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反派想洗白》雒璃

66、第 66 章 勤奋的贾兰

　　第六十六章

　　在得力小助手探春的帮衬下，王芷云一时间算是彻底的沉浸在管家理事顺便改革的事情里无法自拔。而一个人在专注于一个目标的时候，很容易就会忽视了时间流逝……于是这种情况下，王芷云几乎是有点彻底将贾兰抛到脑后了的架势……

　　好在王芷云身边的大丫头和嬷嬷们都还算给力，对主子的事情格外上心，而且王芷云之前也算是给了他们相当大的权力和自主度，所以倒也能替王芷云做一些主。之前在王芷云还没分心的时候，常常打发李纨拿些东西回娘家走一走瞧一瞧贾兰的近况什么的。所以哪怕后来王芷云因为转移了注意力，已经忘了对此时时关注叮咛，但是因为先例已经成了，她身边的丫头嬷嬷们也依旧按着原先的频率定时准备好东西去李纨那儿，许她回娘家走动探望。

　　这样的行为也使得王芷云在苦学数月终于回家了的贾兰那里，还能维持住一个慈善的祖母的形象。

　　当然，更主要的是她在贾兰归家的时候，也能瞬间从之前的事情里脱离出来，表现得好像她始终都在一心挂念着贾兰似的。而因为之前哪怕王芷云再忙碌的时候她身边的大丫鬟也没忘了定期让李纨带些东西去李家给贾兰的缘故，除了王芷云本人之外估计也没人能知道她的疏忽。

　　贾兰在李家以一种考前冲刺的状态苦读，平日里都是并不回贾家的，如今也是临考试前几日才回的荣国府——只从操作性来说，李守中当然不是不能让贾兰从自家出发考试，但是这样的作为毕竟不规矩，是以在临考前几日的时候也就打发贾兰回荣国府收拾准备东西了。

　　对于科举考试甚至读书做学问的事情上，哪怕王芷云已经通过这十年来的努力摆脱了文盲人设，能够识得大部分的常用字，但是因为繁体字和简体字之间的文字区别，她在提笔写字上面并没什么突破。对于读书人的科举四书五经更是只会背诵几句常用的名句，在科考上头是半点没法给贾兰实质上的帮助。

　　顶多在贾政打算考校贾兰功课的时候拦住了，只说瞧着贾兰脸上倦意明显，难得回家总得好好休息一回，然后就赶紧打发李纨带着贾兰回院子歇着去。

　　连理由都是现成的：“兰哥儿马上就考试了，这考试多辛苦老爷也是知道的，如今可不是最要精心的时候，总得养的健健康康的去考试才能发挥妥当。”

　　想也知道，贾政一定会冠冕堂皇的说些老生常谈的东西，非但不可能给贾兰任何的帮助，甚至难免要给他极大的压力和心理负担，王芷云自然得拦住了，不许贾政在临考前给贾兰造成困扰。

　　而在贾兰考试的事情上，贾政是半点坏心都没有的，只不过难免有时候想抖一抖家长的威风，这会儿听王芷云这么说了一说，到底不敢再多做什么，惟恐真的因为他多考校贾兰几句耽搁了他休息导致他真的身体抱恙耽搁了考试。

　　对于院试来说，倒是比之前的县试府试考试略微难一些，但是具体的流程并无什么差别，倒不用赘述。尤其是对于在家里守着的人来说，这场考试和之前的几场并没什么区别，顶多就是考试时间比之前要长一些而已——但是依旧不用在贡院里过夜。

　　王芷云倒是依旧早起送考按时接考，任谁瞧着都觉得王芷云对贾兰真的是极为上心的，但是比起家里的其他人来说，她又实实在在的少了那么一点紧张。哪怕她的确希望贾兰从科举出头，但是不同于其他人，她其实从没将科举看成生死存亡的了不得的大事——顶多相当于后世的公务员考试，哪怕今年考不过也明年可以再试，尤其是以贾兰的出身也不用担忧多考几回家里就因此负担不起。

　　作为主要用来当作长见识见世面来参加的考试，若是过了当然是普天同庆皆大欢喜，但是纵是不过以贾兰的岁数来看也理所当然得很，并不用太放在心上，王芷云表示出来的更多的是对贾兰的身体情况的关心。

　　比起一年就能考一回的考试，她自然更注重贾兰的健康问题，哪怕如今贾兰已经渐渐适应了贡院的环境，回来的时候已经并不显倦意了。但是她依旧如临大敌的早早就将大夫请来府里坐镇，等贾兰一回家就忙不迭的让大夫给他把脉开药调养。

　　看起来似乎有些小题大作了，好在贾府里大部分的人都是经历过当初贾珠的事情的，对王芷云的紧张也不是不能理解，如李纨这样切身相关的甚至比王芷云还更紧张一些。

　　可能是因为院试毕竟时间短压力小，也可能是因为这十年一来贾兰的身体的确被调养的不错，反正只从脉案上来看，贾兰的身体并没因为在贡院里呆了一天而有什么损耗，顶多就是考试时候不方便吃喝导致有些饥饿而已。

　　这样的结果也让大家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比起家里人的紧张兮兮，贾兰反倒因为彻底放松下来瞧着是精神最好的那一个，反正在送走大夫之后只好好的吃了一顿，就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认认真真的把考卷和策论默了一遍，然后就拿着自己默出来的卷子跑去和王芷云说要出门去李家。

　　贾兰考完回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瞧过大夫又吃喝完毕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到了正常晚上就寝的时辰。因为院试毕竟已经结束，而具体出成绩又还得再等一阵子，家里人无论对贾兰的考试报有什么想法的，都暂时不用着急，自然都早早的睡了。

　　而贾兰来给王芷云请安顺便要求出门的时候……晨光熹微的，算起来也就是正常请安的时辰，在听说了贾兰已经将考卷和策论默了个七七八八，都来不及感慨贾兰能将卷子整个默出来的背诵记忆能力，只琢磨琢磨院试的考试时间就知道这工作量绝不是如贾兰自己所说的“稍花了一些时间”就能完成的，少不得就是熬了个通宵的结果。

　　鉴于对李守中性情的不了解，王芷云倒是判断不太出来这连夜默写卷子策论到底是李守中的要求还是贾兰自己的自作主张，而且贾兰虽然眼底有一些血丝，但神态上却并不萎靡，甚至还略有几分亢奋精神，心知贾兰这会儿倒算不上勉强，倒也不好对贾兰这么熬夜的举动多说什么。

　　只转身把本来今天被她特许不用请安的李纨叫过来，噼里啪啦的甩下一堆“论青少年儿童熬夜乃至通宵对身体健康的负面影响”之类的叮咛，然后转身就让李纨今儿正好可以陪着贾兰一道回娘家瞧瞧。

　　若说李纨之前对于婆母突然叫自己来一趟的缘由还不大清楚的话，等到了李家瞧见贾兰写得密密麻麻的策论大约也就清楚了——无论熬夜一事是贾兰的擅作主张还是李守中的意思，李纨作为母亲和女儿，总归都能管束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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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守中倒是的确说过类似于“考完试之后把卷子和策论默一默，正好也略瞧一瞧行文水平”之类的话，这不仅仅是为了早一些判断一下他能否顺利考上秀才，也想就着院试的题目看一看贾兰如今策论的水准——谁让科举考试根本不可能将批复过的试卷再发下来让考生瞧一瞧自己的水平强弱，若想得到一个对考试时策论的准确评价，少不得要将文章默出来给别人判断。

　　但是就是李守中也根本没料到贾兰竟然考完的第二日一大早就拿着默好了的策论上门了，作为亲自考过试也指点过考试的人，他比王芷云更清楚贾兰写出来的这些东西到底得花费多少时间精力。考虑到不需要再破题思考之类的问题，倒许是用不上整夜的时间，总能歇上个半个到一个时辰的，但是要默出整篇文章却也难免耗心费神。

　　若是这么做的是他的学生，许是李守中还会赞一句勤奋，然后理所当然的认为读书人该有头悬梁锥刺股的态度，但是要是考虑到这么辛苦的是他才十岁多的唯一的外孙孙，李守中也难免觉得心疼了。

　　策论文稿倒是收下了，不过李守中可不忍心就这么让贾兰在这儿再熬着等他审完读完破题分析讲解的耗上一日，忙打发李纨带着贾兰回去歇着。甚至为了防止贾兰心里挂念着策论，歇个一小会儿就又要过来，李守中还特意订了日子，只说让贾兰好好的歇个三五天的再来。

　　而李纨这边，虽然她也会惦念并不常见的娘家父母，毕竟更看重儿子的健康成长。之前在贾家听婆母说了一番睡眠不足会引发的身体健康问题，没当场将儿子拽回去歇着是因为她怕儿子不够勤勉坏了读书人的规矩会引发更不好的后果，心里早就焦虑成了一片，这会儿听娘家老父这么一说，忙不迭的将儿子拽上马车，根本想不起来和爹娘叙旧说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