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成都-年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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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十二月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圣诞节的氛围。
虽然不是本国的节日，但是作为营销手段，还是屡试不爽。年轻人也玩得乐呵。
萧岳完全没兴趣，只是记着给国外的好友发了邮件祝福。
许清言提前给萧岳发了照片，她给自己选了一条长裙，给扎西桑央选了一条黑色的长裤。自从那天看到他穿黑色的裤子，她就一直惦记着再给他弄一条黑色的穿。
萧岳也买了一些礼物，要去寄的时候，扎西桑央拿了一盒酥油茶粉，让她一同寄给许清言。
“酥油茶这么长时间还没喝完么？”萧岳看着描摹精美的盒子问道。
“前几天又让尼玛寄来的。”
“特意给清言的？”
“嗯……她给了我那么多衣服。”
萧岳哈哈笑，“那是给我的！我给你的。”
扎西桑央摸了摸她的脸，“嗯，你给我的，谢谢你。”
“不用谢不用谢……”萧岳还在笑，笑着笑着又扑过去亲他。
扎西桑央已经习惯了她突袭式的亲亲抱抱，也乐在其中。
越来越接近年末，萧岳清闲起来。
扎西桑央不做协警之后，一直在做向导，专门带想要藏人导游的外国游客。他外形好、语言好，做事靠谱，很受老外欢迎。
萧岳很开心，她一直觉得扎西桑央属于天空高阔的藏区，让他一直在成都实在是太委屈他了。
圣诞前夕，扎西桑央带了几个美国人走了一遍川西，也许是因为要新年了，客人给的小费很多，扎西桑央很是开心。
回成都的时候，他告诉萧岳今晚请她吃饭。
萧岳回复：“好。我去你家找你。”
章自强今天很不爽，因为房东和阿健就在隔壁房间搞上了。
靠！
键盘被他敲得噼噼啪啪响，他平时不喜欢用耳机或者耳麦，所以从来没有这些东西，现在真是太后悔了！
哎？
开门的声音……扎西桑央回来了。
章自强轻手轻脚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冲着扎西桑央各种比划。
阿健的房间安静下来了，于是扎西桑央根本没明白章自强什么意思。
“怎么了？”
扎西桑央低沉悦耳的声音让章自强想一头撞死。
章自强比了个“嘘”。
扎西桑央还是一脸不解。
阿健的房门打开了，房东穿着睡袍走出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然后斜斜倚在墙边，眼神像刷烧烤酱料的刷子，把扎西桑央从上蹭到下，再从下蹭到上。
扎西桑央一脸淡定，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厨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东的腰胯一荡便挡住了他的去路。
章自强早就关上了门，但耳朵还贴在门上，心里暗暗祈祷学长千万别遭这个老女人荼毒。
“扎西桑央……”
扎西桑央终于抬头直视她的眼睛。
“你瘦了……”
“没有。多谢关心。”
章自强一愣，然后笑得门板都跟着抖。
房东抬手撩了撩头发，睡袍随着动作滑下去一点。
“有事么？”
“没事。这不好久不见，跟你聊聊天。”房东踩着高跟鞋向扎西桑央逼近。
扎西桑央没动。“抱歉我想要回房间休息了。”
房东又往前走了一步，抬着头，像蛇吐着信子接近猎物一样，她有些泛红的脸靠近了扎西桑央的脸。
“你不像是会累的啊……”
门铃响了，阿健在房间里大叫一声，“啊，我晚了！等一下，等一下，马上！”
章自强皱了皱眉，阿健生意都做到家里来了？他打开门，对着扎西桑央做了一个“快跑”的手势。
扎西桑央刚想提步走开，房东勾起食指扯住了扎西桑央的裤子口袋，顺着口袋的边缘一路往上划……
阿健打开门，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从没见过的女人。
“呃……你好……你是……”
章自强抻脖看见来人，唰一下冲过去。“嫂子！”
萧岳无视章自强，对阿健说“我找他。”
她细白的手指冲着被大红色睡袍的女人勾着裤子的扎西桑央点了点。
“扎西。”萧岳一脸平静，章自强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的。
房东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赤裸裸地打量着萧岳。
扎西桑央避开房东的手指，过去拉住萧岳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房间里。
一关上门，扎西桑央就俯身平视着萧岳的眼睛，“萧岳，我——”
萧岳捂住他的嘴。“你不用解释。她是你那个室友带来的吧？”
“啊？”
“不是章自强，另外一个。”
扎西桑央还是没明白。
“那个是牛郎。”
这句扎西桑央听懂了。“你怎么知道？”
“见过。”
萧岳看着扎西桑央的表情，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想什么呢，我以前陪客户去酒吧时候看到的。”
扎西桑央点头。
“她是我房东。”
萧岳惊讶了一下，然后淡定道：“你长得这么好，她看上你也说得通……”
“我没有——”
“我知道”，萧岳打断扎西桑央急匆匆的解释，“你才看不上那样的呢。”
扎西桑央觉得有点哭笑不得，他叹了口气，抱住萧岳。
“不过还是影响我的心情了。”
他知道。
“今天晚上你得请我吃顿好的！”
原来她在趁机撒娇，扎西桑央笑了起来，“好！”
萧岳抬起头，看着扎西桑央的脸，他正青春飞扬的时候一连失去亲人，又一直沉浸在自责中，整个人都散发着忧郁。高大英俊的忧郁男人，大概会让很多女人动心吧？
扎西桑央看着她白净的脸和黑白分明的眼睛，低头吻了下去。
她是香甜的，一直都是。
“……扎西”，萧岳靠在他怀里，细细闻着他身上藏香的味道。
“嗯？”
“要不……你搬到我那里去吧。”
扎西桑央没说话。
萧岳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伸手摸着他的脸和卷卷的头发。她该怎么劝他？
“……我们两个都这么忙，本来就经常见不到，还要来回跑……”
扎西桑央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
“我自己一个人做饭根本吃不完，总点外卖……很不健康的。而且一个人住冬天很冷……你还住在这，万一你那个房东又起色心怎么办……你去了，要是住不习惯，可以随时搬——”
“我同意。”
萧岳的搜肠刮肚来了个急刹车。
“真的？”她抬头看着扎西桑央的眼睛。
“嗯。”他看着她已经笑弯了的眼睛，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先出去吃饭吧。”
“嗯！”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阿健的房间里还传来阵阵笑闹声，显然女房东还没走。
章自强背着笔记本，也正准备出门。
到了一楼，萧岳呼出长长一口气，“世风日下。”
章自强吭哧吭哧笑出来。“嫂子你太逗了。”
萧岳白了他一眼，“你怎么忍着在这住了这么长时间的？”
章自强不笑了，“因为房租低。我工资不低，但是很多要给家里……是阿健跟房东讲的，他不是什么坏人。”
“我知道。”
“啊？”章自强扶了扶眼镜，“嫂子你认识他？”
“不算认识。”萧岳的声音被风一裹听着有点飘忽，“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在劝两个未成年女孩离开酒吧。”
当章自强和扎西桑央都以为她说完了的时候，她继续说道：“后来就被人扯到包厢里了。”
“再后来，他出来之后走错了卫生间，我给了他一包纸巾，让他擦擦眼泪。”
章自强和扎西桑央听到这里都是一愣。
“没想到他还在做这个。”
萧岳紧了紧自己的围巾，不再说话。
直到走到地铁站，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也许阿健是自己选择的，也可能是迫不得已的，没有人知道。章自强想到自己的家，想到了自己的迫不得已，没日没夜工作赚来的钱撒出去就没有了；他也想到以前住在扎西桑央房间的那个小孩，用尽全力跳槽成功，却一夕之间被父母逼回老家。扎西桑央想到了自己没有读完的大学，是他选择了那一切还是命运选中了他。
萧岳什么都没有想，从小到大，她没有经历过太大的挫折，所以她只能理解，却无法感同身受。
“哎？”章自强摸着自己的脸，“下雨了。”
三个人同时抬起头，看向天空。
灰蒙蒙的，连云都看不清，只能看到如针尖一般的雨滴飞速下降，直刺得人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成都-年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