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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偷马的汉子 “皇上息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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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息怒!”众臣跪地齐声说。
宴皇捏了捏眉心,沉声说:“蓝庄主呢?今日又不进宫上朝,可是流连烟花之地去了?”
“回禀皇上。”方才递谏书的臣子声音颤抖地说,“蓝庄主进宫了,只是没来上朝,他现在,人在青丹苑。”
闻言,宴皇脸上的怒气更盛了几分:“青丹苑?!这个该死的家伙,又来偷朕的马!!”
青丹苑,皇家马场。
一个身穿艳红色薄衫的美貌男子,骑在马上,神采飞扬,马下,有两个随从胆战心惊地喊:“庄主,你快下来吧!这青沉,可是皇上的心头肉!”
“心头肉?只是一匹马而已,平时可不见他那么宝贵。”蓝勾玉一拉缰绳,满不在乎地说,他模样好看,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上扬的嘴角显得有些调皮狡黠。
宴皇脸色阴沉地走向蓝勾玉,嘴里说:“蓝庄主!既然进宫,为何不上早朝?!要在这里鬼混?!”
蓝勾玉看见丰神俊朗的男人,掩唇一笑,道:“皇上,您的早朝太无聊了,不过你的马倒是有趣,青沉对吧,它是我的了~!”
蓝勾玉拍了拍枣红马,大喝一声:“驾!”青沉猛抬前蹄,奔向辽阔的远方。
宴皇无奈地捂住了额头,这个青沉,平日待它那样好,甚至还随他征战楼兰,竟然就这样跟人跑了?!
蓝勾玉骑在马上,好看的脸上笑容无忧无虑:“青沉,好久不见了,记得以前在陵国,我可是驯服了你整整三天呢!”
青沉长嘶了一声,似乎在为重逢旧主而高兴。
蓝勾玉得意地策马飞扬,没注意到一条马鞭破风而来,缠绕在了他的右手上。
宴皇在身后,骑马执鞭,脸色阴沉地猛地一拽,蓝勾玉惊呼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身下是柔软的草地,蓝勾玉滚了几圈,抬起头,绸缎般的黑发间有几片草叶。
“皇上!你太过分了,好疼……”蓝勾玉噘着嘴抱怨。
宴皇翻身下马,走到青沉面前,摸了摸青沉光亮的鬃毛,说:“蓝庄主,你太没规矩了,既然喜欢我青丹苑的马,告知我,我赏你一匹便是,何必要来偷?”
蓝勾玉站起身,咬着欲滴的红唇,有些撒娇地嗔怪:“就算是这样,皇上也粗暴了,弄得人家好疼……而且本庄主不要别的马,就要青沉。”
宴皇额头上暴起了青筋,他不懂,这个浮尊山庄的蓝庄主,明明身为臣子,怎么如此胆大包天,老是和他作对?
“青沉不行。”宴皇耐着性子说,“它是朕的。”
“皇上好霸道,难道天下万物,都是皇上的吗?天上飞的鸟,水里游的鱼,都是皇上的?”蓝勾玉歪着脑袋,不服气地说。
“当然,朕是天子。”宴皇抬起下巴,注视着美貌的男人,傲慢地说,“天上飞的鸟,水里游的鱼,都是朕的,就连你,也是朕的。”
“是吗?”蓝勾玉笑了,眉眼生动,他走到宴皇面前,声音里带了几分魅惑:“臣……也是皇上的吗?”
宴皇愣住了,心猛跳了几下,他怎么觉得,这个该死的家伙,有些妩媚?比后宫中最艳丽的妃子还勾人……?
宴皇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耳边传来两个男人焦急的声音:“庄主,庄主你在哪里!!”
宴皇急忙避开目光,不再去看蓝勾玉。
蓝勾玉一挑眉,心里有些不满,长岭清风这两个家伙,真不会挑时候……
两个随从跑到蓝勾玉身边,跪地抱拳齐声道:“奴才长岭、清风,参见皇上,参见庄主。”
“免礼平身。”宴皇轻咳了一声,说。
长岭和清风站起身,长岭看着蓝勾玉,低声说:“庄主,咱们该回家了吧?山庄里的事务,您还没处理完呢。”
“诶!!这么快就要回去啊?!”蓝勾玉皱起眉,苦恼地说,“可是,皇上要留本庄主,赏月对酌,促膝长谈呢!”
“朕没有留你!!”宴皇气急败坏地说,这个家伙,怎么敢在天子面前撒谎,还面不改色?!
蓝勾玉朝宴皇抛了个媚眼,宴皇感觉胃里一阵恶心,转过头不再说话。
“庄主,请随我们回浮尊山庄,处理山庄事务,是你的职责。”清风上前一步说,他模样生得俊朗,年纪不大,说起话来却成熟稳重,“若你不想处理山庄事务,请尽早成亲,娶一位夫人来协助你。”
蓝勾玉翻了个白眼,得,清风又开始催婚了,好不容易斐老头才消停了……
成亲吗?蓝勾玉?宴皇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在他印象中,这个浮尊山庄的蓝庄主,就是个轻佻不正经的家伙,整天流连烟花之地,这样的人,怎样的夫人才降得住他啊……?
柔软的手缠上了宴皇的胳膊,蓝勾玉软绵绵的身子贴了过来,声音低哑,略带几分暧昧地说:“那可不行,本庄主已经是皇上的人了……”
他脸颊绯红,看上去十分魅惑,清风和长岭张大了嘴巴,什么?!他们没听错吧!自家庄主和皇上?!
虽然庄主一向放浪形骸放荡不羁,但是,皇上也有这种癖好?!
反应过来蓝勾玉在说什么,宴皇急忙甩开蓝勾玉的手,愤怒地呵斥道:“你在胡说什么?!你的谏书上,反对修筑堤坝,是为什么?这可是一件造福万民的工程。”
“皇上想我同意吗?好,把青沉给我。”蓝勾玉笑得无比灿烂。
“你敢和朕提条件?”宴皇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不给吗?也没关系,要知道煊皇朝祖训,浮尊山庄应天而成,历代天子不可责罚山庄庄主,若天子要占用山庄土地,也要先取得庄主的同意,平南之行,军队和工匠必从我浮尊山庄过,我要不同意,皇上的计划,怕是要泡汤了。”蓝勾玉满不在乎地说。
清风和长岭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庄主啊!虽然一向胆大妄为,可是和皇上讨价还价?!他不怕掉脑袋,他们怕啊!!
宴皇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气说:“黄金万两,再加上煊都的一栋宅子。”
“臣要青沉。”蓝勾玉不屑道。
“朕给你赐婚,全国最优秀的世家小姐,任你挑选。”
“臣要青沉。”
宴皇抬起手,捏住了蓝勾玉的下巴,狠狠地说:“别考验我的耐心,不要真的以为,朕不敢杀你……”
清风长岭急忙跪地,大声求饶:“请皇上饶庄主一命!”
他武功高强,手上带了几分内力,蓝勾玉觉得疼,却面不改色地说:“青沉只是一匹马而已,对皇上而言,有这么重要吗?”
宴皇愣了愣,他松开蓝勾玉,心里不由得疑惑,是啊,青沉只是一匹马而已,可是黄金万两,煊都的宅子,整个煊国的美人,都抵不上一匹马。
宴皇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朦胧间,他想起了春日的草原,飞驰的枣红马,和骑在马身上,那个一身月牙白的人。
他……是谁?宴皇觉得他对自己来说很重要,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皇上记性不好,可臣记得一清二楚。”蓝勾玉揉了揉下巴,声音淡漠地说,“臣只要青沉,若皇上不给,臣就住在宫里,哪儿也不去。”
宴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丢下一句话:“随你。”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天下的君王,怎能被一个小小的庄主牵着鼻子走?!
清风长岭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蓝勾玉看着宴皇远去的身影,沉沉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