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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长相守 愿粗茶布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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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堂主......黎兄......”方思可怜巴巴地瞧着黎谢。
“不急,不急,还有一碗。”黎谢憋笑憋得脸都要抽搐了。
“方思,方思!”木木端着一大碗黑乎乎的药汁进来了,“好烫好烫!快接着!”
方思苦着脸,一手一碗黑糊糊的药汁,看着秦桑进来,好似见到了救星,眼睛都在放光。
“秦姑娘你可来了!”方思要不是手里端着碗,可能就要冲上前给秦桑一个大抱了。
秦桑一开始还有点诧异,可看见方思那辆大碗药,就知道这哪是在盼着她来,明明是盼着蜜饯甜枣,“黎堂主,你也真是的,天天捉弄方先生。”
“我冤枉啊!竟不知道方兄如此怕苦,像个五岁的孩童!”黎谢看着方思的样子就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可这秦桑偏偏来了,就如同当年的白禾一样令人讨厌,方思的这副模样还没有看够呢!
秦桑取出蜜饯,青玉瓷盘托底,小红果作衬,上面还撒着白芝麻,很是好看诱人,可方思这个没情调的人,一口蜜饯一口药汁,吃的毫无美感。
这碗药方思足足喝了半个时辰,吃光了秦桑带来的所有甜点,秦桑中间还出去买了一串裹满了糖的糖葫芦,一碗撒着红糖花生碎的冰粉,刚刚出锅浇满了桂花蜜的酥糕,这才喝下了最后一口药。
木木一开始还耐心的陪着方思吃药,后来一包包好吃的往屋里送的时候就忍不住跑出去找好吃的了,黎谢也不愿看这似曾相识的一面,也借口熬药,实则是和木木一起去吃吃喝喝了。
等方思喝完药,秦桑将药碗接过来,抬手拿手帕擦了擦方思嘴角残留的药汁,自然地好像无数次这样做过一样,然后两个人都呆楞住了。
“对对......对不起是我唐突了。”秦桑羞红了脸。
“没没.......没关系。”方思也羞红了脸。
两个人眼神乱放,最后两个人盯着自己的绞来绞去的手。
“方......”“秦......”
“你先说。”“你先说。”两个人都忍俊不禁,最后是秦桑说:“多谢方先生救了秦桑一命,秦桑感激不尽。”说着起身行了个大礼。
吓得方思连忙去扶,扯动了伤口,“嘶......”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方先生,没事吧!”秦桑连忙起来检查伤口,却没料因心急一个趔趄没站稳直直地倒在了方思身上,方思也不知道是去捂伤口还是去扶秦桑,手搭在了秦桑的腰上,四目相对,一丝微妙的气氛在这个不足十平方的小屋散开,可能是事情太突然了,还没有反应的过来,谁也没有要推开彼此。
好熟悉的感觉......就像那年昆仑十里花开惊鸿一瞥,那年东海月桂树下唇齿相依,也好像乾徵地牢惨厉风嚎中水乳交融。都是那么生涩而又那么理所应当,本就该如此的,不是吗?
“小禾......”方思呢喃出声。
怀里的人突然僵硬,秦桑慢慢站起身,“方先生,你认错人了。”声音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啊?扭头便想走。
“秦桑!”方思下意识一把抓住秦桑的手腕,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知道不能让她走,不能让她走。
“方先生,白姑娘可能要回来了,我秦桑虽下贱,但绝不与人为妾,也绝不插足他人感情,请方先生,”秦桑顿了顿 ,“自重。”
方思无可辩驳,只能一点点一点点松了手,“对不起。”
自己简直疯了,为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就以为她是白禾,世间相似的人千千万万,她不过是与白禾有一点点相似罢了......
秦桑走了,方思躺在床上细细地理清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一个与白禾相似的秦桑,而是毒人,那个不应该存在,但确确实实存在了的毒人。毒人现在看来就是失踪了一年的刘三原,自彩云镇到京城的路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持有此毒的人到底和羽灵峰什么联系,如何越过自己拿到此毒,这一切看来要亲自去京城看看才能知道了。
这时黎谢和木木打打闹闹地回来了,“给我吃一口你的白糖糕嘛!”
“给你给你!”黎谢一边说着一边将白糖糕举过头顶,“抢到了就都给你!”
木木一跳一跳地去够,“你欺负人!你那么高!”
两个人一进这件屋子就感觉到了浓浓的低气压,瞬间嘘声不语。
“啊......秦姑娘走了啊,怎么不等我们回来。”
“谁知道小禾这个贪吃鬼会多久回来?”方思又是一副爱怜宠溺的看着木木。不知怎的看的木木心里直发毛。
“哈哈哈。”木木干笑几声,忙把手中的玫瑰饼往前递了递,“方思,你吃不吃这个?”
方思笑着摇了摇头,“不吃了,我有件事想和你们俩商量一下。”
“我想等伤好一点了就去京城。”
“啊?为什么?”木木惊得玫瑰饼的酥皮掉了满衣裳都没注意。
“啊?为什么?”黎谢惊得白糖糕上的桂花蜜流了一手都没注意。
“小禾一直不是想游历山川大河,以前我没能陪小禾,以后我都会多陪陪小禾的”方思含情脉脉地拉起了木木的手。
木木心里已经在咆哮了,这个白禾之前都和方思约定了什么?鬼想去游历山川大河,我只想和李燮殿下混吃等死!黎谢心里也在咆哮了,又要换地方?难不成我还要再换一个身份藏在你身边,我要是不在你身边,父皇对你下黑手怎么办?
“我刚刚来到彩云镇,刚刚认识了黎大哥和秦姐姐,还不想走。”木木边说边扯黎谢的衣角,你倒是快说句话啊!
“方兄,我认为此举十分不妥,你伤势未愈又不会武功,白姑娘的武功也很......平平,最近又出现了毒人,天下也不太平,你和白姑娘两人去京城游历实在是太危险了。”
“若实在是危险,我雇两个亲卫便是。不会出大乱子的。”
“雇什么亲卫?带着黎大哥不就好啦!”木木一拍大腿提议,心里得意我真聪明!
“黎堂主堂内还有诸多事情,哪能麻烦黎堂主,这些年黎堂主对方某诸多照顾,方某已是感激不尽,不敢在劳烦黎堂主了。”
“我没事!”黎谢说,“你瞧我这堂里也没有什么大事,小病小灾大夫都可以诊治,我......”
“黎堂主,小禾的话不必放在心上,堂内一切往来打点,统筹权宜,哪里离得开你?”
黎谢语塞,再说下去只怕会让方思起疑,只能先答应了再从长计议。
“那毒人可抓住了?”方思因着昏迷什么也不知道。
“抓住了,已经压在衙门的府牢中关押待审,听说林姑娘跪在府衙门口已经哭晕过去好几回了。”黎谢扪心觉得自己并未做错,可一想到林素挂满泪痕的脸和她抱着自己腿恳请不要伤害毒人的样子就觉得愧疚和于心不忍。
方思幽幽地叹了口气,“我们当日既答应了林姑娘不伤毒人性命,如今无论能不能保住他性命也要尽力一试,其内情错综复杂,也却有可以网开一面的情由。”
“是啊,林姑娘同他如此深情,若能救他一命,也算成人之美了。”
“我已经可以起身了,身上的伤也没有什么大碍,你们同我一起去衙门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形。”方思说着就要挣扎着起身。
“方思......”木木连忙去扶住要倒下的方思,“也不急在这一时,你若真放心不下,我和黎堂主去替你瞧一瞧,会审要等到三天之后呢!”
“是啊,别到时候累垮了,三天后才是场硬战,我们几个嘴笨的,先去给你探探路,你留着力气等三日后吧!”
方思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也不硬求,老老实实躺下,脑子却一刻都没有停下。
若要免去刘大哥的死罪,首先要改变舆论风向,减少镇上人民的恐慌。枯木根可有解药?方思想破了脑袋都没想起《百毒药典》里可有记载,只记得枯木根的配制中有一味很重要的药材名为炙竹,此竹长于浓焰岩浆旁,以烈火滋养而生,外形与一般竹子别无二致,只是通体通红,似烙红的铁块。而此炙竹天生的克星便是竺兰草,至阳之物需用至阴之物来克制,虽记不得其他药材,但竺兰草一定可以压制一些,而真正的解药只能去京城找那个配制出枯木根的人了。压制住毒性降低人们恐慌后,下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就是如何让老伯家属松口,这看似是最简单的,但却是最难的,推己及人,若自己最珍视之人死于非命,自己可以放过凶手吗?方思不知道,也许会,也许永远不会。
但是自己能做到让小筷子放弃上诉不是吗?只是利用无辜之人,摆布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终归不是方思本心,可是刘三原不能死,不只是为了对林素的承诺,还有内心的一份私愿:
愿有情人终成眷属,愿天长地久永不尽。
愿粗茶布衣,寻常人家,长相守,共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