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木措的回答》江烈情

24、成都-新年

　　十二月三十一日，扎西桑央搬到了萧岳的公寓。
　　虽然已经对这里很熟悉了，真正搬进来了扎西桑央还是觉得不太一样。
　　他的东西不多，客厅里正好有一个空了一大半的柜子。
　　萧岳的公寓是一室一厅的，两个人很有默契的把扎西桑央安置在客厅沙发上。布艺沙发足够大、足够舒服，萧岳拿出一套床单枕套放到沙发扶手上。
　　“怎么了？”萧岳见他盯着床单看。
　　“你有两套一模一样的？”
　　“是啊。没有其他喜欢的，就直接买了两套。”
　　扎西桑央点点头。他摸了摸床单，不是新的。还好。
　　“今晚在家吃，还是出去？”
　　萧岳坐到他身边，“都行。你呢？”
　　扎西桑央把她揽到自己怀里，“我想去吃麦当劳……”
　　“啊？……好啊。”
　　扎西桑央淡淡地说：“大学的时候，我和室友都是去麦当劳跨年。”
　　“吃一个晚上？”萧岳笑道。
　　“不是，吃一点东西，然后做题，饿了就再吃点。”
　　萧岳笑起来，“这么努力啊……”
　　“……因为我成绩好阿爸会很高兴，而且还会有奖学金。”
　　萧岳渐渐收起笑容，摸了摸他的脸，又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亲。
　　这种安慰的方式扎西桑央很受用。

　　吃完麦当劳，两个人决定散步回家。
　　春熙路、东郊记忆，还有好几个地方都有跨年活动，萧岳没什么兴趣。本科时候有同学一起出去跨年，而她只想好好睡觉。
　　他们今天心情都很好，也不知道怎么就有那么多话可说，聊到口干舌燥也不远停下来。
　　接到母亲的电话时，萧岳的声音里还能听得到快乐。
　　“妈……嗯，刚吃完饭……散步呢……不是……下个月吧，还没定……嗯……嗯……最近没联系……你总提他干什么啊……哦……嗯……嗯，拜拜。”
　　挂了电话，萧岳紧了紧挽着扎西桑央的手臂。
　　母亲又提到关遥了。她就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就那么希望自己和他在一起。
　　关遥很好，可是她已经不喜欢他了。
　　“明天你想吃什么，我们去买一点？”
　　扎西桑央沉静的声音从头顶灌下来，萧岳回过神，“好啊。我想喝酸奶。”
　　“好。”
　　两个人买了不少东西，付款的时候，扎西桑央很自然的付了。
　　不便宜。萧岳在心里叹了口气。

　　洗完澡，萧岳打开电脑，翻着硬盘里几百GB的电影和剧，考虑等一下和扎西桑央看哪个。
　　扎西桑央洗完澡只穿着睡裤就出来了，赤裸的上身让萧岳脸一红。
　　“又不是第一次看。”扎西桑央难得调笑。
　　就是，又不是第一次！萧岳大大方方看了个够，心里却有点难受，他瘦了不少。
　　“把睡衣穿上吧，小心着凉。”
　　“嗯。”

　　两个人盖着毛毯，靠在一起聊天。
　　扎西桑央的体温一直都不低，萧岳靠在他怀里很暖和。
　　和他在一起，萧岳觉得少女时代所有的憧憬加起来大概就是这样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萧岳吓了一跳，仔细推敲一下，确认无误。
　　“扎西……”
　　“嗯？”
　　“过年跟我回家吧。”
　　扎西桑央没有说话。
　　萧岳想抬头看看他，却被他一把搂到怀里。
　　“去见你父母？”
　　“嗯。”
　　“你想好了？”
　　“嗯。”
　　扎西桑央轻轻道了声“好。”
　　萧岳一笑，支起身子吻上他的唇。

　　月光悄悄爬到两个人身上。
　　他们是在过去的一年睡下的，还是在新年睡下的，月亮也不知道。
　　只知道月上中天，柔和细致的光照到两个人熟睡的面容时，他们的眉眼都是舒展的，嘴角隐隐含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