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有引》望星

8、第八章 花好月圆时 男主女主那

　　华筝哥哥好些时日没有好好用膳了，每每念及萍儿，就是一阵呆头愣神。
　　欢儿看见了，只得去求馨儿，可心下也宽了心，心想着，至少少爷是念萍儿的，萍儿也并没有白白的死去，无人怜儿。
　　馨儿见他茶饭不思，自己也没则，只是那里往山神庙上走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在半山腰上的花园，这个季节，花儿都该凋残败落了，可偏偏，哪儿的花儿开的比春天还要争艳。她说给华筝听，华筝就说要她带他去看看，午膳也没吃，两个人就往半山腰里钻去。
　　欢儿和阿吉在下面候着，阿吉喜欢听欢儿说萍儿的故事，萍儿就从她们一起进府那时候说起，两个人聊着聊着，聊到了彼此身上，阿吉也才知道，欢儿是这么个性情中人，易喜不易怒。
　　山下的人聊的甚欢，山上的亦然。
　　“华筝哥哥，你快来这儿看看，这些花儿，你看，绿色的花儿，太特别了！”馨儿拿着她的玉笛，华筝哥哥背着他的古筝，两个人手牵手，寸步不离，真真像一对新婚燕尔。
　　“馨儿，我好像来过这里。”
　　“你在这里长大，来过也说不定。”馨儿摘了一朵花，放到鼻子上闻了一闻，马上打了个喷嚏。
　　“真的，我记得这后面还有个温泉。我带你过去。”华筝拉着她往隐秘的地方走去，果不其然，只见前面炊烟袅袅，一堂绿色的湖水在碧海蓝天之中，真发着热呢。
　　“华筝哥哥，你干嘛？”
　　“来，我们把衣服脱了，往里面去，这温泉我以前呆过，可暖和了。”
　　馨儿早就已经红了脸，她背过身子去，羞愧难当。
　　“我，我不去。”她往外面跑，可是，却挡不住喜悦。
　　华筝脱了一半的衣物，才发现她人已经跑远了，只得又穿上，继续去追赶。
　　“馨儿，你看你往哪儿跑，等下我抓到你了，你就乖乖地给我听话。”
　　“我不要，我不要！”馨儿向他调皮地图舌，回过头来在看，却听到他蹲下身子，捂着肚子，她急着往回跑，问他：“华筝哥哥，你怎么了？怎么了？”
　　“我肚子疼，馨儿，馨儿。”
　　起初，馨儿是有些怀疑，可是瞧他痛苦的脸色，似乎不假。她扶起他，替他摸着肚子，开始害怕。
　　“哈哈，我的小傻瓜。”华筝抱起她，飞快地转圈圈，“骗你的。”
　　馨儿才知道自己吃亏了，猛的拍他的胸膛，可下一秒，小手被他抓住，他稳稳将她压在了花草下，一个浅浅的吻，闻在她的唇上。
　　“馨儿，我想要。”他重重地喘气，心跳加速。
　　“华筝哥哥，我……”这一天，来得也太早了吧，她好似还没有准备。
　　“你们是谁？在哪里做什么？”突然山上传来一个人的声音，随即两个人吓得弹跳而起。
　　华筝抱着她，飞快地飞下了山下。
　　馨儿没有见过这样慌张的华筝，只能捂嘴偷笑。
　　“还笑。”华筝无奈，点了她的穴。
　　阿吉欢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看到少爷小姐他们那样，也大概猜到了什么，两个人相视而笑，不在话下。
　　车内，馨儿动弹不得，可华筝也不是那么容易欺负的。他抱着她，轻轻地吻着她的唇，她的鼻子，她的眼睛，她的耳朵，还有她的颈窝。
　　“你，你无赖！”馨儿欲哭无泪。
　　“馨儿，你让我发了狂，怎么办？”他不停地叫她的名字。
　　馨儿闭着眼，不敢看他，可是身体依旧剧烈地做出反抗。
　　华筝见好就收，给了解了穴。
　　“华筝哥哥，你，你……”馨儿气的背对他而坐，可是，她心里却是很欢喜的。
　　最是一年春好景，元宵一刻值千金。
　　华筝说：“良辰美景，不如我教你弹琴。”
　　馨儿点了点头，闯进他的怀里，说：“都听华筝哥哥的。”
　　月圆之夜，花灯满城，月色撩人。华筝和馨儿就在小亭子里，抚琴。
　　馨儿问：“华筝哥哥，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儿。等我学会了，我用笛子吹给你听。”
　　“《相思引》”，华筝很是沉迷，耳旁的两柳发丝轻垂，风吹不动，景美人美。
　　馨儿都看待了，轻轻地就在他的脸上啄了一下。
　　“《相思引》？很不错的名字，华筝哥哥，我们会长相厮守到天荒地老的，对吗？”馨儿回头看他，他不多说，只是二指太过她的下巴，唇倾身腹上她的唇，闯过她的唇齿，吸引出她的舌头来，交缠不休。
　　本来大家好要去看花灯的，可宫里突然来了人，说是要开家宴，凡是一品官以上的都必须赴宴。阿吉只得前来禀报，不幸饶了二人的兴致，那二人立马松开，华筝少爷不耐烦的是：“你先退下。”
　　馨儿只能羞得掩面跑开了，华筝想叫来欢儿。
　　“少爷，欢儿已经得到小姐的同意，回家过元宵去了。”阿吉回到，心中却暗想，像欢儿那样的弱女子，怎么能进得了宫，作那人的枕边人，怕是她没半点心机，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呢。想到欢儿，就想起埋入香伫的萍儿来，一时感怀，泪沾眼眶。
　　华筝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翌日，阿吉出了翠竹苑，往梅花园而去。寒冬腊月过后的梅花似乎开得更甚了，他往花园里走，一时间看见了一个红影，想起萍儿也这样打扮着来这里赏梅，他追着跑过去，想要抓住那串身影。不料，却看到馨儿因为逃跑，跌在了雪地上。
　　“怎么会是你？”阿吉忙扶她起来。
　　近看，才见着她的花颜，竟是红唇欲滴，娇面如花。
　　“我还没有问你呢。”馨儿拍了拍手，见他呆着，伸手在他面前舞蹈，问他：“我美吗？”
　　“美。”如痴如醉的阿吉，如实回答。
　　馨儿痴笑了一会儿，转过身去，叹了口气，说：“可惜，再怎么美，也不如萍儿姐姐。”
　　“阿吉，你在想什么呢？”馨儿都已经说起萍儿了，为何他还是那副呆呆的模样，她真想揪起他的耳朵，让他反应反应。
　　“没，没什么。”阿吉刚刚只是在想着，这馨儿长得竟然和萍儿这般相像，何为何少爷待萍儿视如丫鬟，待馨儿视如珍宝。莫非，这馨儿的爹娘，真是有什么来头，而并非是一介药夫。
　　可，是又如何，少爷不让过问的事情。他亦不愿多想。他回过神来，才想起这馨儿今个儿，怎么穿的这样艳丽，随问到：“馨儿姐姐，今日这般打扮，可是遇着喜事了。”
　　“今日是元宵节，华筝哥哥说要去赏花灯。我让灵芝帮我打扮打扮，她不是拿我那件绿衣裳就是我那件青衣裳过来，这绿色的，我穿的多了。今日是过节，便想着穿的喜庆些。故而让灵芝去要了红妆来。你看，她还在我额头上画了一朵梅花呢，是不是很好看。”
　　“灵芝是新来的丫头，她这是去哪儿给你弄的红衣裳？”
　　“这是萍儿姐姐的，欢儿见这件衣裳萍儿姐姐特别惋惜，就给她收好了，说是日后留个纪念。灵芝拿过来的时候，我也有些疑惑，可是，衣裳本来是给活人穿的，萍儿姐姐不在了。那就让我来穿吧！”馨儿摘下一朵梅花，往自己的发髻上一插，转移他的注意力，问：“可好看？”
　　“好看。”听她这样一说，阿吉又想起这件红裙子来了，那是萍儿十三岁生日那年，华筝少爷花了重金给她订造的衣裳，因为萍儿喜欢穿偏红的，故而每年过生日，少爷都是这样，给她送红裙，红玉。
　　可怜可叹，如今香消玉香时，红裙犹在，人却不再。
　　“阿吉，你是不是想萍儿姐姐了。”她早已经发现，阿吉对萍儿是不一样的。没吃讲到萍儿，阿吉的眼神就像会发光一样。“我也想她了。”
　　馨儿突然觉得有些冷，便自顾自地往屋里走，留下还在念想的阿吉。
　　馨儿只一进屋，就听到后面来了的一个门童，说是少爷请她过去。问是什么事情，门童又没说。赏花灯不是晚上吗？怎么。
　　“华筝哥哥。”她开门进屋，屋里没点火，可她隐隐约约看到华筝的身影，就静坐在椅子上。她叫他两声不应，便自顾自地去寻了烛台的红烛来，点燃。
　　刚想回身叫华筝哥哥的时候，却听到他唤着萍儿的名字。
　　她莫名感到失落，也许是妒忌吧，可是她跟一个死人妒忌什么。她回身一笑，轻轻地说：“是我，华筝哥哥。”她急切的投入他的怀抱，对他微微一笑。
　　“是你。”华筝显然有些错愕，他剥开她额头上凌乱的青丝，抚摸着她清冷的容颜，一时间，忍不住，亲了下去。
　　烛火雄起，他看到她害怕的慎出了眼泪。
　　“对不起，馨儿。”他放开她，又慢慢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没关系的，华筝哥哥，如果你想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馨儿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也没有人教她如何克制，她真是因为害怕流的眼泪。可华筝哥哥是她的一切，他要，她就想给，这是她从今往后的信仰。
　　“不。我们还没有成亲。还……”华筝羞得脸红，又问：“你怎么穿着这身打扮？”
　　“华筝哥哥不是说今日要去看花灯，我让灵芝帮我打扮的。”
　　“不，今日我们不去看花灯。我带你去看一个人。”
　　“见谁？”见谁？需要她这般隆重打扮。
　　“见皇上。”华筝淡淡的说。
　　那个九五至尊，那个万人敬仰的皇帝！
　　馨儿的心微微发凉，泪珠在眼里打转，华筝哥哥问她怎么了，她笑了笑说是眼里带沙尘了。华筝哥哥给她吹了吹，抱着她，也不多话。她的心却一步步往下沉，痛也随即而来。
　　原来，终究逃不过一颗棋子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