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公主（综剑三秦时等）》终身事业多

88、第88章 各奔东西

　　屋外越来越热闹，莫离起身，抬起手摸了把眼泪，低着头接过赵婧手中的匕首，然后蹲下身体。
　　匪首仍然在咒骂，言语越来越污秽恶毒，不堪入耳，他不仅骂莫离，也骂赵婧。
　　越来越近的匕首让他瑟缩了一下，莫离看着他那一瞬的变化，心中觉得快意，对他色厉内荏的疯魔样子反而不在意了。
　　匕首非常锋利，莫离没有折磨他的意愿，她只想干脆利落的与这一场噩梦切割干净，所以她的手几乎没有颤抖，出手快稳准，锋利的刃快速划过那个人的脖子，准确地切割他的颈动脉和气管。
　　赵婧使了点力，动脚调整匪首的姿势，从颈动脉喷涌出的鲜血流在地上，她可不想脏了衣服，洗衣服很麻烦的。
　　莫离将染血的匕首用身上的衣物搽干净，双手捧着递给赵婧。
　　脆弱的门被撞开，瞧见屋内的情景，喧嚣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在几个火把的照映下，气氛突然阴深。
　　一群人与两个人或者说一个人单方面地对峙着。
　　甩了甩手上的匕首，赵婧挡在莫离身前，侧过头问：“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奴婢觉得他们冒犯了您，按罪当诛。”
　　过去的宫廷生活在脑海中闪现，赵婧咳嗽一声，移开看着莫离的目光，切断与过去的联想，重新问：“你想怎么处置？”
　　莫离刚刚的话让人群躁动起来，来人握紧手中的棍棒，准备先下手为强。
　　莫离抿抿嘴唇，还未来得及说话，赵婧先开口了。
　　“算了，都杀了吧。”
　　战斗的开始和它的结束一样快，甚至这都称不上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杀戮。尽管竭力避免，喷溅的血液还是沾染了赵婧干净的衣衫，瞧着衣服上的血渍，赵婧头疼，这件衣服算是毁了。
　　将匕首在袖子上蹭了蹭，赵婧问有些目瞪口呆的莫离：“还有遗漏的吗？”
　　“殿下武功比以前更好了。”
　　莫离答非所问。
　　“是啊，乱世之中，会点武功可以防身。你当年若下苦功夫，专研专研，如今还是能逃跑的。当初吕……吕悦开医馆时，可是把闹事的地痞打的屁滚尿流，你不如她。”
　　“姐姐一向比奴婢优秀。”
　　说完，莫离上前辨认了地上的人，告诉赵婧：“除了在山下守羊群的男人，其他男人都在这了，还剩下几个妇孺。”
　　“妇孺？孩子？”赵婧停下擦匕首的动作。
　　“是，求殿下让奴婢动手。”
　　赵婧犹豫了下，忍不住问：“孩子？你确定吗？”
　　莫离回答的决绝坚定：“是，奴婢确定。”
　　沉默了一会儿，赵婧无声地递出手中的匕首。
　　莫离朝她行了一礼，绕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离开了房间。
　　原地站立了一会儿，赵婧到底放心不下，出门寻找莫离去。
　　等到赵婧赶到莫离身边，那间屋子里一位妇人正搂着个八九岁的男孩子一起向莫离磕头求饶。
　　莫离冷笑一声，用匕首指着孩子问他母亲：“他重病垂死是不是我救回来的？”
　　那位母亲哭哭啼啼地点点头。
　　赵婧偏了一下头，垂下还未伸出去的手。
　　“我逃跑成功在即，是不是他喊人来抓我的？”
　　“可……可他只是个孩子。”
　　“呵呵，孩子？当初我也求过他，求他当做没有看到我。”
　　那妇人根本听不进去莫离的话，只顾哭泣求饶。
　　“别求我，倘若你教诲你的孩子知恩图报，也不会有今天的恶果。”
　　说完，莫离不再与二人啰嗦，扑了上去，压制住妇人的反抗，朝妇人腹部要害处刺了一刀，又迅速抽了出来，反转刀刃，刺入妇人脖子里。
　　那孩子瑟缩成一团，莫离手中的刀颤了颤，闭上眼睛刺了下去。
　　赵婧看看小男孩流血的伤口，又看看莫离，一声不吭地低下头，直到莫离将清理干净的匕首送到她的眼前。
　　收好匕首，赵婧抬起头问：“你是不是怀孕了？”
　　猛然听到赵婧的问题，莫离忍不住先摸了摸腹部，然后诧异地说：“是，殿下敏锐，三个月左右。”
　　猜测得到证实，赵婧原地转了一圈，搓搓手。
　　“夜深了，找个干净的屋子将就一晚，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说完，赵婧率先出了门，莫离跟在身后，凭着对寨子的熟悉，给赵婧指路，居然恰好是赵婧最初待的那个破屋子。
　　“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将沙沙牵过来。”
　　等莫离收拾床铺，铺上干净的茅草，赵婧牵着里飞沙过来了。赵婧将马栓在窗前，取了马背上的包裹进屋。
　　“殿下请休息吧。”
　　只有一张床，赵婧又不想与莫离同睡。
　　“你去床上睡，我要打坐。”
　　赵婧从包裹里拿出外套，换上干净的衣服，抽了点茅草，席地盘腿而坐，闭目养神。
　　莫离帮赵婧收好了血衣，见赵婧一点搭理她的意思也没有，磨磨蹭蹭地上了床，缩在角落里，开始她还勉强不睡，后来安心的环境加上生理因素的影响，熟睡了过去。
　　里飞沙睁开眼，舔舔嘴唇，抖落身上的露水，阳光给它打上一层光晕，配着白毛，仿佛散发着圣洁光芒的独角兽，然后它转过头撞开窗户，傻乎乎地打破了圣洁的幻象。
　　赵婧站起身朝伸进来的马头露出笑容。
　　“早啊，沙沙。”
　　莫离还在睡，夜里似乎被梦魇缠身，黎明时分才好些，赵婧没有叫醒她，径自出了屋子找寻食物。

　　“奴婢该死，竟然劳动殿下亲自烹饪。”
　　“没事，吃吧。”
　　莫离捧着套碗，水汽和着眼泪掉进粥里。
　　用完简陋的早膳，莫离自觉收拾了餐具。
　　赵婧靠着门边上的墙壁，看着她忙碌，等她收拾完一切，赵婧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打量着她的腹部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莫离摸摸肚子回答：“禀殿下，先把这个孩子打掉，然后回赵国。”
　　“我已非赵国的丹华公主，殿下这个称呼，弃了吧，以后称我一声赵姑娘即可。”
　　“殿……姑娘发生了什么变故？”莫离迫切地问。
　　“小事。这孩子你不打算要吗？”
　　被王族除名，从来都不是小事，但是殿下不愿意详说，莫离自不会继续问，只在心里默默心疼她的小公主，表面上顺从的转移了话题。
　　“是，它在奴婢身上的每一刻都是对奴婢的玷污。奴婢很庆幸能够在它出生之前打掉它，否则……否则以后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它。”
　　人权真是个复杂的玩意儿。赵婧移开目光，换了个姿势。
　　“如此……也好。你是怎么流落到此地的？”
　　“奴婢在赵国行医，救治了几个村民，不慎被他们绑了卖给人贩子换了粮食。因为奴婢会些医术，加之自幼在王宫中长大，养得眉目比村女清秀些，人贩子欲将奴婢贩到西方之国。人贩子给的过路钱不够，寨子的人黑吃黑，杀人劫货，与奴婢一同来的几个女子遭受虐待，死死伤伤，最后只剩下奴婢一人。其实，多亏姑娘教的医术，他们用得着奴婢，奴婢才能在寨子里苟延残喘，如今又蒙姑娘搭救，奴婢……对不起姑娘。”
　　往事不堪提，无论谁对不起谁，她们之间的事在吕悦死去时，已画下休止符。
　　“西方之国？西戎之地吗？”
　　见赵婧对这个感兴趣，莫离仔细回想那段日子听到的零星消息。
　　“不是，奴婢也不甚清楚，听那些人说，在大沙漠的另一边，还有强大的国家，里面的人长相奇怪，完全不同于咱们这边。”
　　中西方的沟通这么早么？还是财帛动人心，巨额的利润能够支撑起长途跋涉的死亡风险？
　　“你知道通往西方的路吗？”
　　莫离使劲想了想，最后摇摇头。
　　“我还在奇怪，他们守在这里，哪有那么多闲散行人供他们劫道，原来这是通往西方的必经之路之一。”赵婧刮了刮眉尾，低声笑道：“有意思。”

　　“莫离，我还有事需要继续西行，你既回赵国，我们各奔东西吧。这把匕首你留着防身，以后小心谨慎些，照顾好自己。我们既非主仆，救命之恩你亦谢过，不必再跪，起来吧。”
　　莫离不但未顺从的起身，反而膝行两步至赵婧身前。
　　“奴婢厚颜，求殿下让奴婢重入桃源。”
　　“重入桃源？”赵婧诧异。
　　当年莫离在她和吕悦之间选择吕悦，这件事一直是根赵婧抛之脑后不愿想起的刺。
　　“桃源不是什么人都收留的，何况你当初……”
　　赵婧平平淡淡的语调让莫离的心颤了颤。
　　“奴婢错了，以前奴婢不懂事，辜负殿下对奴婢姐妹的爱护之心，遇事磋磨，悔不当初。”
　　压下心中酸涩，赵婧轻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求殿下让奴婢重入桃源，一则赎过往之罪，二则有安身之所。不然，奴婢今日所遇恶事不过是明日覆辙。”
　　莫离边说边磕头。
　　“你有什么价值能够让桃源重新接收你呢？”
　　“求殿下给奴婢一个机会，奴婢宁愿死在殿下的考验中。”
　　赵婧松开扯疼的头发，重重地叹息。
　　“罢了，桃源我是断不会让你再进的，不过你若能活着去秦国咸阳，到桃源医馆找章先生，让他帮你在医馆安排个差事，医病救人，安家糊口。”
　　莫离明白这已经是殿下格外开恩，对这个结果她自然欣然接受。
　　她抹了一把眼泪，重重叩首：“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