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木措的回答》江烈情

22、成都-十二月 扎

　　扎西桑央回去的时候，章自强刚起床，听见声响，打着哈欠就出来看是谁。另一个室友，阿健居然也在。
　　“嗨！”阿健主动和扎西桑央打招呼。
　　“嗨。”
　　扎西桑央洗了个澡，拿好给萧岳买的戒指，就匆匆出门了。
　　两个人约好在超市门口见。
　　扎西桑央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等萧岳的时候，他望着灰蒙蒙的天默默出神。
　　萧岳到的时候，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她带着满身的湿气扑到扎西桑央怀里。
　　“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扎西桑央觉得怀里的人瘦了不少， “你瘦了好多。”
　　“没有好多。而且瘦点看着好看。”萧岳挽住他的手臂，往超市里走。
　　“胖点好看。你太瘦了，对身体不好。”
　　萧岳笑嘻嘻的不说话。
　　扎西桑央叹了口气，拿了一大盒羊肉卷放到购物车里。
　　回到萧岳家，两个人一起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萧岳还开了一瓶从许清言老家买来的蓝莓酒。
　　小别胜新婚，经历过的人才懂得其中的滋味。
　　两个人边吃边喝边聊，一瓶酒见了底。
　　吃完饭，照例还是扎西桑央洗碗。
　　萧岳从后面抱住他，黏黏糊糊的不肯放开。
　　扎西桑央脸上的笑越来越大，竟还不自觉地哼起歌来。
　　萧岳凝神细听，扎西桑央的歌声越来越大，一串一串的藏语像古老而虔诚的誓言。
　　萧岳听得入了迷。
　　这个晚上两个人没有看美剧，萧岳很少见的一台电脑都没打开。
　　她拉着扎西桑央坐到沙发上，他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裤子，一坐下来，大腿的线条看得她的心跳的更快了。
　　萧岳侧身躺在他的腿上。
　　她伸手想把他裤子上的褶皱抚平，却发现他兜里有个小东西，“这是什么？”
　　扎西桑央把她的头发顺到耳后，然后把兜里的松石戒指拿出来，套到她手上。
　　大小刚刚好。颜色也和他想的一样，很衬她的肤色。
　　萧岳看着中指上的戒指，摸了又摸，“给我的？”
　　“嗯。”
　　“这次在拉萨买的？”
　　“嗯。”
　　“真好看。”
　　“嗯。”
　　“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萧岳嘿嘿嘿地对着戒指傻笑。
　　扎西桑央忍俊不禁，一把把她的手握在手心。
　　萧岳仰视着他，他下颌的弧度让她心跳又快起来。
　　她不禁起身，吻了他一下。
　　萧岳还没反应过来，扎西桑央就已经托起她，吻住她的唇。
　　春日里柔软的花瓣轻触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荡漾啊荡漾。
　　萧岳喘息着，扎西桑央只觉得嘴里是甜的，胃里却越来越热。
　　“……萧岳……我——”
　　萧岳双手捧着他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
　　扎西桑央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拉着她的手，贴到自己胃上。
　　“这里，是热的。”
　　萧岳没明白。
　　“每次跟你一起，这里都是热的。”
　　萧岳在他胃那里揉了揉。
　　扎西桑央的身体渐渐收紧，手掌的温度也更高了。
　　萧岳突然笑了笑，拿起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我去洗个澡，你等一下。”
　　扎西桑央预感到什么，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有点忐忑的。
　　不知道萧岳刚刚把空调调到了多少度，他觉得有点热，把外套脱了下来。
　　萧岳出来的时候穿着一条薄薄的吊带睡裙，蓝绿的颜色如同流动水波，随着她走过来的动作，反射着暖色调的灯光，潋潋滟滟。
　　她径直走到扎西桑央面前，他站起身，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萧岳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拉起他的手。
　　她的卧室里放着香薰瓶，他第一次闻到的时候是一种很艳丽的香味，萧岳说她平时严肃认真、一板一眼惯了，有时就想要一些纸醉金迷的感觉。
　　这次闻到的却是藏香的味道。他来到成都后，考虑到这边的人习惯不同，就没再用过藏香，没想到她今天用了藏香。
　　萧岳扯了扯自己的睡裙，“好看么？”
　　扎西桑央点头，“好看。”
　　萧岳低头笑了一会儿，一头扎进他怀里。
　　扎西桑央只穿着一件白色纯棉T恤，薄薄的料子根本挡不住他的体温。
　　她的体温比他低，抱着她好像被烈火烤炙着的人终于觅得一丝清凉。

　　扎西桑央的手握住萧岳的肩。
　　黝黑有力的手与雪白纤巧的肩，落在扎西眼里，仿佛是词曲相和的歌儿，像是他在汉人的学校里时，晚上睡不着觉，插着耳机听的一首歌，那么好听，那首歌叫什么来着，被遗忘的时光？不，与萧岳在一起的时光是他永远都不会忘的。
　　扎西桑央看着萧岳的肩颈怔怔出神，萧岳柔柔一笑，抬手抚上他紧实的臂膀。她的手温温的，而他的皮肤是热的。
　　萧岳倾身靠在他胸前，那热度与肌肉里蕴藏的力量是那样让人安心。她侧了侧头，在他耳下落下一吻。
　　扎西一紧手臂，把萧岳牢牢按在怀里。和他比起来，她是那样瘦弱细腻，白得透明。
　　男人如山岳一般，沉默巍峨，女人如溪流一般，清细柔和。
　　扎西把萧岳抱起来，放到床上。他的双手捧着她，如同捧着上好的酥油。
　　他俯到萧岳身上，气息有些乱，他低头，吻着萧岳，闻着萧岳。
　　萧岳一手放在他颈后，一手放在他腰间。在她的抚摸下，他竟觉得有些神圣。
　　扎西吻着她的颈、她的肩，她身上的味道让他迷恋。
　　他抱着她，她轻轻颤抖。
　　“疼，扎西，疼，慢点。”
　　他忍着，伏在那里一动不动，只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脸，她的长发。
　　“别哭”，他吻了吻她的眼睛。
　　萧岳搂住扎西的脖子，把他按到自己身上。
　　扎西撑着床，怕自己太重，压到她。
　　他感觉到她的身体不那么紧绷了，又一边吻她，一边缓缓动起来。

　　她睡着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一地月光。
　　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早已经晴了。
　　夜晚的晴天。
　　月光那么白，却白不过她。
　　他转身躺下，小心把她搂进怀里，安然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