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木措的回答》江烈情

19、西安-成都 西

　　西安这边的会务组给了所有同传译员几张酒店的餐券。之前几次她来西安的时候，工作和用餐也都是在这里，萧岳很喜欢这里的虾，还有非常新鲜的百香果。
　　最后一天工作结束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半，她打车去了永兴坊，想吃点小吃。
　　下车走了没几步，看到了一家小酒馆，萧岳饶有兴趣的进去尝了一圈，感觉几种果子酒味道还可以，于是各买了一点。店员和她聊了几句，问她上几年级，萧岳哑然失笑。
　　萧岳是个南方人，但是她一直对北方有着莫名的好感，不管是东北还是西北。喜欢东北可能和许清言有关，爱屋及乌，而且她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东北人跟她都非常合得来，人很好，又豪爽痛快。喜欢西北也许是因为丝绸之路，她对西域无法自拔。
　　从西安回成都的路上，她铺开信纸，开始给关遥写信。
　　写了几行，萧岳开始默默地出神。
　　关遥在上海还好么？这么多年她都习惯性地给他写信，而极少数的见面时却无话可说。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高中时候不是这样的……她和他又有多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萧岳皱了皱眉，把信纸团成一团，扔到垃圾袋里，那皱皱巴巴的一团上，隐约可见清秀的字迹写着“见字如晤”。

　　回成都后，萧岳给扎西桑央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到了。
　　他好一会儿没有回复。
　　星期一的下午，他应该在工作吧。
　　萧岳洗完澡，看了眼手机，扎西桑央今晚七点才下班。
　　萧岳把自己的详细地址发给他，让他下班到她这里来吃饭。
　　看到扎西桑央回复的“好”，萧岳立刻去吹头发，然后换衣服出门，去了附近最大的超市。
　　她推着购物车回忆着之前一起吃饭时扎西桑央的偏好，萧岳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记得很清晰。想到这里，她笑了起来，对面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对上了她的大笑脸，也对她笑了笑。
　　萧岳把一小盒青柠放到购物车里，还是收不住脸上的笑。原来，自己比想象的更喜欢他。
　　超市里的鱼很新鲜，她最拿手的菜就是焖鱼，刚想选一条，她忽然想起，藏人是不吃鱼的。

　　回到家，把大包小包放到厨房，萧岳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和手臂，好久没一次性买这么多东西了。
　　她看了眼时间，换上家居服就开始做饭。

　　扎西桑央敲门的时候，菜已经在蒸锅里躺了半个小时了。
　　萧岳是被敲门声从睡梦中惊醒的。这几天在西安工作，翻译的是医药相关的内容，她极少接触这一类，专业词汇和知识都不简单，很是耗费精力。
　　扎西桑央看着萧岳一脸没来得及收拾的疲惫，刚想抱抱她，她已经踮脚在他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就去厨房端菜了。
　　扎西桑央把一个小西瓜放到厨房门口的木架上。
　　她穿着淡蓝色的睡衣，长发随意扎成一个马尾，因为刚刚睡觉，脑后的头发蹭得毛茸茸的，像一只小动物。
　　他看着她忙进忙出，渐渐入了迷。

　　扎西桑央忙了一天，累极也饿极了，萧岳做的饭菜很香，他狼吞虎咽吃完，发现萧岳碗里的饭才吃了一半。
　　看他吃完了，萧岳进厨房把在西安买的几小瓶酒拿过来，“我在西安买的，都是度数很低的果酒或者鲜花酿的，你尝尝。”
　　扎西桑央一个一个看过去，都是青梅酒、桑葚酒、桂花黄酒、玫瑰酒什么的。
　　“你喝哪个？”
　　“我都行。买的时候都尝了，都挺好喝的。”
　　“有杯子么？”
　　萧岳指了指厨房，扎西桑央起身去拿杯子。
　　厨房架子上只有三只杯子，一只无色透明的玻璃杯，一只草绿色的马克杯和一只造型特别的瓷质杯子。
　　扎西桑央拿了玻璃杯和瓷质杯子，青梅酒在两只杯子里各倒了一半。本来每种酒就只有二两，倒进杯子里就浅浅的一点，淡黄色的，在灯光下并不那么透明。
　　萧岳伸手拿过了瓷质杯子，抿了一小口。
　　扎西桑央也喝了一口，味道很一般。嘎钟的阿爸很会酿酒，他年纪还比较小的时候就和嘎钟偷偷舀他爸爸的酒来喝。
　　萧岳把杯子里的酒喝光，问道：“还喝哪个？”
　　“你选一个吧。”
　　萧岳随手拿了桂花黄酒。
　　这酒的度数都很低，扎西桑央感觉跟喝饮料差不多，但看着桌子对面的女人微红的脸颊和满眼的快乐，他竟也觉得有些微醺。

　　喝完酒，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扎西桑央把餐桌收拾好，帮萧岳把碗筷洗干净，就准备走了。
　　“你工作这么累，早点睡觉吧。”
　　萧岳笑了笑，“还好，没有很累。”
　　扎西桑央把她抱进怀里，她身上有淡淡的香味，不是那天的香水味道，是洗发水么？他不知道，只知道贪婪地闻着她的味道。
　　“明天还工作到这么晚么？”女人的脸伏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
　　“可能，说不定。”
　　“那明天还来这吃晚餐吧。我明天休息，你想吃什么？”
　　扎西桑央抚了抚她的长发，“都行，随便做一点。”
　　女人在他怀里点了点头，蹭得他胸前有点痒。
　　“那我走了。”
　　女人直起身，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忽地又垂下去，然后飞快地又抬起，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扎西桑央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小声解释道：“晚安吻……”
　　他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去。
　　她很香很甜很软，他胃里热起来，直想要把她吞下去才罢休。
　　她被他吻得更软了，他箍住她的细腰，却发现这样的紧密她会发觉他身体的变化，他怕她尴尬，渐渐放开她。
　　他把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到沙发前，轻轻放下她，把她的碎发顺到而后，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我走了，早点睡觉。”

　　扎西桑央走后好一会儿萧岳才觉得自己恢复过来，她坐起来，看着空空的房间，出了一会神。
　　她本想问问他工作的，可是却不知道怎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