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旧事 距离彩云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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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人一幅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模样，秦桑那里却是愁云惨淡，阴云满布，这是怎么回事？这得回到一天前遇见怪物说起。
原来见到怪物的那一刻，不止方思一人，连同秦桑也震惊的愣在原地，听林姑娘描述时并没有那么强的冲击感，但当怪物就在你面前时，就一下子与记忆中的人对上了号——王叔。那个在秦家勤勤恳恳做了一辈子管家的王叔，当日与父亲秦风观一起运新出窖的酒到京城旁的落霞镇，三个月后只有王叔一人回来。秦桑长叹一声将眼睛闭上，这么多年每每思及此，秦桑还是会心如针扎一般的剧痛，王叔一人骑马奔至门前，马已经累得口吐白沫，王叔浑身泥泞满布伤痕，攀着台几伏在秦桑脚边，一字一顿的说：“老爷......枯木根......陷害......”秦桑怕极了，王叔也晕了过去，再醒来时神志已经不清醒。再后来，听闻秦风观死讯，秦桑的娘一病不起，一个星期后便咽了气，死之前还嘴里口口声声唤着“风观......风观。”
短短一个星期，这个偌大的家只剩秦桑一个人孤零零的跪在灵堂中，人人都说，秦家的女儿没有良心，父母死了也不见哭一声，真是个丧门星白眼狼。秦桑哪里敢哭，多少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等着她倒下去吞并十里香，又有多少双手指着她的脊梁骨骂她等着看她笑话。秦桑一刻也不敢软弱，父亲和王叔经历了什么？父母的葬礼该如何操持？陷害又是谁在暗处对十里香做了手脚？接下来她该如何做才能不让十里香落入贼人之手？她不知道，一切都毫无头绪，父母死了，王叔疯了，她连一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是方思的出现让十里香死地回生，让她死地回生。
可一切回到正轨时，她才注意到王叔的身体发生了可怖的变化，据下人说，王叔这种情况已经半个多月了，先是身体出现褐斑，再后来肌肉异于常人的发达，在无故袭击圈养的鸡鸭后，下人们只能用锁链将王管家锁在地窖，秦桑以为王叔生了什么怪病请遍了各大名医，可最终没人知道此症因何而起，更不知如何治疗，后来秦桑无法只能将王管家锁在地窖派专人照顾，每次病发就以鸡血鸭血为引来压制。五六年过去了，此事因太过诡异又牵连甚广，至今日除了秦桑和几个专门照料王管家的仆人，竟没人知道此事，包括贴身照顾秦桑的碧云和方思。
所以可想而知，当秦桑早已对当年父亲惨死客乡尸骨无存之事不抱希望，眼前却出现了一个与当年的当事人王叔一样症状的人，让秦桑如何淡定，此人可能是查出父亲之死的唯一线索了。可秦桑武功不敌毒人，要不是黎谢和木木及时赶来，可能自己就要命丧于此了。
几人将昏迷的方思送到济世堂，所幸只是皮肉伤没伤及筋骨，等方思病势稳定了秦桑便借口十里香有要事处理就离开了。
“秦姐姐怎么就走了？方思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她就如此冷漠？”木木替方思生气，看着躺在床上一丝生气也没有的方思，木木更是来气。
“方兄的病已经过了最凶险的地方了，接下来就等方兄醒来了，秦姑娘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作用，再说，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和你一样闲啊？”黎谢敲了一下木木脑瓜。
木木吃了瘪，知道黎谢说的是对的，可......就是生气！
秦桑可没有精力去理会木木的小情绪，她满心都是赶快去确认一下，王管家的症状与刘大哥到底是不是一样的。秦桑跌跌撞撞地跑进十里香。
“姑娘你回来了！”碧云担心姑娘外出捉妖怪一直守在门口，看姑娘急急忙忙回来忙迎了上去，“姑娘，你，你怎么受伤了？”
“不妨事，”秦桑稍微将外袍整理了一下遮住伤口。“碧云，将我的梳妆盒取来。”
“是。”碧云很少见姑娘行事如此慌张，，便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不多问不耽搁地去秦桑的卧室里取来了梳妆盒。
秦桑也不和碧云解释，从梳妆盒里竟有一个夹层，若不是今日秦桑当着她的面，碧云拿拿取取这么多次都没有注意到，“姑娘这是？”
“碧云你在这里守着，不许他人进出地窖，听到没有？”秦桑从夹层中取出一把黄铜钥匙，叮嘱碧云两句就一人进了地窖。
碧云心中虽不解，却也知道此事重大不敢疏忽。
秦桑捏着那柄小钥匙稳稳地插入了锁孔，吱呀一声密室的门开了，一股常年不见光才有的独特的发霉的味道混着血的腥气扑面而来，里面的人好像听到了门开开的声音，铁锁链撞击拖拽哗啦啦的声音，伴随着似人似兽的低吼，秦桑倒也习以为常，掩好了门就走进了密室。
“王叔，是我。”秦桑也不怕眼前的怪物，眼前的王管家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尽管秦桑安排人来定期洗漱照料，可也控制不住王管家身上的褐斑一层层积起来，整个人就好像一块枯木。
怪物见是秦桑，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呢喃，就好像野兽唤着自家的孩子。
“王叔，”秦桑走到怪物旁边，也不嫌脏就坐了下来，“王叔，你还记得刘三原大哥吗？就是与林素早早定了娃娃亲的刘大哥，我今天看见他了，可他变得和你一样，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年是桑桑没本事，查不出事情真相，救不了父母救不了您......”秦桑伸出手轻轻抚摸那些干涸了的枯树皮一样的肌肤，“王叔，你放心，我这次一定顺蔓摸瓜查出当年害我全家的真凶，治好您的病。”
“唔唔唔......”王管家好似听懂了，轻轻地给秦桑支持。
“王叔，我要去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可能很久不能来看你了，你不会怪我吧。”
“唔唔。”
“我就知道您不会的，桑桑走了，桑桑再来看你的时候，可能一切都好起来了。”秦桑擦干脸上的泪，站起来又是那个不会被打到的秦桑。
秦桑知道当年旧案已无迹可查，时隔五年，出现了两例如此相似的症状，此病如此诡异闻所未闻，当年父亲与王叔所去落霞镇就在京城边上，而刘大哥也是因去了京城赶考变成了这副模样，这绝对不是巧合，距离彩云镇数千公里的盛世繁华京城到底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王叔和刘大哥到底经历了什么，父亲又怎么样了？这一切的一切恐怕只有亲自去一趟京城才能弄清楚了。
既做好了决定，秦桑也不拖延，出门便让碧云唤来了大小管家掌事，将事情一一交代吩咐下去，等一切都安排好了已经是第二天晌午了。
“姑娘，你这是要出远门吗？”碧云见秦桑终于让最后一个掌事婆子走了，疲惫的缩在椅子中，才上前给秦桑搭了一个毯子，“姑娘两天没有合眼了，这里忙完了，先去休息吧，身子累坏了可怎么行？”
“不妨事，”秦桑忽地想起了什么，“方先生那里怎么样了？”
“刚刚济世堂的人来过了，说方先生已经醒了，没有大碍了。”
“我去瞧瞧他。”秦桑挣扎着从椅子中爬起来，碧云忙上前搀着，“姑娘，方先生已经没事了，你早去一会晚去一会都没事，先让碧云扶你去休息一下吧。”
“不......”秦桑话刚说了一个字，就瞥见镜子中的自己，憔悴而疲累，低低地叹了口气，“碧云帮我洗漱更衣，今日粉上厚重些，遮一遮眼底的乌青，别让方先生瞧出来了。”
“姑娘！”
“好啦，我去看了方先生就听你的话回来休息，我要是不先去看过方先生，我也是睡不着的。”秦桑敲了敲碧云的鼻尖，“知道碧云对我最好啦。”
碧云这才开心的笑了，“姑娘就会哄碧云开心。”
等主仆二人到济世堂时，方思正在端着一个大瓷碗苦着脸一小口一小口抿药汁，秦桑一看到就忍不住扑哧的笑出了声，“碧云，快将给方先生的蜜饯拿出来。”
“秦姑娘，你来啦！”方思好像看到救星一般，“这个药太苦了，小禾和黎堂主也不给我甜食压一下，还是你好。”
“多大的人了，喝药还怕苦，说出来也不怕秦姑娘笑话。”黎谢鄙夷的看着方思，这个家伙从小一每次吃药都要吃上个半个时辰，旁边一堆人端着蜜饯糖枣哄着他，后来黎谢也想着娇气一回看看有没有女仙来喂自己吃蜜饯，结果蜜饯没吃上，倒吃了天帝一个大嘴巴子。从此，黎谢看着小子吃药就气打不到一处来，今日逮了机会故意将药熬的比平日还苦十倍，‘哼，小爷报仇十年不晚！’。看着方思抿一口药喝一碗水的样子，黎谢心里乐开了花，嘴上还说着，“良药苦口利于病，方兄这一碗喝完了再喝一碗，过不了几日就好了。”
“黎，黎堂主......”方思可怜巴巴地望着黎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