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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竹林一夜 他的声音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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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些忧伤,白溯秋甚至觉得,他有一点心疼。
白溯秋感觉心被狠狠地击中了,他是陵国,最无法无天的太子,但从来没有人,用这样柔软的语气对他说过话。
白溯秋的心里在叫嚣着危险,直觉告诉他应该离这个男人远点,可是那深渊好像宴珂的眼睛,让他义无反顾地靠近……
“宴大人……”白溯秋轻声说,眼睛里有薄薄的水雾。
“殿下,穿上衣服吧,别着凉了。”宴珂放开白溯秋,说。
白溯秋愣了愣,然后缓缓地换上月白色长衫。
“殿下,前面有一个农家,我身上还有些银两,可以去那里借宿。”宴珂指着前方不远处,一栋矮矮的房屋说。
“好,不过,你就打算叫我殿下吗?”白溯秋眨着漂亮的眼睛,说。
“是不太好,那我应该叫你……”
“秋儿。”白溯秋斩钉截铁地说,“而我叫你珂珂,珂珂~!”
宴珂嘴角抽动,僵硬地移开目光,好恶心……
最后,在白溯秋的软磨硬泡下,宴珂张开嘴,发出了比哭还难听的声音:“秋儿……”
“珂珂!”白溯秋抱住宴珂的手臂,欢快地摇个不停,像个小孩子一样,宴珂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农家住着一家三口,白溯秋和宴珂穿着简单的衣服,他们以为他俩只是从陵国来的商人兄弟。
于是农家本来就小,于是他们认为白溯秋和宴珂只是兄弟,于是农家人安排他俩睡一间房。
夜晚,宴珂洗漱完毕,走到床边,看着床单里的那一坨东西,挑了挑眉。
白溯秋脱得光生生的,雪白的皮肤盖在薄薄的被单下,春光极好。
“珂珂,快上来~!”白溯秋勾了勾手指,自以为风情万种地引诱。
宴珂却想笑,他在煊国,怎样的绝色美人没见过?花映楼的花魁可是想方设法地勾引他呢,那手段,可比眼前的少年不知道高明到哪里去。
可是,不知为何,面对花魁依旧坐怀不乱的他,看着床上,生涩幼稚的白溯秋,小腹下却真有一股火被勾了起来。
冷静!不能忘了自己的目的。宴珂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神,拿起被单盖住白溯秋的脑袋,说:“睡吧,殿下,明日还要早起赶路呢。”
就这样,过了二更,白溯秋还睁着眼睛,看着背对着他的宴珂,心里疑惑不已,为什么没反应?他以为宴珂会迫不及待地和他云雨一番,难道他不好龙阳?难道他不喜欢自己?难道自己没有魅力?!
在无限的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中,白溯秋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把他惊醒的,是身体上传来的剧痛,有人将白溯秋扛了起来,他睁开眼,看见白日收留他们的农家妇女,那凶神恶煞的脸。
“哼哼,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卖到君湘楼去,定能卖个好价钱。”男人粗鲁地捏了一把白溯秋的脸蛋,一旁,他们的“儿子”笑得猥琐下流:“嘿嘿,卖到君湘楼前,先让小爷我享受享受……”
“这个大的怎么办?”
“宰了。”
三人说定,就扛着白溯秋往门外走,白溯秋彻底清醒了过来,得,这是什么农家,明明就是谋财害命的土匪窝。
白溯秋大声叫起来:“宴珂,救我!!”
宴珂猛地睁开了眼,转过身,只见三人扛着白溯秋,飞快地跑出了门,看样子是会点轻功的。
糟糕,定是白天太累了,睡得沉,没察觉出异样,宴珂翻身下床,飞奔出了门。
一路上,宴珂御风而行,追寻着那三人和白溯秋的踪迹,终于,在一片竹林中,宴珂截下了三人。
三人这下褪去伪装,亮出刀剑,恶狠狠地说了声:“找死!”就向宴珂攻来。
宴珂勾起唇角,冷冷一笑,他是在煊国军队里长大的,武功自然不差,三下五除二就将那三人收拾了。
“你,你等着!!我们天云寨,是不会放过你的!!”奄奄一息的少年,拖着重伤的两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天云寨?原来是土匪。”宴珂冷声说,他转过身,掬手道,“殿下,没事吧?臣下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白溯秋哭着钻进了他的怀里,少年的身体冰冷,一直在颤抖,宴珂叹了口气,脱下身上的衣物给他裹上:“还冷吗,殿下?”
白溯秋抬起头,一张脸稀里哗啦:“宴珂!!我好害怕,我以为我要死了!!”
宴珂的心漏跳了半拍,他真的很好看……比花映楼的花魁不知道美多少倍!
宴珂抬起手,轻柔地为他拭去眼角的泪水,白溯秋竟然张开嘴,含住了宴珂的手指!
宴珂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白溯秋柔软的舌头舔着宴珂的指尖,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我父王说,人真正悲伤的时候,流的眼泪是没有味道的,你看,宴珂,我真的很悲伤,我的眼泪都没有味道。”
“是吗?我尝尝……”宴珂拔出手指,倾身吻住了白溯秋的唇。
那是一个野蛮的,没有章法的吻,所有的忍耐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宴珂的唇依依不舍地离开他时,白溯秋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这令他很兴奋,他搂住了宴珂的脖子,眼里满是雾蒙蒙的水光。
竹林里的草地有些冰冷,宴珂垫了一件衣物在上面,竹林中,衣帛撕碎的声音尤为清脆。
宴珂的手指滑过白溯秋挺直的鼻梁,他声音低沉地说:“你这混蛋,早就想这么做了,对吧?”
“嗯……珂,从在招华殿看到你,就想了。”白溯秋的声音很轻,有些颤抖,一句话,让宴珂的理智瞬间崩溃。
这一晚,甜美的声音流溢在竹林间。
第二天清晨,白溯秋需要在宴珂的帮助下穿上衣服,他感觉全身像散架了。
“你们煊国的人,都这么不知节制吗?”白溯秋有气无力地说,昨晚多少次?他不记得了……
“你们陵国的人,都这么举棋不定吗?一会儿快一点一会儿慢一点。”宴珂吻了吻白溯秋的额头,说。
“你,你们煊国的人,都这么不讲道理吗?!都不管人家累不累……”
“你们陵国的人,都这么口是心非吗?一直说还要的人可是你。”
算了,讲道理讲不过人家,白溯秋乖乖地闭嘴了。
真可爱……宴珂吻了吻白溯秋的鼻尖,说:“秋儿,我们该赶路了。”
秋儿……昨晚他也是这么叫他……白溯秋脸红了,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两人就这么停停走走,三日后,已经可以看见煊国的国境了。
白溯秋紧紧拉住宴珂的衣角,样子有些悲伤,“怎么了?”宴珂揉了揉他的脑袋,问。
“珂,我们马上就要到煊国了,盖了玉玺印,我就得回去了,我们还会再相见吗……?”白溯秋低垂着眼帘,样子很是可怜。
宴珂心里一疼,紧紧地抱住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溯秋的手紧紧地搂着宴珂的腰,声音里带了哭腔:“珂,不如我们逃走吧!我把玉玺给你,你去盖章,然后我在城外等你,我们一起走!”
“珂,我们可以去草原,去天山看日出,珂,你带我走吗?”白溯秋抬起头,一双水灵灵的眸子里满是期待。
宴珂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温柔地说:“我带你走,我的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