护仪的警报声响成一片，欧阳天的眼睛睁开不到三秒，就轻轻闭上了。
　　同时，实验室内的无形压力消失。
　　“小天！”聂云倧飞快地扑到了养生舱上：“小天，你怎么了？小天你没事吧？”
　　欧阳博此时也回过神来，喃喃喊了一声“天天”，立即抓住崔工喊：“老崔，这是怎么了？快救救天天！”
　　如果此时有医生在场，会告诉他们：欧阳天不是濒死，而是情况太好了，很多数值超过了生命监护仪设定的上限。
　　如果有天元大世界的医修在场，那么情况就更加明了：玉虚仙尊的神魂力量过于强大，眼前这具羸弱的身体承受不了强大的神魂之力，出现了崩溃迹象。
　　玉虚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立即控制住神魂之力，慢慢适应这具身体：丹田中灵力全无，身体也衰弱得不行，经脉多处堵塞，完全是久病的衰败之躯。
　　此时换成任何一名天元世界的修士，都会束手无策。但玉虚不一样，他曾是走到修士顶峰的人物，对灵力的感知和修炼之道的领悟，远非常人可比。很快他就找到了死局中的一线生机，身周的液体有微弱灵力，只需压制神魂力量，再吸收这些灵力，就能阻止这具身体进一步崩溃。
　　阻止身体崩溃后，就可以慢慢想办法了。吸收灵力是简单的事，现在最麻烦的就是压制神魂。
　　如果是前世，渡劫期大能的灵力加持下，压制神魂力量的方法不下十种！但现在灵力全无，该怎么办呢？
　　玉虚心念一转，有了主意：没有灵力，但有一个幻境啊！那么逼真的幻境，绝对是眼下寄放神魂力量的好去处。

作者有话说

　　先捉个虫，今天的更新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