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星辰（gl）》红不扫0422

9、生活

　　丽雅带着白雪尘七拐八弯地进了一家小馆子。那小馆子的整体装潢说得上是十分地……内敛，是由一栋破旧居民楼的一层简单改造了一下，搬进来几张桌子就权当是作为“饭馆”的基本装备了。

　　白雪尘一推开门，忽然两个矮墩墩的小炮弹就一下子发射出来，撞在了她的腿上。白雪尘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两个虎头虎脑的熊孩子。

　　“丽雅姐姐丽雅姐姐！”两个熊孩子一齐叫着。

　　“丽雅姐姐！您昨天送给我的小蚂蚱被小秋她弄丢啦！”小男孩大声地告着状，“我……我就那一个！小秋她都有好多个了！”

　　名叫小秋的女孩子也不甘示弱地吱哇叫着：“你这个讨厌鬼还先告状！明明是你先揪掉了丽雅姐姐给我扎的小辫子，你才讨厌！”

　　一瞬间被两个小吵闹鬼包围着吱吱喳喳的白雪尘手足无措。不经意间顺着小女孩的话看了看她脑袋顶上的辫子，歪歪扭扭鬼斧神工的样子仿佛西瓜顶上开了瓢活生生地长出一颗树苗，看起来十分像是丽雅的手笔了。

　　“……”

　　“小兔崽子们，”丽雅黑着脸说，“我在这儿呢？？？”

　　“啊！”两个熊孩子一抬头才发现抱错了人。本来他们看见穿着黑色衣服的就直接扑了上去，没想到是另外一个姐姐。

　　这个姐姐好漂亮啊，长得一点也不比丽雅姐姐差，而且看起来好和善的样子。两个熊孩子脑子里渐渐浮现出一幅色彩斑斓的画面，画面的正中央赫然是骑着扫把呲着尖牙嘴里面还喷着小火苗的卷毛怪。

　　噫。还是和善好，和善好啊。

　　不过两个小萝卜头很快甩甩脑袋把这幅画面抛到九霄云外，绕过白雪尘又向身后的丽雅扑过去，眼见着这两个粘糊糊的小炮弹就要“噗叽”一声粘在了自己身上，丽雅眼疾手快地在半空中一手拎住一个，阻止了他们把什么鼻涕口水之类的奇奇怪怪东西抹在白雪尘的校服上。

　　丽雅挑眉道：“没看见今天有客人吗，麻溜滚回去做作业。”

　　又感到不过瘾似的呲牙威胁：“快滚听到没有？一会告诉你妈把你们揍得屁股开花！”

　　熊孩子对于屁股开花这件事情还是深信不疑且满心敬畏的，听见丽雅这话马上“哧溜”泥鳅似的滚回了屋里，生怕慢了一秒自己的屁股就会自动授粉立地开花。见熊孩子都滚进了屋里，丽雅于是就招呼白雪尘随便找地方坐下。

　　白雪尘看看四下里好像都一样地处于……负整洁状态，看这样子找到一块相对干净一点的地方也不是很容易。于是就只好随便指了张桌子：“就坐那吧。”

　　“那两个小孩……你认识？”坐下以后，白雪尘问道。

　　“啊，”丽雅一脸不耐烦：“房东的。白天没事儿担心他们瞎闹，偶尔也帮着带带。”

　　又生怕白雪尘误会，赶紧补充说：“给加工钱。”

　　“工钱？”白雪尘不解地问，“你在这里打工吗？”

　　“啊。”丽雅翻了个白眼：“其中之一吧。主要是安生点。”

　　还没等白雪尘理解啥叫“安生点”，丽雅忽然一下子站起来，桌椅活动发出了很大的“吱嘎”一声。

　　“拿菜。”丽雅言简意赅地说。

　　然后她转身就进了里屋，留下白雪尘一个人在座位上打量整间屋子。狭窄的空间面积让这个小饭馆的屋顶显得格外低矮，地下有一些不知名的灰色污迹、恶俗的油漆配色和剥落的斑斑墙皮让这间屋子显得压抑了许多。

　　丽雅她……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吗？

　　白雪尘不禁回想起刚才来的一路上似乎都是这样的风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从人声喧嚣灯红酒绿的城区一下子就转到了这个格格不入的地方——自己甚至都不知道北城还有这样的地方。

　　“让路让路让路！”丽雅在门口吆喝着，“烫死了我可不负责！”

　　她的手里端着一口不小的锅，里面看不清装了什么，只能看见挺多的汤汤水水在里面晃荡着。

　　走过来的路上有一桌客人像是店里的常客，一副与丽雅相熟的样子跟对方拉拉扯扯。拉拉扯扯就算了，其中一个人竟然还伸出一只手企图去摸丽雅的屁股。

　　丽雅登时一扭身躲过这天降咸猪手，手里的锅“哐当”地往那桌上一砸，红红白白的汤水一下子溅出去好多。

　　丽雅倏然间俯下身来。

　　“你再用那脏手碰我一次，”丽雅阴着脸，一字一句地说，“我就让你用这锅洗脸。”

　　……

　　“……滚！”丽雅拎着一只漏勺，敲得那三个人落荒而逃。

　　然后就又习以为常地走回那张桌子前，挽起袖子又把锅拿起来，端到白雪尘这张桌子上，打上煤气炉。

　　白雪尘都看傻了。

　　“真、真的没有问题吗……”白雪尘不放心地问，“丽雅你一点都不怕他们吗？”

　　“怕个屁。”丽雅大马金刀地横跨一步坐在椅子上，随手抽出一张纸巾擦着自己的手，眼睛随意地在桌上锅里扫着：“这帮孙子胆子小的要命，有这个贼心还没这个贼胆呢，怕他做什么。”

　　然后又问白雪尘：“想吃点儿什么？面筋牛肚豆皮鸡胗你随便挑，全算我的。”

　　白雪尘看着那口锅一头雾水：“我还以为是火锅？”

　　“不是火锅啦，”丽雅说，“你没吃过串串香？”

　　白雪尘还在努力回想什么是串串香。她倒是听周其声说过，大概就是麻辣烫的亲戚一类的东西。不过说起来吃没吃过，白雪尘还真没见识过这种地摊爆款、几毛一串的“美食”。

　　白雪尘摇头。

　　“不是吧，”丽雅一挑眉，像是很惊讶的样子：“你长这么大没吃过串串香？”

　　又摇了摇头：“不可能，我说你装的吧。”

　　白雪尘认真地看着丽雅道：“真没有。”

　　白雪尘又说：“从小到大，请我吃这东西的只有你。”

　　丽雅听后忽然莫名其妙地受用起来：“有的时候尝试一下新鲜事物也是挺好的。”

　　白雪尘：“……？？？你干吗去？”

　　丽雅挥了挥手：“没啥，拿酒！……今天我开心！”

　　白雪尘一头雾水，但是阻止不了，也只好随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