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木措的回答》江烈情

18、成都-西安 许

　　许清言还要在东北住一周才回德国。
　　萧岳本想再陪她几天，但是过几天又有工作，最重要的是，扎西桑央已经到成都了。她心里痒得不行，许清言看她那纠结的样子，呵呵一笑，“快回去见你的情郎吧！”
　　萧岳被她说得脸红，但她也确实说中了自己的心事啊！
　　于是萧岳立刻买了机票，第二天就飞回成都了。
　　她没有告诉扎西桑央，想给他一个惊喜。
　　回家洗了个澡，挑了一条象牙白的裙子，化了个妆，在穿衣镜前照了半天，萧岳满意得点点头，打车去扎西桑央发给她的地址。
　　下午正是天气极热的时候，又是工作日，路上人不多，车子开得飞快。萧岳的心扑通扑通跳的速度快赶上车轮飞转的速度了。扎西桑央，终于又要见到他了。
　　萧岳敲了好一会儿门，才听到一声懒懒的答应。
　　门开了，是一个又瘦又白的年轻人，眼睛斜斜歪歪地挂在脸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才终于张开眼看清来人。
　　“……你找谁？”
　　“扎西桑央。”
　　“哦哦，他不在。”
　　萧岳犹豫了一下，年轻人已经把门口让出来，“你进来等吧，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年轻人把眼镜扶正，好似终于清醒过来一般，目光炯炯地打量萧岳。
　　萧岳进门后一眼就看出来哪个是扎西桑央的房间，他的门上挂了一块彩色的小毯子，上面还绣着龙飞凤舞的藏文。
　　“你坐，坐。”年轻人进厨房里叮叮咣咣一会儿，端出来了一杯不知道什么茶，放到萧岳面前。“我叫章自强，和扎西桑央合租这个房子的。”
　　萧岳露出一个职业微笑，“你好，我是萧岳。”
　　章自强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扎西桑央的女朋友？”
　　“嗯。”
　　章自强还想说话，门已经开了，扎西桑央关好门，一转身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女人看到她，白皙的小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扎西桑央也不自觉地跟着她笑了。
　　章自强左看看右看看，发觉自己成了电灯泡，起身对扎西桑央挑了挑眉就回自己房间了。
　　“扎西。”萧岳起身扑到他怀里。
　　扎西桑央在女人扑到他怀里的一瞬间收紧了手臂。他低头，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女人身上喷了香水，是什么牌子的他不知道，只觉这香味加上掌中不堪一握的细腰，真是太诱人了。
　　他放开她，牵着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扎西桑央打开柜子，掏出一个罐子放到桌上，“酥油茶粉，别忘了拿。”
　　萧岳点点头，“谢谢。”
　　扎西桑央抚了抚她的长发，脸上的笑收也收不住。
　　萧岳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你笑什么……”
　　“我高兴。”扎西桑央说完便去吻她。
　　久违的唇舌却依然熟悉。他手握在她颈侧，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她细白的手臂缠上他的腰，他灼热的身体将她一贯低于常人的体温也燃烧了起来。

　　温存过后，萧岳本想出去吃晚饭的。
　　扎西桑央揉捏着她的手，静了一瞬，说：“买点菜，我给你做怎么样？”
　　扎西桑央静默的那一瞬萧岳便后悔了。他的收入怕是不多，何必出去，还要他为难。听他这样说，她立刻同意，“好啊。”
　　扎西桑央看着她的笑脸，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扎西桑央还去问了章自强要不要帮忙带什么东西回来。
　　章自强开了门跟他嘀嘀咕咕好一会儿，还不时瞟萧岳几眼。
　　扎西桑央住的地方附近就有一个超市。
　　萧岳挽着他的胳膊，一边走一边问：“你室友刚才跟你说什么啊？”
　　“没说什么……他问我你是不是我们学校以前英语系的系花。”
　　“啊？”萧岳听得一头雾水。
　　扎西桑央无可奈何，却又不得不解释道：“我上大学时候的女朋友是英语系的系花。”
　　“哦——”萧岳故意拖长声。
　　扎西桑央果然紧张起来，“我休学之前就分手了。”
　　听他提起休学，萧岳不再逗他。她转移话题，“你和章自强这么快就混熟了？”
　　“他是我学弟。”
　　“这么巧！”
　　扎西桑央带着微微的笑意，“是啊……而且他性格很像我以前的室友。”
　　萧岳想着章自强，幻想着大学时期的扎西桑央是什么样子的，和章自强这样性格的人关系好，那么他大概也是飞扬而得意的少年吧？萧岳不愿再想下去。
　　“哎，对了。清言从德国带回来了几件她们公司设计的衣服，我今天出门忘拿了，下次给你拿过来。”萧岳语调轻快地说。
　　“好。”
　　扎西桑央怎会不知这个女人一直都在百般回避和他过去有关的事情。他明白她怕他难过，但是她不知道，他一想到若不是回到了藏区，他才遇见她，他便觉得曾经的那些难过也许都是为了有她在身边的快乐，那么就算不得那样难过了。

　　萧岳虽然平时经常点外卖，但也不是不会做饭，只是大多数时候都忙于工作，没有心情好好给自己做一顿饭。看着扎西桑央在厨房熟练的切菜下锅，她也来了兴致，洗了手去帮忙。说是帮忙，其实就是玩。扎西桑央也不生气，一直微微笑着任她闹。
　　饭菜上桌时，萧岳已经乖乖在餐桌边坐好了，她指了指章自强的房间，扎西桑央点点头，敲门叫他一起吃饭。
　　章自强打开门，又和扎西桑央嘀嘀咕咕半天，终于过来坐下，老老实实叫了声“嫂子”，然后看了扎西桑央一眼。
　　萧岳有点不好意思，扎西桑央只觉得好笑，“吃吧。”
　　有章自强在旁边插科打诨，萧岳不时幽默几句，扎西桑央虽不太说话，却始终是笑着的。三个人愉快地吃了一顿饭。
　　饭后章自强主动要求去洗碗，说了一连串“嫂子快坐下，不用你洗碗。”
　　萧岳觉得这孩子越看越顺眼。哦不对，不是孩子，章自强大概比她年龄大……

　　扎西桑央送萧岳回去。晚上公交车里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
　　萧岳很想问问扎西桑央找了什么工作，但还是忍住了。
　　“扎西。”
　　“嗯？”这个字一出来，萧岳有点发愣，她侧头看向他平静的侧脸，他大概没有发现这一个字被他说的有多温柔。
　　“我后天去西安，是上个月月初就定下来的。不过只有三天。”
　　扎西桑央知道她的工作是全国各地跑的，“好。”
　　“我明天要做点准备工作，不能来找你了。”
　　扎西桑央看着窗外一盏一盏后退的路灯，“嗯。”
　　萧岳靠在他肩上，扎西桑央手臂一收，低头在她额上吻了吻。
　　车子走走停停，两个人明明暗暗。灯光照来，看得到是两个互相依偎的人，灯光照不来，便好似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