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成都-大学 天 ...
-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雨不小，砸在窗上一下一下令人心悸。
扎西桑央是被雨声叫醒的。他睡觉很轻，神经敏感，有一点声音就会醒。
原本，或者说他以前在成都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闹钟经常响到他室友都醒了，室友再大声把他叫醒。“桑央，你的闹钟响了半天了！快关了！”
扎西桑央斜靠在床头，头发有点长了，卷卷的搭在额前。
他拿起手机，萧岳昨夜发来了一张她在沈阳拍的夜景。时间是十一点五十分，那时他早已睡下。
她和她的朋友一起参观了沈阳故宫。
他奇怪她为什么不给自己发一张她的照片。不过想一想，之前在西藏的时候就只见她拍风景，或者帮客户拍照，从没见过她自己拍照。
雨越下越大，扎西桑央起身去洗手间洗漱。章自强在厨房鼓捣着什么，手脚很轻，并没有什么声音。
他从洗手间里出来时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没买吃的，这么大的雨，附近好像也没有商店。
“扎西桑央，你要吃饭么？”章自强叫住他。
“……我昨天忘买吃的了。”
“没事，我这有。我煮的面，还有荷包蛋，你吃么？”
扎西桑央闻着面的香味，肚子叫了一声。
“……”。
章自强哈哈大笑，“来吃吧！能吃辣吧？”
扎西桑央点头。
章自强拿碗的时候，扎西桑央进屋拿了一个罐子。
“酥油茶，你喝么？”
章自强把筷子插到面里，抻脖去看扎西桑央手里的罐子。
“这么多！”
“嗯。你喝么？”
“喝啊，我还没喝过酥油茶呢。”
“你喝甜的还是咸的？”
“哪种好喝？”
扎西桑央去厨房拿了两只碗，又把水烧上，“我喜欢咸的。”
“那我也喝咸的。”
章自强挑起面，“先来吃面，那个壶烧水慢着呢。”
他的手艺不错，扎西桑央吃得很香。
把酥油茶泡上，章自强拉开冰箱门，“冷藏冷冻各三格，门上也是三格，原来住你屋那哥们我们商量好，正好每个人一格。”
章自强是扎西桑央见过的最能说话的人，一开始说就停不下来。
“他犟不过父母，回老家结婚了。”
扎西桑央没说话。
“你呢？有女朋友没呢？”
扎西桑央点头，“有”。
“藏族的？”
“不是，汉族的。”
“成都的？”
他这一问扎西桑央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萧岳籍贯是哪里，她的普通话又说得很好，根本听不出来口音。
见他不回答，章自强还以为他不愿说，也没介意，“我是背井离乡到这来的，读完了大学索性就留在这儿了。哎，川妹子真是漂亮！”他试了试酥油茶，还是烫。“你第一次来成都？”
“不是。”扎西桑央吹了吹酥油茶，抿了一口，“我大学也是在成都上的。”
两个人聊了一碗酥油茶的功夫，发现居然上的同一所大学，还是同一个学院。
“你是哪年毕业的？”
扎西桑央又在碗里倒了点热水，“应该是三年前，但是我休学了，没再念。”
“天哪……我是去年毕业的，咱俩就差了两届，我居然不认识你！”
扎西桑央把热水喝了，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事，你慢慢喝。”
章自强还没回过神，扎西桑央已经把碗洗完，回到自己房间。
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从头到脚都是黑色的。
章自强一边乐一边说：“你就差一副墨镜了。”
扎西桑央没理他，但却微微笑着，看着穿衣镜，理了理领子和裤脚。
“你这是去干什么啊？”
“面试。”话音还没落，公寓大门就已经关上了。
章自强一边打哈欠一边洗碗。他本来就挺喜欢这个人的，知道是自己学长，更觉得开心。他回到自己房间，开机。打开了CAD，准备开始工作。
看着一屏幕的线条和框，他有些走神。
他的大学时光过得很是懒散，逃课是常事，不像他上铺，不光好好上课好好写作业，还去蹭别的专业的课。
“我擦！”章自强突然想起来，上铺去外院蹭课回来怂恿宿舍的人都去，问为啥，他说有个学长去蹭英语系的课，不光学得比英语系的学生都好，还让系花迷得不要不要的，长得帅，是个藏族的……我靠，居然是他，现在就住在自己对门。
章自强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可是他为什么休学了，还没有继续念？还有跟那个系花后来咋样了……他发现自己一个钢铁直男居然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面试完，扎西桑央去了当年读书的地方。虽然是假期，但是学校里人也不少，一大半是在准备复习考研。
他在校园里走了一小圈，这里和几年前比并没有很大变化。
大学永远是年轻的，大学里的人走了一批又一批，但是总会有新的鲜活的年轻的面孔又出现在这里。
扎西桑央在学院的楼门口停下来。右手边是一棵及其高大的银杏。
楼里有人往出走，扎西桑央急忙躲到柱子后面。
来人讲话的声音在他耳中渐渐模糊去。
过了好久他才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谁能想到早上还下着雨，下午天就能晴成这样。银杏把阳光滤过，刚好把最刺眼的透过来给他，照的他眼睛发酸。
扎西桑央从学校正门走出去。
萧岳明天该回来了吧？
想着萧岳的笑脸，他揉了揉眼睛，渐渐也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成都-大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