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有引》望星

6、第六章 合欢一曲 男主教女主

　　此生得此一人，夫复何求？在不过问彼此的过去是，情是那样的浓，爱是那样的密。馨儿的心中，有很多很多的疑虑，但难敌她爱这个让的心。
　　爱之心之，随之从之。
　　也许此生，便只有这一信念罢了。
　　睡意朦胧，馨儿在睡梦中追逐一个身骑白马的少年，可是那个梦不似她想的那样完美，她怎么追也追不上那个少年，只有到了悬崖边上，马儿才停下来，她隐隐约约看到骑在马上的是谁，可是一靠近，马儿就被那个少年轻轻一踢，往悬崖边上跑去了。
　　她大叫一声，“华筝！”
　　下一秒，却看到华筝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
　　“对，对不起。”她真不该做这样的噩梦，她连连摇头问他：“我们到了，是吗？”
　　华筝一脸凝重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下了马车，有他温柔的搀扶，她似乎觉得，他好像是她这辈子注定的那个人。瞬间脸上有些烧红，脚下一个没踩稳，重重地扑了个空，不过有他挡着，她整个的人是直接贴到在他的身上。
　　阿吉觉得场面有些尴尬，瞬间咳嗽了两声。
　　华筝说：“小心。”
　　她立马推开他，恨恨地看着阿吉。阿吉一副无辜的样子，把马栓到了一棵撑天大树下。
　　“少爷，我们不是回府吗？”馨儿下车的第一眼就察觉到不对了，只是这座宅邸大门上牌匾写着：清幽堂。外面站着两位仆人，里面却不知道是谁家主人。
　　“馨儿，你就不懂了，这是我们少爷的另外一座府邸，少爷最喜欢在这里休息的。她现在把你带过来，是不想让人打扰你的清静。”阿吉满脸堆笑，看着她。
　　只是华筝一个眼神，打住了阿吉的话语。
　　馨儿也好像有些明白了，爹娘和他有交情，他也一定会把她放在不同的地方，阿吉说，他最喜欢这里，那她是不是能理解为，华筝最喜欢的人，其实就是她吧。心里这样想，心下更加欢喜。她拖着华筝的手，撒娇说：走吧，我们去看看吧。
　　华筝摇摇头，看着这样随性的她，却也无可奈何，随着她进去了。
　　竹楼溪水，这地方果然是适合人住的地方，走到哪里，都是清凉无比的翠竹荫树。
　　“华筝少爷。”两个仆人迎着他们进去，前面又走来两个丫头，长得眉目清秀，可穿的淡雅朴素，很是合华筝的风格。
　　“两位姐姐好。”馨儿虽然自知自己与华筝的一众丫鬟不同，却也不太敢不按照府里的规矩办事，见到年长的姐姐，很自然去问好。
　　“这是？”一个穿淡粉色的毛里裙丫鬟，忙走上前，问。
　　“萍儿，四儿，这是馨儿，以后我不在家，她就是这里的主人。”
　　众人一听，啊了一声。
　　淡衣的萍儿心里猜忌，这丫头看着比自己小的多，模样似乎也不比自己出色，怎么少爷带了回来，还要做她们的女主人？她身边的四儿则是心中有些欢喜，想着少爷从前多般对待莲儿，总也以为女主人会是莲儿，可莲儿生性古怪，不好服侍。这丫头嘴甜，长得也灵巧，真要做了自己的女主人，也比莲儿强百倍。心下甚是欢喜，便鞠躬道：“是，少爷。”
　　阿吉一向喜欢萍儿，见萍儿这会子愣着，是在不讨少爷的欢喜，便在一旁催促她。
　　萍儿见阿吉眼神坚定，好像已经认了这位女主人一样，无可奈何，也跟着鞠躬，点头答是了。
　　只是馨儿站在一处，已然看出了大家的不情不愿，她很少勉强别人，也不愿意勉强别人，这些事要是搁在她这处，她也肯定不愿意。她回身同华筝说：“少爷，我只要跟着你，做什么都可以，馨儿什么都不懂，馨儿愿意和萍儿姐姐，四儿姐姐一起学习。”
　　华筝也知为难，只是点点头，却没有改变她是这屋里女主人的意愿。他吩咐萍儿去打扫房间，又吩咐四儿去烧菜煮饭。自己带着馨儿往那书房里去。
　　馨儿跟着他，每一步都觉得温馨无比，如果可以，她希望这样跟着他一辈子。
　　“你不大懂文书，作为中原人，不学无术是可耻的。这些天，我不在，我让萍儿教你。”
　　“她们……”
　　“他们只是我花钱从外面买回来的丫头，他们一定会听你的话的。只要你记得，在这里，好好呆着，那里也不许去。外面很危险，拐人的坏蛋也很多，我不希望你在我这里出了什么事情。”
　　“嗯。华筝少爷，那你什么时候会来这里一次？”先前阿吉说过，他要管地下钱庄，还要上朝，还要回华府，大概只能半个月来一次这里，可是他希望他能经常往这边来，不要让她等得太辛苦。
　　“你放心，你爹娘把你托付给我……”华筝语言又止，她才那么小，大概也不懂得什么是托付，倒不如不说。他微微一笑，转过身去，继续说：“你放心，我会尽量的。”
　　“嗯，我等你。”馨儿靠近他，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屋里的一面镜子，突然觉得好玩，便拿起来，对着自己照了照。“华筝少爷，你快看，这镜子真好看。”
　　“嗯，人也好看。”华筝从她手中拿过镜子，看着她，突然说：“不过，少了些点缀。”
　　只见他打开窗户，从外面的树枝上摘了一朵花儿寄在她的头上，说：“这花儿点在这儿，最合适不过。”
　　馨儿也往镜子里照了照，果不其然。

　　往后的几日，华筝的踪影不再出现，可馨儿却从才貌双全的萍儿哪儿得知，那天华筝少爷给她戴着的，那朵小白花，是合欢花。合欢合欢，是彼此相中意的夫妻花属，她猜想，也许华筝少爷是想娶她为娶，一想到这层，不禁掩面窃喜。
　　四儿见了，到是觉得这样的馨儿最是动人，她不禁想起，这个姑娘来自外地，若是也学着萍儿姐姐莲儿姐姐那般打扮，会不会特别与众不同。
　　萍儿只是有些愤愤不平，自己最懂少爷脾气，做什么都千依百顺，却没有想到，付出那么多，依旧比不过这样一个丫头。特别是那日，少爷当着大家的面说，她们不过是他买回来的丫头，卑贱至极。越想越气，每日里除了教书与她，便不大爱搭话。没出几日，就生了病，还要四儿照顾她去了。
　　四儿却是个闷葫芦，有什么做什么，不敢多言多语。馨儿只觉得她贤惠得体，也帮着她做一些家务活。两个主仆越是这样想，越是过得融洽。
　　馨儿觉得四儿的名字不大好，索性给阿吉安排了差事，要他告诉少爷，她给四儿改名为欢儿。阿吉是华筝少爷的心腹，华筝少爷吩咐过的，不许离开这里，所以信还没有来得及送，华筝少爷就回来了。
　　萍儿的病也大概好了，出来一同迎接少爷，只见脸色苍白，但是面容清冷，一时将阿吉给迷醉了，阿吉总是跟前跟后跟着。
　　馨儿没想到的是，莲儿也跟了过来，不过好像莲儿的惊讶比及自己的还要大，她站在门边，好半天都没有回应。还是少爷护着她进来的。
　　莲儿每走几步，便停下细想犹豫，脸色却渐渐苍白，心里没了喜色。
　　“姐姐，许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吗？”馨儿早已经忘记了她当时是如何的性情，只是自己学得些礼仪，问候一下友人而已。
　　“怎么，她也在这儿？”莲儿问萍儿，以前萍儿服侍过她，多少年过去，那情分还是不减的。
　　“她，她是我们的女主人，少爷吩咐过得，让我们好好照顾她。”萍儿带病在身，可是越是这样娇滴滴，越是让男人们迷醉。
　　就连站在一旁的华筝都不禁为之动情。
　　只可惜往日的粉面佳人失了血色，光彩黯淡。
　　“这……”莲儿的目光投向华筝，华筝避而不说，反而牵着馨儿的手，催促说：“外头冷，我们回屋里说。”
　　莲儿和萍儿相视一眼，萍儿摇摇头，一脸委屈，莲儿只好跟着进去了。
　　欢儿上了茶，又把馨儿这些天都在忙些什么做些什么一一禀报了才退出去。馨儿却只一味地在华筝面前夸她的好，闹得萍儿不悦，到是莲儿追了出去。
　　华筝问她：“你可学了四书五经？”
　　馨儿点点头说：“在学。”她知道华筝少爷这次回来，没过几天大概还是要离去的，便不爱多谈关于学习的事情。她牵起他的手说：“华筝少爷，以后我可不可以叫你华筝哥哥，书上说的，辈分大者为兄长。我这样叫你，你会不会不习惯。”
　　“馨儿，我，”他不能说出口，关于辈分这件事情，“馨儿，你或者可以直呼我的名儿，你与我，无须多礼。这些天，我不在家，萍儿有没有……”
　　“华筝哥哥，我还是愿意叫你华筝哥哥。就算你不让，我也要这样叫。华筝哥哥，你不在这些天，我可想你了，你看，欢儿给我化的妆，好看吗？华筝哥哥，萍儿生病了。我不想让她太累了，所以这几天都是欢儿在忙，还有还有，欢儿之前那个名字太难听了，我给改了，你不会生气吧。”
　　华筝摇摇头，说：“不会。她爹娘买给我时，就这个名儿，我到不大愿意理会这些闲碎杂事。”
　　“华筝哥哥，你会不会娶我？”
　　她这样一问，会不会太过失礼，一个女儿家，怎么能问男人这样的问题。可是，她没办法，这些都是她心中所想，此时此刻，她只想问他这个问题，她希望他能答应自己，，她希望他会是她的真命天子，和爹爹那样爱护娘亲的好男儿。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很确定，他就是她要找的男人，如果此生未愿，那她宁可在这爱未深，情未切之时离开，不要抱有任何的遗憾。
　　“馨儿，我，我想娶你，可是现在还不行。”他紧紧拥着这个小人儿，眼神忧伤。
　　“现在还不行？”她重复着他说的话，什么是现在还不行，他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不是已经过了纳娶的时间了吗？她心里有一百个疑虑，可同时，她是开心的，他说的只是还不是时候，而不是拒绝。也就是说，他也曾想过，要娶她为妻。
　　“不行。馨儿，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处理好我的事情，就同你一起，定居在这里。好吗？”
　　馨儿点点头，投入他的怀里，即便她有天涯海角可以去，可是此刻他在这里，她就随他在这里，那怕从此以后哪儿都不去。
　　华筝看着怀里的小美人，好似从来没有过的安宁，他微微一笑，稳稳地护着她往床上一放，给她脱了鞋子，做出嘘声的模样，让她不要动。
　　“我给你弹琴一曲。”
　　馨儿点点头，只见他就坐与琴前，举止言谈淡雅有礼，炫一动，动人的音符就飘起，就像她最近学会的一个成语，余音绕梁。用来形容他的琴技，真是稳妥。
　　“华筝哥哥，你刚刚弹的是什么？真好听！还没有等他弹完，馨儿便鼓掌叫绝。只恨不能与他同奏。
　　“《合欢情》，先秦人所作。馨儿可会！”
　　“合欢情，难怪你这里满院子种的都是合欢花。华筝哥哥，馨儿不会，你教教我吧，教我弹琴。”
　　华筝摇了摇头，说：“你不会弹琴，也没学过声乐，我很难教的。等我处理完我的事务，我再来慢慢教你，可好？”
　　“也好，华筝哥哥，答应的，不许食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这是啊娘教她的，说好的，不能变，谁变谁是长鼻子。
　　“你与她们，真是不同。”华筝笑笑，拉着她的小手指，一摇一摆，跟着她学着幼稚的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