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公主（综剑三秦时等）》终身事业多

58、第58章 坑一波

　　听完吕不韦的话，嬴政用尽了所有的理智克制住自己杀人的冲动。嬴政尽量保持着正常的声音说：“此事丞相不应对我言。为人臣为人子，我都不应该管父王后宫事。”
　　好一个为人臣！这孩子还是太年轻，藏不住情绪，不过，也幸亏他年纪尚小，还能好好教导。只要除了丹华公主那个祸害，一切都不成问题。此时，吕不韦对赵黎心中所言的嬴政与丹华公主关系亲密之事信了七成。
　　“公子说的对，是老臣逾越了。后日册封仪程，公子都准备好了吗？”
　　说到这事，嬴政自信满满地说：“丞相放心，我一切准备妥当。”
　　二人又聊了几句关于册封的事，随后，吕不韦告辞。
　　嬴政起身，目送吕不韦。吕不韦踏出门外，嬴政掸掸衣袖，随意坐下，吩咐身边人说：“书拿来，你们不用在这伺候了。”
　　很快有人将嬴政刚刚看的书呈上，然后侍从们训练有素，悄无声息地出去。屋子里只剩下嬴政和小高。
　　“奴才逾越了。”说完话，小高从嬴政手中取出被捏的皱巴巴的书，其中两页已经破碎，三片皱兮兮的小纸片飘飘荡荡地要落下，被小高瞬间夹在指间。
　　放好书后，小高劝嬴政说：“公子息怒。”
　　“你居然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瞧着小高的行为态度，嬴政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质问。
　　案几上的水还是温热的，小高伸手为嬴政倒了杯水奉到嬴政面前。看着小高面无表情的表情，嬴政喘了两口气，猛然出手，扫向小高手中的杯子。
　　“啪。”清脆的肉肉相击声响起，嬴政捏紧手指，怒视着小高。小高抬起左手擦去右手边溢出的一点水迹，然后不急不徐地将右手里的杯子放回原处。
　　“你！”
　　“公子息怒，杯子若无缘无故碎了，不好解释。”
　　“我即将成为太子，一个杯子，用的着解释吗？”
　　“吕相刚走。”
　　嬴政颓然，半晌，声音低哑地问：“他那样算计姐姐，你不生气吗？”
　　“殿下是奴才的老师，奴才当然生气。但是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是的，小高也生气，比嬴政更生气，但是此刻敌强我弱，必须以大局为重，忍下这口气。终有一日，这个亵渎老师的匹夫会死在他赵高手中的。
　　小高说的有道理，嬴政压下愤怒对理智的影响说：“对，这件事要尽快告诉姐姐，让她早有防备，小高，说我病了，传御医章礼。去呀！”
　　面对嬴政的催促，小高不动如山。小高用清冷的声音说：“公子册封礼在即，不宜传出身体不适的消息。公子莫急，老师一直想找机会诈死，这未必不是契机。”
　　听完小高的话，嬴政没有感到宽慰，他抬起头，红着眼珠子看着小高说：“我绝不会让姐姐成为父王后宫一员，即使是虚名也不可以。”
　　不过，嬴政也放弃去找章礼传消息的事。因为小高说的对，姐姐很可能并不在乎，反而觉得这是她离开宫廷的契机。但是，嬴政不能忍受吕不韦的计策成功，这事只是想像就足够让他怒不可遏。
　　“公子不宜亲自出面，引起吕相的过分警惕。”
　　“明白，我去找母后，姐姐那样的女子，想必母后也不乐意她出现在大秦后宫。”提到赵婧，嬴政不禁想起在芷阳宫的快乐日子，心中暴戾的情绪渐渐消弭，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唇角竟然还挂上了一丝浅笑。

　　嬴政去了王后宫中，赵姬正在用晚膳，瞧见儿子，欣喜地说：“政儿，快来。”
　　侍女立刻摆了案几，上了菜肴，添了一副碗筷。
　　嬴政谢过母亲后，一起吃了起来。
　　嬴政走后，小高随便找了个理由回了房间，然后用暗夜弥撒离开了宫殿。半个月的时间里，小高查明了咸阳宫内没有武功高强到能识破暗夜弥撒的人。行走在宫廷之中，小高虽然谨小慎微，却也安之若素。
　　小高去御医曙的时机刚刚好。今日恰是章礼执勤，不然他要白跑一趟了。
　　章礼正在案几上分拣药材，他太专心致志，手边杯子里的水凉了都未曾发觉。直到案几上突然出现了三个字：师兄好。
　　有那么两秒钟，章礼觉得自己的心脏停跳了，夕阳西下，逢魔时刻，若将字换成还我命来，这可真是像老师讲的鬼故事一样吓人。惊吓过后，章礼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老师的独门武功。
　　掩饰好脸上被吓的暂时空白的神色，章礼不动声色地起身，朝内室走去，小高跟了上去，显出身影。
　　章礼伸出手，示意小高坐下。“你的暗夜弥撒很不错，有老师的五分功力。换个人，大概会被你吓晕过去。”
　　小高不好意思地笑了，忘记章礼师兄联想力丰富，还最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事。听二哥说，章礼师兄小时候没少被老师的睡前鬼故事吓，偏偏章礼师兄一边怕的睡不着，一边听的津津有味。
　　瞧着小高腼腆的笑容，章礼对这件事失去了追究的欲望，这么可爱的小师弟，应当是无心的，过度追究，万一暴露了自己的弱点就不好了。想到这里，章礼问：“你来的这么急，出了什么事？”
　　小高的脸色严肃起来，还带着点难看，“吕不韦欲鼓动秦王将老师作为四公主的滕妾纳入后宫。希望四师兄将这个消息尽快传给老师。”
　　听到这个消息，章礼的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不过，章礼也彻底确定小高不是故意吓他的，在这样的消息下，老师的任何一个学生都不会有那种玩笑心思。
　　“我会立刻传信。”
　　传完消息，小高起身行礼告辞。用暗夜弥撒在章礼眼前失去了踪迹。章礼微微闭目，极力感知小高的位置，却一无所获。见着如此精妙的暗夜弥撒，章礼分神了一秒想，也许他当初不应该为了医术学离经易道，而是也去学焚影圣决。
　　小高回去的时候，嬴政还未回，整理好衣服，小高从房间里出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报恩的理由是无法说服子楚的，所以吕不韦说服子楚的理由更冠冕堂皇，符合一国之君的利益。
　　“大王，帮助赵太子解决小小的丹华公主，对我们不过是举手之劳。大秦讨伐周国在即，若赵太子牵制住赵王，大秦的麻烦会少很多。而且，我们也可报当年在赵国的仇怨。”
　　子楚有些意动，犹豫了半秒后说：“丹华公主不容小觑，她虽对寡人不善，却扶养政儿多年，功过相抵，罢了，不追究了。”
　　吕不韦在心底皱起眉，他继续劝：“丹华公主一个女子，离了赵国，入了深宫，翻不出风浪的。”
　　子楚耐心解释说：“丞相有所不知，王后见过丹华公主，对其评价是个如宣太后一般的人物，还记得死在你面前的那个人贩子吗？”
　　吕不韦冷笑一声，又自觉不妥，告罪后说：“臣印象深刻。”
　　能不深刻吗？那是他与丹华公主恩怨的起点。
　　“是丹华公主所杀。丞相，若丹华公主好对付，赵太子又何必借大秦的手？”
　　这些年来，吕不韦的城府越来越深，虽不至于泰山崩于前色不变，但的确是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他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惊，失态地问：“大王如何得知？那时她只有四岁呀！那人贩子不是被神秘高手所杀吗？”
　　“政儿在她身边多年，总会知道点东西。政儿曾说漏嘴，告诉了王后。赵太子未必可信，丞相还是少与他接触为好。”
　　吕不韦仍然有些不甘心，不过，赵偃对丹华公主的消息说得不清不楚，又骗了他一次，这事，没那么容易翻过。
　　吕不韦躬身一拜，“诺，臣遵命。”
　　回府后，吕不韦手写了一封信，信中内容是事已办妥，需赵太子派人在赵国提前造势，以结两姓之好。信出了丞相府，一路向东，最终会送到远在燕国的赵偃手中。

　　收到章礼的书信，赵婧几乎要气笑了。郭媛那个洁癖精一肚子的孬主意。
　　卫云瞧着赵婧的脸色，表示受到了惊吓，老师像是要把某个人晒成小鱼干嚼吧嚼吧吃掉的样子。卫云放轻脚步，蹭到赵婧身边轻声问：“老师，章礼师兄说了什么？”
　　挑挑眉，赵婧将信纸递给卫云。
　　看完信，卫云表示自己受到了更大的惊吓，居然有人出了这么不怕死的主意。不用老师亲自动手，赵赫都能将出这烂主意的人剁吧了喂鱼。
　　“老师？”瞧着赵婧的神色，卫云小声问了一句。
　　赵婧长叹口气，“太子不应将云熙牵扯进来。先静观其变，等章礼新的消息。若秦国真的敢递交国书，就让他们看看庶民的力量。”
　　“庶民的力量？”卫云起初有些不解，不过她也是赵婧悉心教导的学生，很快反应过来，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可是，普通民众真的能改变国君的决定吗？卫云将疑问埋在心底。
　　看着赵婧思虑过重的样子，卫云问：“老师，我新配了一种安神香，您带回去试试？”
　　赵婧摇摇头，“不必。这些事还不至于让我难以安眠。你忙吧，我走了。”说完，赵婧从卫云手中抽走书信，不等卫云行礼，几步出了门。尽管赵婧没有身影，卫云坚持对着她离开的方向行完礼。
　　离开卫云，赵婧去了畅春园，赵黎恰好不在，留下了讯息，赵婧先行回宫了。
　　回宫后，赵婧去拜访了云熙。
　　瞧见赵婧，云熙十分开心，拉着赵婧欲跳舞，赵婧止了她的动作，带着她到了园中开阔的地方，问：“妹妹知道燕太子要离开的消息吗？”
　　云熙点点头，“听母妃提过。”
　　“云熙，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你悄悄告诉我，你想嫁给燕太子吗？”
　　云熙羞红了脸点点头，低垂的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还真是死心塌地啊！有些事还是要先问清楚，否则就是她赵婧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