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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60章 打完心情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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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去嘴边痕迹,燕丹用剑支撑着身体,坦言:“公主殿下真是让孤大开眼界。”
“太子殿下也让本宫刮目相看。”
“孤自知不敌,不过,还是想再向公主殿下讨教讨教。”
“本宫满足太子殿下的心愿,一定好好地指点指点你。”
赵婧佩服燕丹,她心气不顺,说话难听,燕丹却一点也不受影响,不管是真的如此,还是装的如此,这种心性,很难得了。
当年初到邯郸的少年,经过挫折磨砺,展现出了更耀眼的光彩,他应当能够护着云熙一辈子。
燕丹怎么可能不生气,但是身为一个剑客,能够与更高层次的人切磋,对自身进益很大,他是一个善于抓住机会的人,孰轻孰重,他分的清。
利刃在手,燕丹直刺向赵婧,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赵婧偏过头,避过喉咙中心的剑尖,燕丹的反应很快,长剑侧切,欲划过赵婧左边脖子。
不过,比起赵婧,燕丹的速度还是慢了点,赵婧后仰,再次避开剑刃,右足用力,整个人从燕丹左前方滑到他左后侧,翻身倒踢在燕丹左肩,然后又欲拉开与燕丹的距离。
这一击,赵婧没有用内力,燕丹抓住机会,剑花翻转,刺向赵婧下肋。赵婧拔高身形,足尖轻点,单脚立在剑上。
燕丹立刻撤力,剑下移一寸又快速上挑,而赵婧已落在他身外两米处。
二人接着过了十几招,燕丹身上又添了些伤痕淤青,赵婧依旧云淡风轻,呼吸节奏都未乱。
越是接触,燕丹对赵婧的武功体会越深,她简直就是一个怪物。燕丹握紧剑柄,拼着自损一千,也要伤赵婧一毫的劲头,不顾赵婧拍在他胸口的手掌,手中剑用尽全力刺向赵婧心脏的位置。
面对燕丹拼尽全力的杀招,赵婧不敢掉以轻心,内力瞬间不要钱般外放,镇山河的气场将自己罩的严严实实,燕丹的剑不得寸进,同时,赵婧收回掌力,五指成爪,附着内力,抓住燕丹的剑,此刻,燕丹进退不得,下一秒,剑断了,暗哑的哐当声,半截断剑摔在草丛中。
赵婧松开手,弹掉手中一点断剑碎渣,瞧着燕丹眼眶微红,决定不嘲笑他的剑质量不好,果然,打完架后,她又是个厚道的好人。
燕丹闭了两秒钟眼睛,一个深呼吸后,扔掉了手中的半截剑,站直身体后,他已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朝赵婧拱手谢道:“多谢殿下,燕丹受益匪浅。”
“你不必谢本宫,本宫有私心。父王将云熙许配给你的旨意,不日发出,望好好对她。”
赵婧说的义正言辞,其实,一半是为了云熙,一半是为了揍他一顿出气。
“孤会的。”
赵婧瞅了他一眼,径自牵马回城。
尽管燕丹内心的好奇已经上升到了顶点,但他不会傻傻地当面打探赵婧的底细。燕丹收拾好自己的狼狈模样,和赵婧一前一后入了城。
将渠在院子里深深叹息,返还质子的国书已写,大王却准备背约,暗自扣留赵太子,为国为民计,有些事该下决断了。
孟玲珑旧疾好的差不多了,蔺从信本欲带他们离开,可是燕王突然加强了守卫,几乎是撕破脸皮一般将府邸围的水泄不通。一步晚,步步迟。
乐府,将渠与乐间正在小酌,燕王重用栗腹筹备征战赵国之事,乐间有些失落。他二人是好友,言语之间,乐间不免带上了些抱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仆从远离,将渠相求:“老弟,你能调动赵太子的守卫吗?”
乐间放下食箸,他不是个没有头脑的莽汉,此前,将渠隐隐约约表露过这样的意思,如今直言相问,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犹豫片刻,乐间小声说:“大夫,我知你心中所想,此事为国家计,我助你,守卫统领是我旧部,可以放松警备,不过,此事需里应外合才好。”
将渠亲自为乐间斟酒,“将军高义,将渠感激不尽,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处理。”
“大夫言重了,此战,燕国胜算不多,何况太子尚未回国,与赵国还需留条退路。”
此刻,赵偃任何消息都无法传递出去了,不过他颇能沉的住气,从未在孟玲珑面前愁眉苦脸。
蔺从信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近日来,赵偃给他的压力很大,如何将太子和孟玲珑安全的带回邯郸,他真是急得头发都要掉了,他那么严肃正经的一个人,都忍不住幻想孟玲珑如赵婧一般武功高强就好了。
好在,事情有了转机。将渠主动递出善意,现在,就看太子敢不敢赌一把。
将渠送来的消息让赵偃既心动又迟疑,他到底不是个庸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第二天他就有了决断,选择信将渠。孟玲珑仍有疑虑,不过,赵偃主意已定,她也不能左右。
得知赵偃很快下了决断,将渠又是一声叹息,赵国太子真英雄也,不过,他转念一想,他们大燕的太子也不差,未来真是他们这群年轻人的了。
守卫放松了戒备,赵偃等人假扮采买人员,平安的出了府。府外不远处,将渠安排好的马车在等着他们。
赵偃掀帘上车,车里已经有人了,将渠点头示意,赵偃不动声色的上车坐好,孟玲珑略惊,被赵偃拉到身边坐下,蔺从信瞅了眼,镇定地坐在赵偃对面。
“此次多谢大夫相助。”
“无妨,还请太子殿下记得我们的约定。城门是栗腹的人在守卫,老夫亲自送你们出城。”
“多谢,偃必不相负。”
将渠点点头,马车动了起来,车内静如坟墓。
果然如将渠所料,守城兵士拦下了马车,欲细细检查,蔺从信的手按紧了剑柄,赵偃看了一眼将渠,将渠回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我的车,你也要查吗?”
见到马车里出来的人,守城人懵了,连连告罪:“不敢,不敢,请大人恕罪。你们几个快让开,别误了大人的事。”
将渠一声不吭的坐了回去,马车重新出发,一个时辰后,停在了荒僻的郊外。
“老夫只能送到这儿了,这辆马车送给太子,太子保重。”
“再次多谢,时间紧迫,偃告辞了。”
“请。”
蔺从信驾车,烟尘散尽,马车只剩下模糊的影子,又一辆一模一样的马车停在将渠身边,他随口吩咐:“走吧,去庄子里,傍晚再回城。”
马车疾驰,十分颠簸,但这不能影响赵偃的好心情,终于离开了蓟县那个鬼地方,他的眼睛透过帘子看向邯郸的方向,里面有仇恨也有雄心。
赵婧尚不知道赵偃已经启程回国,将渠见赵偃的那一天,正是云熙和燕丹的新婚典礼,她正忙着和云熙说悄悄话,人逢喜事精神爽,赵婧觉得自己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燕丹急着离开,婚礼不算特别盛大,只是按照公主的一般仪程,不过,对于云熙而言,重要的不是仪程,而是她要嫁的那个人。
看着云熙一天都挂在脸上的甜美笑容,云熙那样纯粹的感情,真的是太有感染力了,赵婧也抽空想了想自己,不知道此生她能不能不顾一切的喜欢上谁?
第三日,在赵王的殷殷嘱托下,他眼中的小绵羊燕丹带着新婚妻子踏上了回国的路。
宫里少了一个玩得来的妹妹,赵婧越发得爱出宫了,没事就去督促三个学生练武,这次,赵婧毫不留手,将三人打击的不轻,尤其是赵赫,都没有心情在卫云面前皮了,一时之间,卫云清闲许多,能够专心致志完成赵婧布置给她的新任务了。
与燕丹的顺利不同,赵偃这一路走的颇为艰难,栗腹派了人在各地围追堵截,赵偃联系不上手下人,只得餐风露宿,躲避追兵,从出生到现在,赵偃第一次过的这样狼狈。
孟玲珑很奇怪,有人伺候的时候,她娇弱的像一朵带露水的玫瑰,没人伺候的时候,她又坚强地如荆棘。赵偃一个男子都对这日子苦大仇深,她不但没掉队,更没叫过一声苦,令赵偃和蔺从信都刮目相看。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蔺从信对孟玲珑改观不少,在三人中,她不再是个累赘,蔺从信渐渐视她为队友。
好在,他们轻车简行,燕国边境在望,只要过了燕国到了赵国,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郭媛有些日子没能联系上太子,急得都上火,嘴上起了个大火疖子,燕国那边必然是出了非同寻常的变故,无奈之下,郭媛只得将手下人全部撒出去,打探太子消息。
苍天不负有心人,他手下的人在赵国边境发现了太子,郭媛摸摸对称出来的新火疖子,把心放回了肚子里。现在,该将目标对准丹华公主了,他可是答应了蔺兄,太子会为吕悦报仇的。
不过,蔺岱自那次求助后,再未说过报仇的话。果然,听闻他这些日子家宅不宁,这事都成了蔺家的笑话,在邯郸勋贵家族里传遍了,吕悦这种女人估计早被他抛之脑后了。
燕丹行进地速度更快,而且不必躲避追兵,他比赵偃早一天踏入燕国。云熙虽然对他如此着急感到奇怪,但在燕丹思念故国的理由下,也不在多想。
现在,两国太子各归各位,赵偃还带回了一个让赵国震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