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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59章 打架的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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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骄阳似火,赵婧带着云熙往长廊走去。得到云熙几乎明示的回答后,赵婧又问:“若燕国攻打赵国,或者赵国攻打燕国,你又该如何自处?”
云熙轻笑一声,语带疑惑的说:“姐姐在说什么傻话?”
赵婧不明所以,她自觉提出的这个问题很严肃,很认真,关系着云熙嫁给燕丹后能不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笑过之后,云熙瞧见姐姐的神色,发现赵婧是真的没有想明白。云熙收敛了笑容,有些惆怅和无奈的说:“姐姐,王室女子的作用就是联姻,普天之下,与哪一国联姻不会遇到这种情况呢?”
赵婧顺着云熙的话想了想。百年来,各国连横合纵,哪个国家之间没有一笔烂账?还是云熙看的通透,既然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变幻无常,那就从中挑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嫁了,也不算一无所获。
“妹妹看的通透。若赵燕两国真的交战,妹妹会向着谁呢?”
云熙轻轻咬了下嘴唇,犹豫片刻后问:“姐姐想听真话?”
赵婧颔首。
“我可以告诉姐姐,姐姐替我保密。”
拂开探出来的一根枝条,赵婧笑着继续颔首。
云熙深吸一口气说:“出嫁前,向着赵国,出嫁后,向着燕国。”
“如果你嫁去秦国了呢?”赵婧提出了新的问题。
云熙停下脚步,皱起眉问:“姐姐何出此言?是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赵婧拍拍云熙的手,安抚她说:“妹妹不要着急,这只是一个假设。你若不想回答,也无妨。”
长出一口气,云熙放下搭的胸口的右手,“原来是假设,姐姐吓到我了。若真嫁到秦国,我也只能以秦国为重了。姐姐,我们的命运只能随波逐流。这世道,从来没有给我们选择的余地。”
云熙这番话真是推心置腹,若泄露到赵王耳中,云熙必会失宠。赵婧当即承诺:“妹妹,我会保密的,这心思仅你知我知。”
谈论到联姻的身不由己,云熙情绪有些低落,“我信姐姐,否则不会据实告知的。姐姐,我又何尝不想一直向着赵国呢!”。
略过云熙无奈的叹息,赵婧牵起云熙的手,主动说:“是我的错,不该跟你说这些,惹得你心情不好。我们去跳舞吧。”
云熙侧过头看着赵婧笑起来,清脆地答了一声:“好。”
第二天,赵婧又出宫去见赵黎。
昨日得了赵婧的口信,赵黎今日推了其他事物,在辰苑专程等着赵婧。
赵婧到时,赵黎已经在树荫下为烧好了水,摆好了小点心。见到赵婧走近,他起身迎上去行礼。
赵婧拂过衣袖,在赵黎对面坐下,刚刚跪坐好,赵婧先撇撇嘴唉声叹气。
赵黎听的心中一紧,眉头都皱了起来,他抬手扫掉恰好飘落在眼前的树叶,看着赵婧急切地问:“主子,出了什么事?”
赵婧盯着树下的阴影,压低声音,语速略微急促地说:“我想杀人。”虽然赵婧在卫云面前没有发作,但是当赵婧看到那个烂主意的时候,心中填满了怒火。
吕悦已经被他们祸害了,郭媛死不悔改,现在又出这样的孬主意。若郭媛这会儿在赵婧面前,赵婧能干出将他捆了吊死在粪坑里的事。
最近惹主子生气的人的确有点多,但是主子的脾气一向平和,是上次杀人增添了戾气吗?想到这里,赵黎诚恳的说:“主子想杀谁,属下愿意代劳。”
瞧着赵黎只要她一声令下,立刻出去砍人的样子,赵婧反而冷静下来,她摇摇头,说:“是我失态了,我心中烦躁,口不择言。”叹了一口气,赵婧又说:“我若不能自持,控制心中恶念,也会成为一个祸害。”
唉,果然如此,赵黎忍不住劝:“主子,其实你可以不必如此克制律己,你……可以肆意一些。”
“肆意?”唇角挂上一抹微笑,赵婧摊开手中化为粉霁的杯子遗体,“我不能肆意啊。”
赵黎起身行礼羞愧地说:“是属下等人拖累了你。”
“坐下,还让我亲自扶吗?”
赵黎乖乖坐好。赵婧拍拍手,洒落手心玉屑,又拿起一个杯子。让过赵黎给她倒水的动作,赵婧给自己倒杯水。赵婧说:“我想改变这世道,必然是要有所取舍的,何况肆意妄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举杯沾湿嘴唇,赵婧改了话题:“章礼来信,吕不韦欲让我陪嫁到秦国。你猜,这是谁的烂主意。”
赵婧提了问题,赵黎没有先急着生气,想了两秒说:“郭媛?”
“我猜也是他。”
赵黎试探着问:“主子想杀他?”
赵婧点点头,说:“他很烦。吕……算了,不说这么多。郭媛若死,必会惊动父王,且容他活着吧。”
“陪嫁之事,主子打算如何应对?”
“吕不韦和赵偃的盟友关系并不牢固,政儿在秦国,我倒是不太担心秦王真会递交这样的国书。就算真的递交了这样的国书,他们当父王是傻子吗?将自己辛苦捧出来的女儿当做陪嫁?”赵婧一边说一边摇头,“我都要怀疑这主意是不是郭媛出的了,太没水平。”
“我们不必理会吗?”
“不,为防父王一时糊涂,真的采纳了,我们还是要有点准备的。秦国国书到来后,我们在邯郸城挑起赵秦世仇。同时我做好诈死脱身的准备。这件事交给你去做。”
“诺。”
又过几日,赵婧派人给燕丹递上请帖,邀他出宫秋猎。
燕丹接到请柬,有些摸不着头脑,上次他威逼丹华公主,将她得罪狠了,还以为会老死不相往来呢。她突然送来请柬,还特意注明独自前行,是何用意?
尽管知道好奇心太重不好,但对于丹华公主那个谜一样的女子,想要完全打消好奇心实在太难,所以燕丹答应了这次的邀请。
两日后,清晨的阳光露出完整的笑脸,燕丹牵着马匹,穿着劲装等在宫门口。
赵婧仍然是平常的装束,不像是要去打猎,倒像是去踏春。
赵婧也牵了匹马,不是她心爱的里飞沙,而且从宫中临时找了匹。
阳光打在燕丹黑色劲装上,为他添了一层灿烂光芒,越发衬托得他英武不凡。看着燕丹,赵婧脑海中的念头却首先是秦国尚黑,政儿穿起黑色的太子礼服,又是何等风采,其次云熙若见了燕丹这副样子,又该发花痴了。
看着赵婧的装束,燕丹越发不明所以,在心底默念一句,孤要大度,不与女子计较,然后,燕丹温声略带些惊讶地问:“公主确定要这样穿着吗?”
赵婧低下头,视线顺着左肩看下去,快速地转了半圈,停在右肩,还好呀。赵婧抬起头笑着说:“对,本宫觉得很妥当的,太子殿下似乎有异议?”
“岂敢岂敢,公主请。”看来打猎果然只是个幌子,他倒要看看丹华公主能玩出什么花样?
二人上马,赵婧在闹市里悠闲慢行,燕丹不得不跟着减慢速度。马蹄哒哒,让燕丹心烦。
“殿下,若想打猎,我们得快点。”骑着马,走了一刻钟,才走过两条街,燕丹忍不住出言催促。
赵婧将目光从路边小商品上挪到燕丹身上停顿了一秒,只见她目光惊奇,嘴角挂着奇异的笑容。
燕丹有些不确定,刚刚是不是他眼花,等他细看时,赵婧表情温和地说:“好啊,就依太子殿下。”
燕丹点点头,轻击马腹,越过赵婧,他的脸上凝固着疑惑的表情,刚才真的是他的错觉吗?
他们很快出了城门,往西而去。
人烟越发稀少,道路有些崎岖,赵婧再次放缓了速度,燕丹这次比较配合,骑着马在前面慢慢开路。
“对了,本宫还未恭喜太子殿下得偿所愿,可以归国了。”
燕丹在前面正在思考要将丹华公主带到何处,才会既安全,又不会掉进丹华公主可能设的陷阱里。赵婧突然出声,他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说:“孤还要多谢公主殿下成全。”
“是太子殿下自己运筹帷幄,本宫不敢居功。”一边说着,赵婧一边环顾四周,没有人烟,位置隐蔽,很好,赵婧点点头,燕丹真是带路带了个好地方,正合她心意。
不等燕丹回答,赵婧语气轻快地说:“这里挺不错的,太子殿下可以停下了。”
燕丹缓缓转过马身,他身体笔直地坐在马上,暗自戒备,表情有几分凝重,却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赵婧干脆利落地翻身下马,宫装没有给她的行动带来一点阻碍。
面对站在马前的赵婧,燕丹仍然没有动作。故弄玄虚地耍够了燕丹,赵婧进入了正题,她抬手帮燕丹的马顺顺毛,心情愉快的说:“太子殿下请下马。”
燕丹不为所动,声音低沉地说:“你想做什么?”
马儿打了个喷嚏,用脸蹭了蹭赵婧的手。赵婧收起了笑容,微微撩起眼皮,随便找了个理由说:“太子殿下武功高强,本宫见猎心喜,想和你切磋切磋。”
燕丹惊讶起来,“你会武功?”这不可能,燕丹自问武功在同龄人中不弱,为何他竟一点都没有发觉丹华公主会武功?
赵婧没有回答,勾起嘴角,回了他一个温柔的小白兔笑容,见燕丹没有注意,她无趣地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太子与阿政切磋,各自保留,想必是不尽兴的。所以,此次本宫特意约在宫外,太子殿下不必留手。”
燕丹在心底愤愤不平地吐槽一句,骗子,你可不是用切磋这个理由将孤约出来的。
燕丹对自己的武功有自信,但是赵婧轻松地仿佛郊游的神态让他不想试试赵婧的武功。赢了,对他没有什么好处,输了,还不知道这女子有什么后招。燕丹有点后悔当初招惹这个睚眦必报的女子。
“请吧。”说完话,赵婧越过马,朝前方走去,路过燕丹时,赵婧特意偏了一点头,斜瞥燕丹一眼。
果然,燕丹跟了上来。
赵婧停下脚步,二人相距一米,气氛有点紧张起来。
“公主殿下手中并无兵刃,孤也不用。”
虽然赵婧看着不好惹,但是燕丹对自己的武功有自信,他也不愿占兵刃的便宜。
“太子殿下光明磊落,有君子之风。”嘴上这样说,心里赵婧不在乎燕丹用不用兵刃,这场切磋只会有一个结果:燕丹被她暴打一顿。
练武之人都有好奇心,赵婧的状态激起了燕丹的斗志。练武之人,总会与常人有些不同之处,同道中人很容易区分,燕丹从未见过看不出丝毫痕迹的武功,今日,他倒要好好领教领教。
“开始吧。”
赵婧话音刚落,燕丹五指成拳,直冲赵婧面门。既然是切磋,赵婧并没有立刻用内力碾压。她脚尖轻点,身子立刻向后漂移一丈。
燕丹跟不上赵婧的速度,这拳直接落空。见到赵婧后退,燕丹立刻欺身而上,借着跃起的力道,曲腿踢向赵婧。
赵婧不再闪躲,双臂交叠,硬抗住这一击,然后双手迅速变换招式,绞住燕丹的小腿,同时左手曲起,点在燕丹腿部内侧要穴。燕丹踉跄一下,脸色巨变,稳住身形后,他十成内力附在双掌,斜切向赵婧双臂。
赵婧撤手,身体跃起,右腿穿过燕丹手臂的阻拦,直踢燕丹胸口,然后一个后翻拉开与燕丹的距离站定。
赵婧那一脚用上了些内力,燕丹在地上连续翻滚了三圈,才撑住地面,他右手用力,试图站起身体,受伤的那只腿猛然一软,整个人半跪在地上,一时半会站不起身。
一轮下来,燕丹颇为狼狈,头发凌乱,身上沾满了草叶泥土,唇角还露出了一点血迹。
赵婧往前走了几步,还是与燕丹保持着一丈的距离说:“太子殿下,拔剑吧。”
燕丹吐出喉咙中的瘀血,散落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表情。他不言不语,缓了一会儿,站起身,向前捡起方才放在地上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