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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阴谋背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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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珂和白溯秋约定,白溯秋将玉玺交给宴珂,他去伐周联名书上盖章,然后带上盘缠,到城郊的一所废弃的小屋里找白溯秋。
和白溯秋告别,宴珂骑着青沉,怀里揣着沉甸甸的玉玺,策马进了陵国皇城。
那玉玺是青色的,青色是白溯秋最喜欢的颜色,玉玺是一个貔貅的模样,像极了白溯秋,摇头摆脑,很是可爱。
宴珂拿着玉玺,心里很是沉重,好像有把钝掉的斧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割着他的心,那疼痛让他闭上眼睛。
为什么要心痛?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为什么要后悔呢?他的目的达到了,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实现自己的夙愿。
宴珂睁开眼,眸子冰冷得没有丝毫感情,是的,夙愿,河清海晏,天下太平。
白溯秋在城外的小破屋里等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他又困又饿。
马蹄声从门外传来,白溯秋瞬间清醒了,兴高采烈地跑出破屋,大声说:“宴珂,你回来了?”
冰冷的剑刃抵在了他的肩上,剑锋割断了他一缕黑色的长发,白溯秋愣在原地,看着骑在马上的禁卫军,喃喃道:“煊国禁卫军?”
“陵国太子,私闯我煊国国境,太师下令,收押陵国太子于浮尊山庄。”禁卫军掷地有声地说。
浮尊山庄……那是陵国用来关押各国质子的,他怎么可能会被当做质子呢?太师下令……是宴珂下的命令?怎么可能,他怎么会这样对自己?!
白溯秋不肯相信,大声说:“你们一定是弄错了,宴珂呢?我要见他!!”
“我煊国的太师,岂会让你随意见?陵国太子,请吧!”禁卫军首领举剑下令,禁卫军一拥上前,抓住了白溯秋。
浮尊山庄位于煊国的密林,房间里很是简陋,有一股酸臭,白溯秋浑浑噩噩地,被禁卫军粗暴地推进房间,锁上了门。
“宴珂,宴珂……”两天,白溯秋蜷缩在墙角,滴水未进,他的眼神呆滞,嘴里一直重复着一个名字。
宴珂。
他记得招华殿初见,记得他深邃的眼睛,记得他对他伸出手,说:“我带你走,殿下。”
他记得竹林里的一晚,记得宴珂温柔又缠绵的呼唤:“秋儿……”
他记得一切,为何他会这样对他?如此冰冷,如此狠决……?
不,不可能,宴珂一定是有苦衷的,一定是哪里搞错了,白溯秋用力地握紧双拳,每根手指都在颤抖。
第三天,那个美丽的男人走进了房间,他穿着一袭艳丽的红袍,眉心有一朵徐徐盛开的火焰,他模样是极美的,上挑的桃花眼,挺直的鼻梁,皮肤白皙如玉。
和白溯秋的可爱稚嫩不同,他显得更为成熟风雅。
看着狼狈不堪,神情呆滞的白溯秋,男人勾起唇角,声音如同甜蜜的泉水般好听:“真是个小可怜,明明是绝色的人儿,干嘛要把自己搞得这么惨呢?”
“宴珂……”白溯秋没有看他,眼神已经失去了焦距。
男人掩唇一笑,比女人还娇媚地说:“小可怜,你还真是痴情,你知道吗?宴珂用陵国的玉玺,换了驸马的位子,今晚,就是他与颜公主的大婚之日。”
宴珂,驸马,大婚之日……?!男人的话刺痛了白溯秋,他猛地抓住男人的衣角,脸惨白得如同鬼魅:“不可能,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我骗你做什么?我蓝勾玉一生,绝不骗美人。”男人俯下身,挑起白溯秋的下巴,说,“你是守玺之人吧?传闻人玺相离,必有一亡,你把玉玺交给宴珂,就是把自己的命给了他。”
是啊……他相信宴珂,一切都可以给他,可是,他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他怎么能将他遗弃在此处,怎么能和别人洞房花烛?!
白溯秋感觉心仿佛被生生裂开,从未有过的疼痛让他蜷起身子,呜咽出声,瞪得大大的眼睛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凤凰涅槃,先死后生,太子殿下,你今晚已经死了。”蓝勾玉抚摸着白溯秋的头发,眼神哀伤地说,“太子殿下,和我做一个交易吧,你失去的一切,有朝一日必定会夺回来,而你,要用你陵国太子的身份和自由来换,如何?”
白溯秋看着蓝勾玉,喉咙里似有血气在翻涌:“我换!”
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牙齿都在颤抖。
蓝勾玉满意地直起身,露出了一个凄惶的微笑。
宴珂和颜公主大婚之日,浮尊山庄走水了。
通天的火光如同颜公主艳红色的喜袍,衣衫褪尽,宴珂抱起娇羞的公主,朝床榻走去。
“走水了!走水了!!”浮尊山庄的守卫惊慌失措,将各个房间的质子解救出来,只有关押陵国太子的房间,从里面锁上了。
吞噬一切的火舌中,一抹月白色的身影摇摇晃晃,火星在他的衣襟上烫出花,他站着,动也不动,绝美的面容上满是决绝。
浮尊山庄大火,只死了一个人,陵国太子白溯秋。
新婚的驸马丢下公主,在浮尊山庄的废墟里醉了两天,颜公主在金匮坊门口跪了半个时辰,终于请天下第一神医玉思白,到浮尊山庄去把宴珂拖了回来。
为驸马爷施了一夜的针,宴珂推门走出金匮坊时,已是神清气爽,器宇轩昂,俊朗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公主殿下,我还你一个最完美的夫君。”玉思白掬手道。
颜公主直视着宴珂的眼睛,英俊的男人眼里有怜惜,更多的却是空洞。仿佛丢失了最重要的东西。
“可是,他已经不完整了……”颜公主心痛地说。
两年后,五国灭周,推煊为皇,煊皇年事已高,退位让贤,颐养天年,驸马宴珂登基,改年号万清年,是为宴皇。
万清年,春,长生殿。
宴皇正在与朝臣商议南方修筑堤坝的事情,“修堤坝一事,虽是造福万民,但平南地势险峻,要翻山越岭,劳民伤财啊……”
朝中众臣,看法各不相同。
宴皇端坐紫金座上,经过两年的磨砺,他愈发成熟俊朗,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说:“浮尊山庄的蓝庄主,怎么看?”
长生殿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一个大臣颤巍巍地递上折子:“启禀皇上,蓝庄主没有来上朝,他就此事写了谏书一封。”
宴皇嗯了一声,拿起谏书,展开一读,额上的青筋立刻爆了出来。
谏书上,写着龙飞凤舞的一行字:“臣不同意,你奈我何?”旁边还画了一个吐舌头的鬼脸。
宴皇气得将谏书扔在了地上:“这个蓝勾玉,实在是过分!不入宫上朝也就罢了!还敢在谏书上乱涂乱画,要不是皇家祖训,浮尊山庄庄主不可责罚,朕早就将他革去官职,打入死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