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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故人”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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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落回了自己的院子,刚进屋脚不由得一软,多亏了后面跟着进来的李凤扶了一把才不至于跌倒。
李凤把她扶到床边坐下,脸就拉了下来,生气的说道:“你真是不要命了吗?明明知道自己晕血,却偏偏把自己的手弄破去画那副破画,你至于这样拼命吗?你明知道我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一定不会让你输的,你这样,是不相信我吗?”
梨落软软的抱着李凤的胳膊,撒娇道:“妈妈,我知道你会让我赢的,可是我不想你太为难,你要是为了我当众作弊,你以后还怎么在京城待下去呢?”
梨落仿佛很累的样子,接着说道:“妈妈,你放心,我有分寸,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让你担心的事了,我困了,想睡会。”
李凤扶着她躺下,说道:“你好好休息,我还得去前面看着呢,等前边忙完了我就来看你。”
梨落迷迷糊糊的应了声好,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朦朦胧胧中仿佛看到有人站在自己床前,梨落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抱着被子躲在墙角,这才看清站在床前的是顾离。
她现在看到这个人就会想到方才他是如何为难自己的,倒是忘了他怎么会在自己的房间的,她难得没好气的道:“你来干什么,怎么,没阻止成功,现在到这来打算羞辱我吗?”
顾离呆呆的看着梨落,睡了一觉,她的起色看上去好多了,还能斗嘴,至少像个正常人,不像刚才在前面,脸色苍白的仿佛随时要倒下去一样,再看向她的左手,怎么还是用手绢胡乱缠着,难道她回来之后就没有管自己的手吗?
这个女人,就知道睡觉,顾离的眉皱起来还是一样的好看,梨落没等到他的回答,倒是反应过来了,喊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怎么能随便乱闯女子的闺房?!”
顾离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看来这个女人终于清醒过来了,他还是没有回答,却慢慢走向床边,梨落吓得又往床里边挪了挪,谁知道已经在床脚了,再也不能挪动分毫,紧紧的抓着被子,左手好像又有血渗出来,她急急的说道:“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顾离三两步走到了床边,伸手拉过梨落的左手,梨落疼的倒抽一口气,顾离小心的解开手帕,发现手心被划开一个很深的口子,里面的白肉都要翻出来了,顾离气的狠狠地碰了一下伤口,梨落没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你还知道疼啊?自己切手心的时候怎么没听你喊疼?”
顾离却还是放轻了力道,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小瓶子,慢慢地倒出里面的白粉,轻轻的洒在伤口上,边包扎伤口边说道:“对不起。”
梨落听到这句话惊讶的抬头看他,“没关系,你帮我包扎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顾离说道。
“那是哪个?”
“你……我说的是在刚才花魁选举的时候我故意为难你,害你的手更严重,对不起。”
梨落无所谓的笑笑:“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有你看好的花魁,看不上我自然是正常的,难道我还希望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选我为花魁?!”
语气中带了说不出的嘲讽。
顾离怔了一下,劝说:“我其实不想你成为花魁不是因为你不好,相反是你太好了,选中花魁之后你就不自由了,花魁不是你想象中那么风光的。”
“难道我不知道吗?可我又能如何?这世间不是所有人都能按照想要的活法活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梨落无奈的说道。
梨落看着顾离熟练的用干净的手帕重新包扎起来,便说道:“谢谢你为我包扎,以后有机会,我定会报答的。”
已是一副赶人的语气。
顾离撇撇嘴,这女人,还真是一点情都不领,转身要走了,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说道:“对了,以后别再用血来做颜料了,虽然这样可以营造你要的意境,可以取巧,可终归不是长久之计,以后还是得在作画技巧上多下功夫才是。”
梨落不由得脸有些烧,顾离嘴角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转身离开了。
梨落起身梳洗完毕,晚饭端上来,梨落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小浅进来收拾桌子,门外有个小丫鬟探头探脑的,小浅走了出去,那丫头对着小浅低语了几句,用手指梨落,小浅走了进来,说道:“那个丫头是凤妈妈跟前的,说是原来在二楼后来被王爷占了位置挪到了三楼的那位公子想见您。您看?”
梨落想了想,妈妈这次肯定得罪了三楼的客人,虽说人家没生气,可好好地位置让给别人谁高兴呢?
“我去看看吧,你跟我一起过去。”
梨落说着起身走了出去,小浅赶紧跟上。
走到三楼雅间外面的时候,梨落犹豫了一下,正好里面有人出来,看见梨落赶紧回去禀报了里面的人,很快梨落就被请了进去。
梨落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只有一个人,随意的坐着,天生一种贵气,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这是只有上位者才会带给人的,长得比顾离差不了几分,却多了一份威严,显得更稳重更成熟一些。
“梨落姑娘来了?快请坐。”
坐着的主人带了几分笑意,“小言,上茶!”
他的仆人上完茶后就要拉着小浅的袖子离开房间,小浅看了梨落一眼,见她没有反对就去了门口守着。
“在下顾念,这么冒昧的请姑娘过来,希望姑娘不要怪罪。”略带歉意的语气,让人反感不起来。
梨落淡淡的回道:“顾公子客气了。”
没有怒气也没有讨好,整个人淡淡的,顾念心里想,果然就像名字一样,淡淡的如同梨花,不会妄自菲薄也不会高傲待人。
梨落接着问道:“不知道顾公子请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既然来了总得找位姑娘说说话吧,既然梨落姑娘是这次的花魁,要是能请到,在下岂不是荣幸之至?”顾念笑着说道。
“对了,谢谢顾公子大度,不跟妈妈计较座位的事情,我代妈妈向顾公子道谢了。”梨落的脸上带了点笑意。
顾念眼中一抹惊艳闪过。
两人说了很长时间的话,顾念问道:“不知道姑娘的手是否没事了,我家里有上好的金疮药,待会让下人送过来。”
看来看出自己作弊的还不止顾离一个人。
梨落想起顾离临走时说的话,脸上不由得有点发红。匆匆的道过谢,起身告辞了,出来之后,梨落脸上的红晕还在,让看到的人看傻了,梨落匆匆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过了没多久,顾念果真派人送来了金疮药,梨落赏了跑腿的人几钱银子,转身收起了药。
结果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有人来请梨落,说是仰慕梨落的风采,想一睹为快。梨落有些生气,让她回绝了便是。
可那小丫头说,那个人非得梨落去不可,他一出手就是一千两银子,还带了好几个人,根本惹不起。
不得已,梨落亲自去了厢房,谁料在门口就能闻到很浓的酒味,梨落皱了皱眉,早有人进去通禀了。
梨落随后进去,刚进去门就被关上了,梨落的眉皱的更紧了,一个醉醺醺的人扑了过来抱住了梨落,是顾离。
梨落脸一沉,暗中使劲想将他推开,谁知不管梨落怎么用力,抱着她的胳膊纹丝不动,接下来梨落的身子一空,就被顾离悬空抱了起来,顾离快速走向床榻,将梨落放在床上就欺身压了上来,梨落心头不由得一紧,这个混蛋,究竟想干什么,他疯了吗?!
梨落使出全身力气给了顾离一巴掌,这一巴掌让两人呆在当场,梨落赶紧起身,站在离顾离几尺外的距离。
顾离却还是没清醒过来,梨落能感觉到顾离压抑着的悲伤,他靠在床头笑着道:“怎么,他能碰你,我就碰不得?反正都不是清白之身了,还装什么贞洁呢?让你试试我跟他的感觉有何不同?呵呵......”
语气轻浮,梨落气的说不出话来。同时又感觉疑惑,这个混蛋在说什么呢?刚要问清楚,顾离已经转身睡着了,嘴里还在咕哝着什么。
梨落吩咐了几句转身离开了,走的时候没有看到顾离躺在床上盯着她的目光,深沉而且疑惑。
选为花魁之后,梨落明显的应酬多了起来,梨落知道,李凤已经帮她挡掉了所有尽可能推掉的,要不然还会有更多,她只能苦笑着,这条路既然是自己选的,她就一定不会后退的,哪怕是……
想到这里,她仿佛心里被针扎了一下似的,但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考虑。
她每天见的都是达官显贵,凡是能接近那个人的,她都不遗余力的讨好,她知道,这条路太长了,没有尽头,她只能走下去,她打听着一切关于那个人的点点滴滴,就像是一个心怀爱慕的姑娘费尽心思去研究爱慕的人的喜怒哀乐,慢慢地,她对她的仇人有了大致的认识。
如今的皇帝,登基不过短短八载,却以雷霆手段收服了北边不愿意归顺的几个小国家,如今也就二十七八岁,明明很年轻,可是朝廷中的人,上至宰相首辅,下至见过他的每一个人,在他面前都会莫名的觉得压抑,来自上位者的压力。
这位皇帝继承了前任皇帝的优秀基因,长得很好,要是他不摆出皇帝的架子的话,简直就是一位翩翩佳公子,在众人眼中,这是一位完美的帝王,减轻黎民赋税,提倡工商业发展,在他的统治之下,贪官污吏似乎都少了不少,百姓都很爱戴他。
梨落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一双小手在袖子中攥成了拳头。
众人只看到了他安抚民心,宽以待人的一面,却鲜有人知道他手染鲜血,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的时候多么残忍,一条生命都没有留下啊,他如何能狠得下心,杀死那么多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可是她还是带着最完美的微笑,她知道,既然他能在百姓中留下这么好的印象,说明他心机够深沉,才能骗得了天下人,这样的人,她更不能掉以轻心,她每一步都要精心算计,她就是死,也要拉着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