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之广矣》杨疯疯

12、第十二章：毒人 好啊你这个

　　两个人惊的喊了出来“林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素自知走不掉了，也不挣扎只是将整个脸埋在阴影里。
　　“不会是根本没有这个妖怪，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闹剧吧？”
　　“不是！”林素说，“我只是记得你们今天来寻妖怪，想来帮你们。”
　　“你身上还受着伤，昨天也给你说了不必来了，好好在家养伤就是了，你这来回跑身体会吃不消的。”木木上前扶起她，“一会就回去吧，这儿交给我们。”
　　“木木！小心！！”木木还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被一股外力扑倒，定睛一看是黎谢。
　　“发生什么了？！”话音未落，木木就看见了一道黑影从身上越过，“妖怪！！”
　　黎谢一下子跳起来，刷的一声剑已出鞘，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如蛟龙出海，势不可挡，剑若游龙直封妖怪喉锁，就在剑只离喉咙三寸不足之时，黎谢剑锋一顿，身体被外力所扰剑锋一偏，竟没刺中妖怪，正要提剑再追，身体却被拦住，才看到扯着自己衣袍的人是林素。
　　“林姑娘，你这是做什么？”黎谢大惊大怒，想一脚踹开，可看着林素满脸的泪水和伤痕，身上因在草丛土地上拖拽，衣服已经狼狈不堪，怎么也下不去手。
　　林素却没有回答他，手上死死地拽着黎谢，一面目光又越过黎谢向黎谢身后大喊，“你快走！！他们不会伤害我！你走啊！走！！！”原来那妖怪又折了回来，正冲着黎谢的后背霍霍磨牙。
　　“李燮！小心身后！！”木木一挥鞭向黎谢身后打去，却不料失了准头，直直朝黎谢打去，黎谢等躲过木木的乱鞭，再去找妖怪，早就找不见了。
　　黎谢一下子泄了气，“你你你...... ”黎谢指着木木的鼻子气的说不出话，扭头看向林素，“你你你......”更是气到舌头打结。
　　“我错了嘛……”木木揪一揪黎谢衣服下摆，“我错了，我再也不给你添乱了……别气别气。”
　　“怎么能不气？气死了！”黎谢气得跳脚，“你确定这是你使得最顺手的武器吗？那不顺手的你是不是就一下要了我的命？”
　　“木木错了啊！下次一定不会了！”木木可怜巴巴瞪着大眼睛看着黎谢。
　　黎谢一下子就没了脾气，“哼！下次？还想有下次？”死鸭子嘴硬的不松口。
　　“你别气了嘛！”木木撒娇的在黎谢怀里扭来扭去，“笑一个，笑一个嘛~”
　　“好啦，”黎谢笑着弹木木的小脑瓜，“下次遇到这种事就交给我，你在一旁照顾好自己就好。等你武功练好了，再来帮我，好吗？”
　　两人腻歪够了才想起来林素，林素也没有跑走，只是颓然地跌坐在地上，两眼空洞地望着地，浑身满是泥土，衣服已经被荆条扯破，脸上血和着泪干涸在脸上。
　　“林姑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能跟我们解释一下吗？”黎谢脱下外袍给林素披上。“地上凉，你身子不好，快起来吧”木木上前扶起来林素，将她扶到石头上坐下。
　　“我......”刚刚说了一个字林素低低悠悠哽咽了起来，“你们应该猜到他是谁了吧......”
　　两人脑海里立刻蹦出了一个名字，“刘大哥？”对视一眼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刘大哥不是上京赶考去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可我知道是他，我看他的第一眼......即使他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也知道是他。”林素缓了缓情绪继续说下去，“那日我做绣工回家，刚刚走到镇子与南山相接处，我就听到一声咆哮，随即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扑倒了，正以为在劫难逃的时候就听得他叫了我一声......叫了我一声‘素素’，虽然很含糊不清但我听得真真切切绝不是幻觉，他眼睛都红了可他没有进一步伤害我，像是强忍着痛苦，他一定不想害人的，我知道的三水哥是不会作恶事的，他一定另有隐情。”林素戚哀地望着他们两个，“你们不要直接下定论，可以查一查隐情再处置他好吗？”
　　黎谢和木木那里面面相觑，“好，我们答应你，但是他做过的错事必须他自己承担。”
　　“糟了，”木木突然说，“他是不是往东面跑去了？咱们刚刚就是从那里来的，那方思和秦姐姐！”
　　“木木你在这照顾林姑娘，我过去，你放心秦桑武功不错，周旋一会不成问题。”说完也不等木木回答就向方思那里跑去。

　　话说妖怪跑开后向东跑去正正好好与秦桑方思二人相遇，那时两人正百无聊赖的数天上的飞鸟。忽地，丛林沙沙作响，下一秒浑身布满褐斑的妖怪窜了出来，直蹦到了方思他们布的陷阱中，可两个人都呆愣在原地。
　　方思那一瞬间就知道昨日听林素描述时候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了，他不是曾见过这样的妖怪，是他曾经在羽灵峰的藏书楼中《百毒药典》中看到过，“枯木根：无色无味，以此毒喂人，可养毒人，待到七七四十九日毒可成，毒人浑身布满褐斑，力大无穷身负神力，似枯木，故名枯木根，此毒需半月喂食一次，否则每半月就会毒发一次，每每毒发时，毒人痛苦不堪，嗜血如命，唯有饮血才可缓解一二，以人血为最佳。”这毒阴险无比，几难寻迹，在天宫里都找不到的毒，只有在羽灵峰的密库里才封存着少许，可密库只有羽灵峰首座才可进入，这毒怎么会流落人间，还被使用制出了毒人？
　　方思脑海里一团乱麻，还是眼前一道青光劈醒了他，“方思！小心！”秦桑玉手执剑，一袭浅青色身影如灵蛇一般灵动，玉手抻出剑鞘里的剑，手腕轻转，剑也随同手腕一起舞动，剑光粼粼，与秦桑青色柔弱的身影一起融成了一面剑影的帷幕，虽气力不足，但这架势也足以唬人，最起码这妖怪一时不敢轻易上前。
　　秦桑一面提防着妖怪，一面退到方思身边，“方先生刚刚妖怪没有伤到你吧？”
　　“没有伤到我。你呢？”方思低头就看到秦桑衣袖被撕裂，渗出丝丝血迹，“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不妨事。”秦桑没精力去检查伤势，眼前的妖怪因嗅到血腥味，眼里的猩红简直要崩出来。
　　方思趁妖怪还有几分忌惮，趁机将之前准备好的火给点起来将妖怪围在中央，“这妖怪闻到血腥味，会更加凶残。我已经将火堆点起来应该可以困他一时，我先将你伤口包扎了。否则等他的妖星完全被勾起来之后，我们根本敌不过他。”
　　时间急迫，两人也顾不上男女大防，将外衫退下，方思将自己衣服撕成布条给秦桑严严实实地包扎了起来。“疼不疼？”方思已经尽量轻柔了，可还是不免控制不好力道扯痛了秦桑，惹得秦桑“嘶”的一声，“不疼。”秦桑煞白着小脸不想让方思担心。
　　方思既紧张又心疼，最后一个结在手里绞来绞去怎么也系不好，“别紧张，”秦桑将另一只手轻轻附在方思手背上，“慢慢来。”秦桑宽慰道。
　　方思擦了把流到眼角的汗，镇定了一下，就在要系好最后一个结之时，瞥见妖怪窜出了火堆，直直的向秦桑扑来，那一身烧焦的皮肉和零星的火苗，好似烈狱归来的恶鬼。
　　方思来不及做过多的反应，好像是心灵深处的本能将秦桑一个反身压到了身下，只听后脑勺疾风瑟瑟，世界好像都静止了。
　　是死了吗？终于，终于死了啊。“方思！方思你醒醒！”是谁？小禾？不对那不是小禾，小禾没有回来，那小禾在哪里？
　　“方兄？你醒了？”睁开眼，方思看到黎谢的大脸几乎要贴到自己脸上，别扭的扭开，问，“秦姑娘怎么样了？”
　　“秦姑娘没有大碍，已经回十里香了，你昏迷了一天一夜，都是白姑娘在这守着你呢！”黎谢看着方思，想着这一天一夜中，他口口声声唤着小禾就罢了，可他竟也唤了好几声秦桑，好啊你这个方和尚平时悄摸的一副清心寡欲要出家的模样，现在左拥右抱，有了小禾还惦记着秦桑，果然像我这样的好男人已经不多了。心里虽然这么想，可黎谢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借口看看药熬好了没有就出去了。
　　等黎谢出去了，方思静静地看着睡在自己床榻边上的女孩，一模一样，和记忆中一模一样，错就错在一模一样了，形似而神不似又有何用？方思轻轻冷笑一声，一瞬即逝，脸上又是和风细雨一般的笑容，抬手将木木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用手掌给木木遮着窗棂透过的强光，黎谢端着药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佳人才子的美好画面。
　　黎谢不知怎么地，心里有些隐隐发涩。算了，帮一个外人骗自己的兄弟，搁谁谁心里好受？黎谢自我宽慰道，都是为了他好嘛！但是心里怎么还是有些难过，哎......一个大男人这是难过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