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雪祭山河》途歌千里

33、缘分尚浅 石头扛起祭

　　石头扛起祭魂，忙看向周身气息已经不对劲的何宣说道：“何公子，都是我家主子的莽撞和该死的酒虫作祟，如今我家主子不是清醒的，您现在与他计较也没用的，待明日我家主子醒了，在下必将和主子一起登门谢罪！”说罢，急忙行了一礼，将祭魂带走了。
　　何宣也懒得再计较，只是看着怀中面色苍白的夕雾。虽说祭魂每掌都打空，但他仍能感受到祭魂的掌风凌厉。这一掌白白挨在了一个有着浅薄武艺的弱女子身上，且不说刚大病初愈，这让他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天无门，若是娆儿有什么事情，管你是谁，我也定要铲平了你们！
　　江雪娆抬起手抚平了何宣的眉心，淡淡的笑道：“不要再这样了，皱眉头的样子好丑。”
　　何宣勉强笑了笑，“你怎么这么傻？”
　　“我很聪明的好么？这不，今天祭魂这个麻烦已经解决了~”
　　何宣无奈的抚了抚她的前额，“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想躺会儿。”
　　“好，我扶你进去。”
　　等江雪娆在床上躺好之后，何宣仍坐在床边守着，她不禁笑道：“这里毕竟是女子的闺苑，你和陈大哥在这里也不太方便，你们先回去吧。”
　　何宣回头对青梅说：“好好照顾你们家主子，有什么事及时找我。我们就在....千香居后院的客栈。”
　　“是。”
　　“宣哥哥，你也别担心，你忘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看着江雪娆的笑容，何宣也算是送了口气，应该没有太严重，还是让她自己休息吧。于是说道：“那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
　　待何宣离开之后，青莲也从前院及时赶了来。看到江雪娆正从床上坐起来。
　　“主子..”
　　看到青莲眉头微皱，江雪娆就知道青莲又难免一场“语重心长”的谈话，急忙说：“青莲姐，我没事。”
　　青梅听罢倒是不乐意了，“没事什么？刚刚那口血是我吐的么？”
　　“什么？你还吐血了？”青莲眉头皱得更深了。
　　江雪娆瞪了青梅一眼：“小丫头什么都说。”然后又笑着对青莲姐说道：“其实那一掌我可以挡住的，但是宣哥哥在，我还不想让他知道我如今的功力，所以只能白白挨了一掌。但是你放心，现在我运功调息，马上就没事的。”说罢抬抬头示意青梅，青梅立马会意将门关上，自己也反身退了出去。
　　只见江雪娆双目轻闭，掌心相扣，霎时间异香倾泻。片刻，她便睁开了双眼，脸上尽是轻松之态。
　　青莲看她已经收式，急忙走过去牵起她的手搭在她的脉上。
　　江雪娆静静的看着她，等她从手上松开后才问道：“怎么样？”
　　“也算是如今不用再担心你了。”青莲姐叹了口气道。随后，又将青梅叫进屋里。
　　“人也到齐了，说说怎么回事吧。”青莲严肃的说道。
　　“这....”一说开始交代，倒是让江雪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从何说起了。
　　“只怪咱们家的主子太有魅力了呗。”还是青梅先开口说道。
　　青莲听罢，加上刚刚下人来请她的时候说了醉后失态的祭魂公子和为何宣公子挡了一掌的夕雾，其实大概也能想到发生什么了，更甚是那一声“宣哥哥”。于是想了想，又严肃的问江雪娆道：“主子可是和何宣公子私定终身了？”
　　青梅听了直乐，江雪娆也是不禁露出了春风般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他只是说想同我一起，还没有说要娶我呢。”
　　青莲看着自己主子少有的少女娇态，也是稀奇，不忍多说几句：“看来主子也是在意得紧，一句喜欢就能为人家拼了性命了。”
　　“青莲姐，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取笑我？”江雪娆笑道，双颊仍是烫烫的红。
　　看着她的样子，青莲也终于露出了笑脸，但是又看见她衣襟沾上的血迹，不由担心道：“主子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自然是好事，但是....那祭魂公子怎么办？”
　　江雪娆的笑一时间僵到了嘴角。
　　“也许主子不知道，但是青莲比主子清楚的多一些..”青莲缓缓开口道：“不说主子在的时候祭魂公子从未缺席过主子登台且偶尔幸运中得头筹成为主子的闲谈客，主子走后，祭魂公子每日都来，问了丽娘主子和哪位姑娘交好，便每晚包了媗晴姑娘。听媗晴姑娘身边的小菊说，祭魂公子每天都都要和媗晴姑娘谈论您到深夜，然后让媗晴隔帘而息，自己却整夜喝着闷酒。每日来都问主子的事情，因为主子来的日子也没有很久，媗晴姑娘也总有讲完的一天，之后的每一天，都是媗晴姑娘在听祭魂公子说起你，你们之间大大小小的事情，祭魂公子都说的特别清楚，小菊说，她偶尔这般听一个江湖血性男儿如此谈到一个女子，她都心酸的很。”
　　江雪娆心中五味杂陈，从他们认识的场景，就像是一幅幅画卷浮现在眼前。初次见面，那仿佛融进了所有黑夜的双眸，那邪魅不惑的声音——“我想向你主子讨个人。”——“谁？”——“你。”；每次意外的遇见——“这么巧，夕雾姑娘出来逛街啊？”——“你怎么在这儿？”——“看来是缘分了。”——“....”——“姑娘别走啊！”；每晚与白日玩笑形象不同的他，“夕雾姑娘，你相信一见钟情么？”——“一眼便识得真爱与否，会不会有些不负责任了？”——“可是越接触之后陷得越深了呢？”——“那就只能祝愿祭魂公子所愿之人也如你一般所望于你吧。”——“我不爱文章诗赋，也不懂棋画，只会打打杀杀的伎俩，是不是不会有女子倾心于我了？”——“祭魂公子可在说笑？我可不止一次看见祭魂公子的倾慕者在公子身后害羞的仰望与你呢。”——“那你呢？....我是说，你是不是也喜欢那些满腹诗书，品棋论画，身无骄戾之气的人？”——“祭魂公子，不怕你笑话，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自己被一群人逼上了悬崖，正在我焦急不知该如何的时候，突然闻得一声马鸣，只见一个身着青衫，白绦丝条束发的男子踏马而起，就像天上的神仙一样，越过人群冲我飞身而来，带我从崖上飞走了。虽然我不记得梦中人的脸，但是我觉得他一定是世上最英俊的男子，因为他是我一个人的英雄。再说，那些满身书卷气的男子，未必性格刚毅，我不喜欢。”——“此生能遇见如夕雾姑娘你一般的人，也是我祭魂好命。”——“可祭魂公子，我与天无门的八字，或许犯冲呢。”；也记得自己站在院中那晚——“我只是，想当一个普通朋友。”——“祭魂...你不知道，我们.....不可能是朋友....”；“哼！也是我糊涂了，我堂堂天无门少主，又何必对你小小舞姬对以真心！”“夕雾！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夕雾！你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我么？”“若是因为天无门，我退出还不行么？”
　　“主子？主子....”青梅晃晃正出神的江雪娆的手。
　　江雪娆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我们认识，竟也有一段时间了。”
　　“和祭魂公子么？那可不，倾香园刚开业您代替媗晴姑娘上台那晚，你们不就认识了么？那可是真的连柳江南掌柜的都知道的呢。”青梅说着，似乎也想起了当时境况，捂嘴笑了起来，“祭魂公子当初口气也是大的，还说要将您要走呢，可怜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向您要了您自己，您又怎么会给他呢，哈哈哈。”
　　江雪娆似乎是被青梅的笑声感染了，嘴角也扬起一抹轻微的笑，说道：“是啊，那时候看他我也背地里笑他呢。”顿了顿又叹了口气，“也许我和他的缘分还是不够深，一切随天意，我们又能如何。如今我已经和宣哥哥在一起，自然心中也再无其他，至于祭魂，他也会想明白的，咱们......就只当不知道吧。”
　　“是。”

　　陈厉看着何宣在前面路口走了其他方向，不由惊讶道：公子，我们不回宫么？”
　　何宣摇了摇头，“既然告知了青梅我们在千香居，自然要去千香居等着。”
　　陈厉明了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些犹豫的开口道：“虽然公子和心仪许久的夕雾姑娘有情人终成眷属属下真心为公子开心，但是....如今的时机......”
　　何宣思虑片刻，沉声道：“我也知道如今正是和三哥之战的重要时期，但是......我害怕，当我一切都处理好，她却不在我身边了，又该如何？今日的祭魂，倒是让我庆幸我今日的决定。”
　　“可是，公子的身份是否....”
　　“我虽说信得过娆儿，但倾香园毕竟人多口杂，你再为我寻个说得过去的身份吧。”
　　“是。”
　　“对了，江四小姐的事情怎么样了？”
　　“听说，派出去的人已经有些眉目了。”
　　“很好，日子也近了，若有了什么消息，不必再向我请示，直接派人透漏给天无门。听说江尚书也按捺不不住开了口请天无门帮这个忙，不如我们就顺水推舟做个人情给方萍，也算是做个人情给天无门。”
　　“是，属下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情。”
　　“公子请说。”
　　“派几个人在暗处保护夕雾姑娘，若她伤了分毫，我定要追究。”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