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木措的回答》江烈情

21、成都-拉萨

　　十一月是会议高峰，萧岳一直在成都，几乎每天都在工作。很累是肯定的，不过也意味着收入多。
　　扎西桑央寻了个机会辞了协警的工作。他自己的计划还没有开始，章自强就给他介绍了一组西班牙的客人，他们准备去拉萨，想找一位导游，章自强大力推荐了扎西桑央。
　　“谢谢。”扎西桑央由衷地对章自强说。
　　“没事。你有实力我才推荐你的。”章自强喝着扎西桑央给他泡的酥油茶，一脸满足。
　　喝完酥油茶，章自强打了个哈欠，“我今天得去公司，估计过几天才能回来。别报警啊。”
　　“什么？”扎西桑央没明白。
　　“上次我去公司五天没回来，那屋那个傻X就报警了。”章自强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说来扎西桑央住过啦这么长时间，见过另一位室友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而且都是匆匆一个照面。按章自强的说法，他是昼伏夜出的，跟正常人作息不一样，职业不明，年龄不明，连名字都只知道半个，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和房东有一腿。
　　“他是担心你吧。”扎西桑央也饮尽最后一口酥油茶。
　　“哼。傻X。”
　　扎西桑央看得出他嘴上骂他，但是显然他对对方的关心不是无动于衷的。
　　“你这一去，十一月和嫂子都没法见面了吧？”
　　“本来也都没时间。”
　　一时无话，两个人都默然坐在那里。

　　西班牙人天性散漫，行程一点也不紧，扎西桑央就也不紧不慢。
　　藏人家庭里，永远都是卓玛在地里干活，扎西什么都不干。扎西桑央的阿爸是个例外，所以他和丹珠也受到影响。在成都上学那几年，总会听到关于“耙耳朵”的故事，当年宠着系花女朋友的时候，也曾发誓以后一定对自己的女人好。
　　陪西班牙客人去购物的时候，恰好去了上一次和萧岳带德国客户时候去的店，没想到老板还记得他。
　　扎西桑央请老板帮他选几个好的绿松石戒指，西班牙客人看他也在买东西，凑过来也请他帮忙看哪个好，老板乐得合不拢嘴，没想到今天比预期多卖了这么多。
　　扎西桑央把戒指包好放进衣兜，他有点想他的女人了。
　　她的手那么漂亮，白嫩如牦牛奶般的手指和蓝绿色的松石，真美。
　　西班牙人打着卷的声音渐渐从他耳边淡去，扎西桑央倚在门边，看着湛蓝湛蓝的天空，突然想起自己好像真的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

　　西班牙客人想要去纳木措和羊卓雍措，扎西桑央还是找了拉毛措的阿爸。
　　不出意外，他又见到了拉毛措。
　　拉毛措的阿爸告诉扎西桑央，她下个月就结婚了。
　　扎西桑央知道拉毛措在不远处看着自己，他面无表情，只点头表示知道了。
　　拉毛措转头快步走了，扎西桑央松了一口气，专心去给客人讲解了。

　　再到纳木措的时候，扎西桑央对着湖水磕头跪拜，藏人没有还愿这一说，但他还是想跪。
　　西班牙客人看着他的动作，低声交谈着。
　　扎西桑央看着那无边的深深浅浅的蓝色，还能回忆起那时萧岳温热的手心的触感，想着想着他竟觉得有些圆满。
　　真想现在就回去，好好抱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