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公主（综剑三秦时等）》终身事业多

87、第87章 解救

　　二人的目光相撞，莫离视线瞬间变得模糊，眼中水汽蒸腾，鼻尖酸涩不已。
　　莫离的手在颤抖，这一点震颤点燃了她全身的感知，她有了一点活着的感觉。随即而来的则是羞愧，她低下头，往后退去，这样的相遇，她宁愿从未发生过。泪水滴落在尘埃里，为何不让她一直沉沦下去。
　　赵婧低下头，抬起手揉揉鼻头，抬起头时目光转移到匪首身上，她冷淡地说：“我没有杀他们。”
　　匪首将信将疑，转过头看旁边的阿萨，阿萨一个激灵，使劲点点头。得到答复，匪首的面色好看一些，对着赵婧的语气更加缓和一些，底气似乎也足了一些。
　　“先把马给我。”
　　“我让阿萨送你下山，到时你便可带走你的马。”
　　阿萨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匪首，老大的话翻译过来，就是他的生死任由那个女子处置，听天由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是他的得力助手啊，他的药那么厉害，寨子不能离开他。
　　匪首身后的人面色各异，却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话。
　　阿萨扫视了一圈，有人瞪了回去，有人沉默地低下头，绝望爬上阿萨的脸，他又转头看向赵婧，企图在那个女子脸上看出一点生的希望，然而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咬碎了牙将恶毒的诅咒压在心底，阿萨牵着白马，一步一步走出人群。
　　赵婧走上前，没有从阿萨僵硬的手中抽走缰绳，她点点头，示意阿萨带路。
　　阿萨躬身，为赵婧带路，人群散开又在赵婧身后重聚。
　　路过莫离，赵婧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她狼狈的样子既让赵婧心疼又让赵婧痛快，看看，这就是你选择吕悦，脱离桃源，离开的落下的结局。你若一直在桃源，比不会遭遇这些。呵，你可有一丝后悔？
　　瞧见赵婧的动作，匪首一顿紧张，却不敢发出声音，就怕赵婧突然发疯，伤害了他女人。
　　莫离的心砰砰跳，当赵婧来到她身边时，她觉得自己的心要跳出嗓子眼，她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看到莫离的表现，匪首更加担心。
　　沸腾的热血在一瞬间变得冰凉，莫离手指掐着冰凉的手心，扭过头，盯着赵婧的背影。
　　泪水打湿眼眶，打湿手背，浸透粗糙的布料，但是莫离不敢出声。
　　公主恨她，公主不愿原谅她，公主甚至不屑于打声招呼相认。当初离开时，公主说以后无论生死，她们再无关系，她说到做到了，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这么疼，比离开桃源，离开公主时还疼。
　　“公主。”轻微的呢喃淹没在喉咙里。
　　赵婧身形不明显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步履如常。
　　当赵婧带着阿萨离开，匪首几步走到莫离身前，焦虑而暴躁地说：“你在这干什么，滚回屋子去。”
　　莫离沉默乖顺地转过身，准备回去，匪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捏住莫离的脸。
　　“吓到了？哭的这么厉害。”
　　“嗯。”莫离敷衍着他。
　　“回去歇着吧。”
　　山下，阿萨一路战战兢兢，在半山腰时，赵婧从他手中抽走缰绳，里飞沙亲昵得蹭着赵婧。
　　扑通一声，阿萨跪在赵婧面前。
　　赵婧冷笑道：“这会儿你倒是乖觉。”
　　“求您饶了我，我......我只是配了药，其他的坏事都没有干。”
　　缰绳在指尖挽了个花，赵婧退后一步，微笑着说：“没干坏事？你们寨子里的那个女子也是拐来的吧，嗯？”
　　阿萨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的说：“不不，那个女人不是拐来的，是我们......老大买来的。”
　　“山下牧民有多少是你们的人？”
　　阿萨犹豫着，吱吱呜呜地说：“都......是，没货的时候，我们放牧为生。饶命。”
　　“把药物的配方给我，我饶你一命。”
　　“真的吗？”
　　“我不是残暴的人啊，你看，那个男人对我无礼，我都没有杀他。”
　　阿萨脑瓜转了一圈，抬起头同意道：“配方在老大那里，不过我可以念给你听。”
　　“好。”
　　将药物名称重复了一遍，确定没有差错后，赵婧满意地笑了。
　　阿萨松了一口气，死里逃生，等他离开这里，有机会他一定还会回来的，老大，到时候别怪他不仁义，嘿嘿，那时，那个女人也是他的了。
　　“啊......”
　　美好的臆想戛然而止，阿萨抽搐地手捂着碎裂的喉骨，嘭地一声摔倒在地上。
　　“你....额......你......”
　　阿萨死不瞑目。
　　“嗯，我欺骗了你，下次别那么相信人了。”
　　地上的尸体停止抽搐，依然附着的温度应该也会很快随风消散，徒留冰冷的尸体慢慢腐烂。
　　赵婧抚摸着马头，将身体靠在里飞沙脖子上，思绪有一刻变得虚无。里飞沙歪着头甩甩尾巴，赵婧放下从刚才便存在脑海里的莫离。

　　赵婧躺在枯草堆里，盯着天边的斜阳渐渐暗淡，暮色沾染了夜色。里飞沙已经将周围的草地从头到尾嫌弃了一遍，百无聊赖情况下，闲闲地嚼着几根枯草打发时间。
　　赵婧从地上一跃而起，拍拍里飞沙，对它说：“走吧，我们干活去。”
　　山下的篝火亮了起来，又很快熄灭下去。
　　鬼魅的身影在夜色的掩映下穿梭在几个帐篷之间，她的动作轻微而灵巧，甚至敏感的马儿都没有半点察觉。只有等血腥味随着风飘散出来，动物们才变得躁动不安。
　　惨淡地星辰下，赵婧看着自己的手，干干净净，漂漂亮亮，没有沾染一点血迹，可是赵婧却觉得自己的手散发着血腥味，这个味道越来越浓重。
　　赵婧摸着自己的心口，诘问自己：“这次居然没有一点愧疚，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狼群嗅着血腥味赶来，期待着在缺少食物的季节里饱餐一顿。
　　黑暗里亮起来的绿眼睛越来越多，赵婧无意与它们对峙，拍拍有些躁动的里飞沙，打开羊圈，割断马匹的缰绳，离开了接下来的血腥场。
　　夜色里上山比较费劲，赵婧花了点时间才上去，不过夜深人静的时间刚刚好。
　　立在屋顶，赵婧发愁，好多间屋子，莫离住在哪里？今天当着她的面离开，她是什么心情，会不会对她心怀怨恨？想到这里，赵婧愤愤不平，若她敢怨恨，就把她留在这里沉沦吧，自她离开后，她从来都不欠她。
　　随便选了一个屋子，赵婧翻了进去，屋内鼾声响亮，还夹杂着一声梦话。
　　黑灯瞎火里，被人从美梦中惊醒，屋内人怒火中烧，但是脖子上冰冷的触感，教会他好好说话。
　　“你想干什么？”
　　“你们买来的女子在哪里？”
　　“在右边第四个屋子。”
　　得到答案，赵婧伸出手捂住那个人的嘴，另一只手里的匕首同时划过他的气管和动脉。
　　血腥味掩盖了男子身上长久未洗澡的味道，仿佛撒了香水，让空气都变得更清新更好闻，没有那么令人窒息。
　　赵婧溜了出去，根据莫离和匪首的关系，二人很可能住在一起，赵婧放弃敲门的打算。
　　匪首在模模糊糊中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转过身一摸，身旁人还在，朦胧的睡意瞬间飞走，可是已经晚了，赵婧的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匪首识相地闭上嘴，阻断脱口而出的惊呼声。
　　“你是谁？”他压低声音问。
　　“我们白天才见过。”
　　“是你？你杀了阿萨？”
　　“呵，你讲他送给我的时候，不是应该考虑到这种情况了？”
　　匪首沉默了一下说：“他自恃劳苦功高，药物独到，每每怂恿大家劫道劫财，我想过安生日子了。”
　　脖子边的匕首又紧一分，匪首无视着继续说：“你若不忿，尽管杀了我，只求你放过其他人。”
　　二人动作声音虽然轻微，还是吵醒了旁边的人，莫离撑起身体。
　　察觉到赵婧的注意力转向莫离，匪首焦急地说：“她是无辜的，你有什么怒火朝我来。”
　　“莫离，点灯。”
　　很久未听到的熟悉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若不是今天白日里见过公主，莫离几乎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她哽咽着答应：“好。”
　　细细索索中，如豆灯光亮起，照亮了匪首如同见鬼般的表情。
　　“你们......你们认识……”
　　脖颈的锐疼再次逼迫他压低声音，吞下自己的惊呼。
　　火光映照在莫离晶莹的泪眼中，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光听声音，就让人觉得疼痛。
　　赵婧从床头直起身体，又收回刀，避开莫离下跪的位置，退到一步之外，卡在床边不远处，阻止匪首逃离。
　　匪首抬起手摸了摸脖子，一片湿滑粘泞，摊开一看，满手血迹，不过脖子远离利器，还是让他多了一点安心。
　　沉默了一会儿，赵婧开口了：“莫离，他交给你处置。”
　　“救命。”男子瞬间飚出的高音压制了赵婧的声音。夜晚热闹起来。
　　听到外面的动静，莫离瑟缩着身子，伸长脖子有些紧张的往外看，等她反应到赵婧在这里，她又安心地摆好姿态膝行到赵婧面前跪好。
　　二人堪称冷淡的表现让匪首心中不安，仿佛整个寨子里的人都是不值一提的跳梁小丑。
　　“你想怎么处置他？”
　　匪首屏气凝神盯着莫离。
　　“我要杀死他。”
　　听到死亡判决，匪首塌了肩膀，精气神弱了下去，对死亡的恐惧又让他疯狂，他面色不自觉地狰狞起来，破口大骂：“你个臭婊子，你个贱人，你才该死，老子瞎了眼留下你这么个祸害，老子应该弄死你，我弄死你。”
　　说话间，匪首朝莫离扑去，双手直指莫离的脖子。
　　他的手指还未触到莫离的衣角，赵婧一脚将他踢开，匪首如同乌龟一般趴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吐血。赵婧向前抬起脚，踏在他的背上，转过头，递出手中的匕首，对莫离说：“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