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反派想洗白》雒璃

65、第 65 章 整顿

　　第六十五章

　　对于贾宝玉来说，林黛玉是宿世的冤家，两者之间其实有着本能的牵绊。哪怕在宝玉心里，天下的姐姐妹妹都该是被捧在手心里宠着护着的，林妹妹在他这里也有着绝对超然的地位。

　　而且在王芷云堪称纵容的允许贾宝玉和黛玉亲近的情况下，府里上下除了暂时还没空搭理宝玉的贾政知道之后许是会嚼一嚼什么男女不同席的规矩之外，余下没谁会对此质疑什么，比如贾母对此甚至还乐见其成。

　　而宝玉和黛玉在一块儿的时候，因为黛玉总是沉迷于书本，导致宝玉也不可避免的比之前更用功了一些。

　　养成一个习惯需要二十一天。

　　于是等到贾政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两个还在读书的儿子需要关照的时候，宝玉已经彻底养成了和林妹妹一起学习的习惯了，而且……非常坚决的拒绝更改。

　　贾政对此自然是很有意见的，作为一个标准大男子主义的封建家长，如今宝玉和黛玉一起共同读书的状态无疑是极为挑战他礼教的传统认知的，哪怕这回宝玉比起之前的确是进步了不少，但也并不妨碍贾政因为他“不专心”所以又抄起了板子打算揍人。

　　然后除了最开始宝玉受了两板子，然后贾政就被闻讯而来的贾母拦了个正着。

　　打从宝玉衔玉而生开始，整个贾家就对宝玉报以无上的期望，再加上他年幼的时候就表露出了聪明伶俐的特质，更是让全家上下都对宝玉日后能成才的说法深信不疑。不过期待值太高总归有利有弊，比如这一次哪怕宝玉的确进步不小，贾政心里也总觉得他读书并不够认真，觉得他若是认真对待学业，理应做的更好才是。

　　对于宝玉而言，这真是件让人忧伤的事情……不过好在在这件事上，贾母总归是能制住贾政的，稍微透些风声将贾母引过来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倒并不用王芷云苦恼太多。

　　贾母对宝玉的偏心是人人皆知而且完全不加掩饰的，作为贾家名副其实的老祖宗，至少在这个孝道大于天的年代里，贾母在贾家里的确有任性的资格。哪怕是原著里这种偏心的确引起了有些人的不满，但是因为如今在王芷云本来无心的指引下，家里的哥儿姐儿们瞧着似乎都各自有了可指望的前程，而有了盼头之后自然也不会有人因为瞧不惯贾母的偏心而有什么铤而走险的举动。所以在发现了这点之后，王芷云利用起贾母对宝玉的偏爱，自然更加没有忌讳什么的意思了。

　　毕竟哪怕是原著里真的因为嫉恨而对贾宝玉实施报复的赵姨娘，如今为了贾环的前程，也在王芷云面前听话的不敢有太多小动作，更不用说那些本来也没勇气对宝玉下手的其他人了。

　　所以一点不夸张的说，在关于宝玉的事情上，只要贾母对此乐见其成。那么别的所有的问题都并不用王芷云去担忧。而在琢磨贾母心意的事情上，她向来做的很不错。

　　比如这回，不管黛玉和宝玉一同读书的事情在外人眼里有多么不合乎礼教规矩，但是既然宝玉对此满心欢喜而且黛玉也的确能在督促宝玉学习这件事上起到积极的作用，再加上两个玉儿本来就已经是正经订了婚事的未婚夫妻，在彼此之间男女大防上本来就比别人更宽泛一些，贾母自然不会逆着心肝宝玉的意思。

　　于是王芷云也自然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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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宝玉这种自制力弱又对功名利禄无所求的人，想让他好好学习少不得需要外力推一推。但是对于更多的人来说，读书却是如今上进的唯一出路。

　　比如正在李家勤奋苦读的贾兰，又比如仍在贾家家学附学的贾环。

　　二房的男丁里，除了如今连名字都没有还尚不知事的小哥儿之外，余下宝玉贾兰贾环三个人论起来年岁都算是相仿，不过比起被万千瞩目的宝玉和好歹有外祖帮扶的贾兰来说，贾环的读书之路的确艰难了些。要说从来将后半辈子的指望都放在贾环身上的赵姨娘若是对此能心平气和全无芥蒂，那自是不可能的，但偏偏王芷云处处都做在前头，她竟寻不出任何破绽，再加上探春和贾环如今都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少不得联手将赵姨娘的那点子心思压下去，并不许她闹腾。

　　原著里对贾环的评价的确不高，但是这未尝不是因为曹公笔下的贾环作为家里的庶子被各方忽视甚至打压的缘故。而如今王芷云作为嫡母对贾环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家里作为正经嫡出的宝玉和贾兰也都对他没半点坏心肠。再加上之前在江南求学的时候，书院里基本上都是乡绅或官家的嫡子嫡孙，委实听说了不少嫡嫡庶庶之间的弯弯绕绕，对王芷云更是心怀感恩，自然不会愿意赵姨娘再去惹事作死。

　　别说什么好歹贾环和宝玉一样都是贾政的儿子之类的话，法律在承认妾室姨娘的合法性的同时也定义了嫡庶之间如天堑一样不可跨越的距离，在贾环从姨娘的肚子里生出来的时候就注定他的身份地位是不可能比得上嫡出的宝玉和贾兰的。

　　在这件事上，探春和贾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让王芷云颇为欣慰。

　　得陇望蜀并不是个好习惯，王芷云虽然对姨娘们还算宽容甚至将后院基本上交给赵姨娘管理，但是并不代表她对赵姨娘全然放心。在放权出去的时候，王芷云总归是会再放人监控的，若是赵姨娘真的使了什么手段或是想要求太多不该她求的事情，王芷云也自然是有雷霆手段的。

　　瞧着探春和贾环好歹在这件事上还算拎得清，并没让自己落得个养出了白眼狼的地步，王芷云自然也愿意再给他们些甜头。

　　长幼有序嫡庶有别，贾环这边和毕竟错了个辈分的贾兰又不一样，至少在贾母放心宝玉去考试之前贾环肯定不可能去考试，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家学继续读书。但是在探春的事情上，考虑到元春早就嫁人生子惜春巧姐又年岁还小的关系，稍微给探春一些甜头倒也没什么忌讳。

　　之前因为凤姐参合进了包揽诉讼的事情里，王芷云使了些手段将管家权又从凤姐儿那里收了回来。

　　和她早年时候管家的时候只揽个总纲的风格不同，凤姐儿是个事事都要捏在手里的，再加上凤姐管家的时候势必还是世家里的风格，对下人们沾油水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王芷云少不得又得费不少力气去重新整顿，偏这里许多琐碎事情她又并不大耐烦去费心费神，正好这会儿让迎春探春分些事情去管。

　　迎春倒罢了，她性子依旧是绵软的，也不过借着这机会略瞧一眼管家的事情而已。黛玉专注于读书学习，只偶尔闲暇时候和王芷云一道学学，虽然能瞧出来她在这些家事上也瞧得清楚剔透得很，但是黛玉却真心对这些事并不怎么愿意
　　费心。

　　而显然的，探春少不得就要被重用了。

　　虽说作为未出阁的姑娘在娘家管事并不合规矩，而且未出阁的姑娘家脸皮都薄得很，遇见体面些的下人多少也甩不开脸面，按理说尤其在王芷云打算动一动的情况下用处并不大。

　　但探春自有一股灵性和韧劲，她虽比不得黛玉一点就透且能触类旁通，但是却比黛玉多了许多察言观色的本事。之前王芷云想方设法控制下人且最终将贾家依着自己心意收拢住的时候她尚且不知事呢，更别说从中吸取到什么经验了。但如今看着王芷云的手段神色就能感觉到嫡母似乎很是不大满意琏二嫂子容许下人浑水摸鱼的想法，她本人也立刻循着王芷云的思路行事，在对待下人的时候，仿佛一夕之间就变得强硬了许多。

　　虽说因为急躁了些，少不得打了一些在贾母面前颇有几分体面的下人的脸面，你那面引得贾母对这个孙女儿有些不满，但是却因此得了王芷云的另眼相看——探春急于讨好的态度在王芷云看起来也明显得很，而她的行事手段……过犹不及，的确显得有些稚嫩了，但是考虑到探春的年岁，至少她表露出的这份情商的确值得王芷云赞赏一二。

　　甚至比起贾环这个在原著中并没出彩过的人来说，王芷云对探春的很多信任都近乎天生，哪怕如今距离原著里探春管家还差好几年，但是依旧对探春表示出了十分的信任，一股脑儿的将不少琐碎事情都交给了探春，她自己只在探春有疏漏的时候替她收尾兼管着些重要的大事而已。

　　虽然王芷云并没多说什么，但探春却深感被信任重视，少不得找时间又和正埋头勤奋苦读的贾环一道商量了一轮，姐弟两个轮番找赵姨娘说了说话，只为了彻底将赵姨娘的不太好的小心思打消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