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仙渺渺

13、私人实验室

　　聂云倧定了定神，暗自惊叹小天魅力太大，自己居然失神了片刻。他视线略往下扫了扫，发现少年居然没有穿衣服！
　　他立即抬手关闭了组内视线共享。确定只有自己能看到后，才开始贪婪地盯住养生舱内的少年，渐渐地红了耳根。
　　指挥车内的玛丽一脸懵懂地看着黑掉的光屏，问：“头儿，找到目标了么？”
　　组内频道静默，没有声音，此刻，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约过了三秒，暗哑的男声响起：“找到了。”
　　玛丽放下了提到一半的心，低声问：“发生什么了，需要邵陈支援么？”
　　聂云倧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勉强用正常的噪音说：“暂时……不需要。小刀在么？”
　　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我在，头儿。大……嗯，目标需要医疗支持？”小刀差点脱口而出“大嫂”，幸亏比邵陈聪明，最后关头改口了。
　　小刀代号“手术刀”，除了身为队长的聂云倧叫 “小刀”，其他人都习惯叫他“奶爸”，因为他是组里的医生。
　　聂云倧“唰唰”地发出去十几张图片，一边发送一边介绍：“目标处于意识不自控状态，第一张是监护仪上的数据图，其余都是连接在他身上的仪器，最后三张是养生舱的参数截图，小刀看一下，他现在处于什么状态？要怎么才能带他走？”
　　小组频道里安静了约十秒钟，小刀开口了：“头儿，你会用最先进的生命监护仪么？”
　　聂云倧：“不会。怎么？”
　　小刀语速飞快地说：“这些都是最先进的生命监护仪器，我需要了解目标的体脂厚度和肌张力层级，才能准确判断他的情况。你要么设法调出监护仪中的数据，要么拍摄目标的腹部、胸部和腰侧的正、侧位图给我……”
　　不知道为什么，小刀越说越心虚，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但专业素养让他顶住压力，坚持把话说完了。
　　“……”
　　聂云倧只迟疑了一秒钟就做出了决定：“稍等！”
　　很快，几张图片发到了小刀的私频里，小刀心中不祥的预感更强烈了。
　　在等待小刀做出判断的时间里，聂云倧深呼吸了一次，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技术部会客室的“直播现场”。
　　崔、程两人已经吵得有些累了，吵架的音量降了一个层级，互相捅刀子的狠辣却丝毫没有减少。
　　程乐：“崔纪元，别以为盘古现在成了游戏超脑，你成了游戏公司的技术总监，盘古就由你做主了！盘古终究是国家财富，是全人类的财富！我告诉你，你仗着出身拉到资金用盘古开发游戏，只是抢先了一步，但盘古的价值绝不是一个游戏超脑能体现的！你们是在浪费盘古的价值！”
　　崔工：“盘古的价值在哪里，不是我崔纪元说了算，也不是你程乐能做主的！如果没有我的团队开发出‘仙魔’游戏，你程乐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捧着视镜哭呢！能有今天这么好的事？！一边拿着盘古干活，一边在游戏里搞风搞雨！”
　　程乐：“我搞风搞雨？我看是你们监守自盗！明明是你们利用盘古做违约研究，要是没有你们乱来，盘古能数据异动？”
　　这边，小刀的结论出来了：“头儿，一件好事，一件坏事，你要先听哪一件？”
　　“随便。”
　　小刀撇了撇嘴，原以为春心萌动的头儿会不一样，结果还是那么无趣：“坏事是：目标体脂偏低，身体运动机能持续废用状态，推测持续时间至少三年以上。”
　　“好事是：目标的脑波正常，甚至比正常人还要活跃，可见大脑并未受损，只要正常唤醒，就能醒来。”
　　“结论：目标自主意识尚存，身体机能依靠生命监护仪维护。实验室里用的监护仪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应该是定制设备，以咱们的医疗能力，目前无法接收目标！”
　　聂云倧心里一阵刺痛：小天陷入被人“控制”的状态至少有三年了？情感上，他很想立即打破这个“牢笼”，不顾一切地将人带走！但他更在意的是小天的安全，理智告诉他：如果他真那么做了，小天很可能会出事。
　　这么办？
　　这个问题同时出现在聂云倧、玛丽、邵陈等人的心中，工作室这次行动的目标很明确——人质救援，但救出人质时，可能会害死人质，那么救援方案必须更改。
　　聂云倧沉默了数秒钟，毅然下定了决心：“方案改变！邵陈你用我的通讯号发一条信息给崔工……”
　　会客室里，崔纪元和程乐还在吵架。
　　程乐：“崔纪元，说我们研发部在游戏里搞风搞雨，这是血口喷人！证据呢？”
　　崔工：“证据？证据就是你们是唯一拥有最先进接入设备的部门，只有你们才有能力触动自由模式，只有你们才有动机让盘古数据异动！你不是想要盘古控制权么？来呀，你放马过来！这次的事情，我已经汇报上去了，你猜上面会不会把你们的权限提升？还是说进一步限制你们的权限？！”
　　程乐难得没有说话，陷入了思索中。
　　崔纪元正准备再嘲讽一波，却发现欧阳博对自己使眼色。他一愣，没来得及询问，通讯器响了一下，一条信息进来了。
　　“崔工，你们尚未推向市场的最新设备，还在人体试验阶段吧？”来自聂云倧。
　　崔工心里一动，总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一时却想不起来。
　　这时，欧阳博忍不住了，凑过来低声说了两个字：“天天。”
　　欧阳博的表情非常复杂，激动、痛苦、害怕数种情绪混合到一起，仿佛下一刻就要上天，又仿佛下一次转身就会坠入深渊。
　　崔工一惊，想起了一件事：公司研发的最先进外接设备，并非研发部那些，而是欧阳天在用！
　　欧阳天昏迷多年，崔工下意识就把这事忘记了，可以说欧阳天在他的眼里，已经不算一个活人了。
　　欧阳博却不一样，他一直期望儿子醒来，所以说到最先进的设备，他就想到了欧阳天。
　　程乐此时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他阴冷地看了看欧阳博，又如一条毒蛇般盯住了崔工：“崔纪元，有一件事情，你是不是忘记了？公司研发的最先进外接设备，并不在我们研发部，而是在欧阳总手上！你不会是一直利用欧阳总的人脉，做违约研究吧？”
　　“放你娘的狗屁！”崔工忍不住爆了粗口：“你以为那仅仅是最先进的外接设备？那是欧阳总自己掏钱研制的救命稻草！那是欧阳总的一片慈父之心！那设备现在正给一位植物人续命，谁能拿它做研究？！姓程的，我问你，什么力量能让昏迷五年的植物人醒来，醒后还有能力去做你们研发部那些狗皮倒灶的事情？！”
　　程乐愣住。
　　欧阳博很想反驳崔工，他想说欧阳天不是植物人，终有一天会醒来。但这样的话，他自己都不信，希望有时仅仅是一个“希望”。
　　昏迷五年的植物人苏醒，除了半个世纪前曾有一位车王创造过奇迹，之后奇迹再也没有出现过。现在情况特殊，还有程乐在一旁虎视眈眈，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能提欧阳天的事。
　　程乐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只因欧阳天的情况特殊，欧阳博一直将他保护得很好，当年出事之后也保密处置，就怕有心人得知欧阳天变植物人后动手脚。
　　程乐：“欧阳总，您要救谁？您家里有晚辈变植物人了？”
　　欧阳博突然对这些人、这些事失去了兴趣，他今天还没去看过儿子，只想快点打发走程乐，便强硬地说：“我要救谁，与程工无关，程工无需知晓。”
　　程乐准备回研发部验证自己的想法，不再纠缠此事，对崔工放了几句狠话，转身走了。
　　送走这个“瘟神”后，崔工松了一口气。
　　欧阳博叹了一口气，说：“这边的事你先处理，我去看天天了。”
　　崔工：“我跟你一起去。”
　　欧阳博一愣之后，不敢置信地抓住了崔工的手：“老崔，你也以为那事儿，就是让盘古数据异动的事儿，是天天整的？”
　　崔工的手被抓得生痛，见老友如此，也不忍责备，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说：“我也不知道，总要去看过才清楚。”
　　崔工与云天工作室前后两次合作，已证实了对方的实力，他觉得聂云倧不会“无的放矢”，事情很大可能与昏迷多年的欧阳天有关。
　　但老友这些年的痛苦，崔工都看在眼里。如果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崔工很担心欧阳博受不了打击，就此倒下。仙魔游戏正到了关键时刻，此时欧阳博可不能出问题。
　　两人相偕来到了实验室外，顺利地过了第一道大门，欧阳博的心情也平静了一些。但第二道门打开，实验室出现在眼前时，欧阳博淡定不能了：“你……你怎么在这里？”
　　身形挺拔极具压迫力的聂云倧转过身，盯着欧阳博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欧阳总，崔工，幸会！看来这个实验室果然是你们整的？”
　　聂云倧明明在笑，但露出的一口白牙却闪着寒光，仿佛一头凶兽，下一刻就会将人脆弱的脖颈咬断！
　　崔工暗暗心惊，觉得要出大事，连忙问：“聂……聂世侄，你怎么在欧阳的私人实验室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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