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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迷香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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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柔抚着手臂上的伤口,但是那伤口从来就没有过要愈合的趋势。她只是从匣子里拿出了一根乌黑的束发簪子,冷冷地盯着。这根簪子,就是那晚燕棂刺伤自己的簪子,是神过黄花梨木做的。神过过的木头,哪怕是腐朽的,都会得到神力,成为神过木材,至少每根神过木头都会让被其刺伤的伤口永不愈合。当然,今世的神人还未显现,但是从这根木头的材质和变化上来看,并非是往世神人的杰作。
郭柔痴痴的看着,完全不知又有几滴暗红的血从伤口里流出。“这根簪子的材质很特殊啊,但是呢,这个神过木头怕不是前世神人过过的吧,”玄衣男子微微一挑那双瑞凤眼,郭柔也微微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这世神人是谁,”玄衣男子坐在檀木椅子上,泯了一口龙井。“草下一横,北中口间,南方之河,流入人心。呵呵,燕氏,是上官燕氏,还是巫岭燕氏。”只觉得男子眉眼微蹙,“柔儿,你为了避嫌,还是取一个字吧,就叫镇。郭镇。”棋子就是棋子,就算原本是大雁也被囚禁成金丝雀了,“哥哥此名甚好,妹妹甚是喜欢。”郭柔强挤出一丝笑,玄衣男子从宽大的袖口中拿出一个小小的青花瓷细颈瓶,“咯,试试这个吧,这是一个好东西。”郭柔手上被玄衣男子硬塞入了那个小瓶,而后却见玄衣男子坐在檀木椅子上,继续品着那盏龙井。
郭柔回到自己的房里,打开瓶口的红布塞子,一缕奇香涌入鼻腔。她从来没有问过这么香的东西,哪怕是原来被哥哥逼到嬴家做大少奶奶的时候都没有闻到过。她用小银勺挑了少许膏药敷在伤口处,原本一直在沁血的伤口竟然立刻结痂了,这个奇物也是她闻所未闻见所为见的,她哥哥到底是谁,他为什么有这么多奇怪的东西。
燕棂行在狂风大作的药坪,但是,那块被他托着的墨玉好似有神力牵引他前进。墨玉发着暗暗的青光,有些许烫手。药坪的尽头亦是一潭清泉,但是那潭泉水却未受风的影响,依旧风平浪静。
燕棂的长发被吹的凌乱,柔柔的乌发好似无助的丝线被风欺凌着。
随着墨玉的靠近,那潭泉水也变得不清净,突然泉水涌起,在燕棂面前高高的筑起一堵水墙。水墙后一条墨黑的龙一跃腾空,那龙直勾勾的看着燕棂,血白的牙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阴森。燕棂拽紧了手中的青云戟,将墨玉塞到锦囊里面。
但是,那龙却突然静止不动,龙的身体在一点一点消失,被卷起的潭水也化作漩涡逐渐消失着。待水消失殆尽时,一个红衣男子出现在原本水墙的后面。他的右手拖着一个金丝锦囊,一头飘逸的长发,加上一对慵懒飘忽不定的桃花眼,更显得妩媚动人,“小公子见笑了,自家宠物,未管理好,让公子受惊了。”说罢,男子笑了笑。
燕棂也是愣住了,到底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依旧紧紧地握着青云戟,做出一副随时准备作战的姿态。只见那男子云淡风轻的撩了撩飘逸的长发,然后轻轻地拍了拍燕棂,“没事,你的神力,它不能伤害你,”男子再也不管燕棂,燕棂刚想问他到底是何路仙人,只见男子的身体在慢慢变浅,“本人,姓寒名醉,非何方神人也。”
“寒醉”只见那人渐渐变淡,消失在风中。长昇峡迎来了久违的宁静,是那条龙在长昇峡里的过燕棂摸摸自己的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寒醉坐在房前的台阶上,一个尽显妩媚的男子款款向他走去。那妩媚的男子身穿素色锦缎绣桐花青雀的长袍,外面披了一件暗灰色的蝉纱。走起路来蝉纱翩翩,但是又不失男子的刚毅。媚眼蛾眉,尽显娇柔。他懒懒的靠在寒醉的肩头,“琅轩哥哥,你为什么皱着眉头啊?”“烟儿乖。”说罢寒醉抚了抚男子柔软的青丝,“今天金囊里的黑龙跑出来了,草下一横,北中口间,南方之河,流入人心,只怕是那王麒若就差看见那句木中之柩了。”
“神龙出囊,非是新神人的出现,就是有灾于世。但是一般神人要及冠之年才看的出来啊。”“未到及冠之年而现,世间非太平也。但是,你有我呢,烟儿。”
那个被叫做烟儿的男子是当今吏部侍郎的小儿子,虞烟,字美子。寒醉,字琅轩,姓姬名醉,亦不是简单的人物,他父亲是户部侍郎姬冬真,母亲是先皇的玉莹公主,也算是皇家血脉。两人从小结识,一起长大成人,其间日久生情......
虞烟走到寒醉的面前,看着自己漂亮的相公,“琅轩哥哥是不理烟儿了吗?”寒醉抬起头,看见的是虞烟那双魅惑的桃花眼。
两眼相对两人的脸都不禁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虞烟的手渐渐挽住了寒醉的脑后,他的脸亦缓缓的贴近自己相公的耳朵,“相公不想要烟儿吗?”虞烟小声地在寒醉的耳边吹着气。
寒醉也是再也按耐不住了,他伸出双手,将虞烟的头强生生的扭到了自己面前,“相公好坏,弄疼人家了!”“怎么了我的小烟儿,你那里疼啊?是这里还是那里啊?”说遍说,寒醉还往虞烟的身上指了指,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不害臊......”寒醉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的人儿,但是那双桃花眼依旧闪着一丝魅惑。“谁叫夫人是那么的迷人啊,每次都诱惑我,最后自己还害羞。”说罢,寒醉向那两瓣柔软的唇吻去,虞烟亦是享受的迷上了眼睛。寒醉也是感叹着怎么这个人儿的唇这么软,这么舒服。
他而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那两瓣柔软的唇,只见虞烟嘟着他的小嘴,“夫人还不满足”虞烟点了点头,一缕长发缓缓垂下,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寒醉也是不再盘问,有力的臂膀抱起了面前的人儿,款款地向房间走去。
燕棂终于走出了药坪,一抹淡灰色的影子出现在他的眼帘,只见墨初慵懒的躺在一块巨石上,眼睛微微地眯着。墨初也是看见了那抹青色的影子,手中握紧了晞景剑。
燕棂慢慢地向墨初走去,生怕吵醒了面前这个俊美的男子。“只是的,这么热都睡的着。”燕棂摇了摇头,决定叫醒墨初。只见墨初顽皮的将晞景剑一挥,向燕棂的脸上闪去,燕棂也是快速地将青云戟挡在面前,额头上沁出几滴冰冷的汗水。
“反映挺快的嘛,不错啊,对了,我的墨玉珮子呢?”燕棂也不与他计较,以为燕棂知道,墨初是在和他开一个“有度的玩笑”,燕棂掏出那块墨玉珮子,向粗暴地向墨初扔去,“那近有点,”墨初眯起眼睛开了开,皱了皱眉,“再拿近一点,”只见燕棂都快靠到墨初的身上了,谁叫自己倒霉,惹到了这个公子哥呢?只好受着咯,燕棂又往前递了递。
墨初突然起身,快到燕棂根本都来不及躲开。只见四瓣微红的唇撞击在了一起,两人都是将眼睛瞪的滚圆,但是两人立刻就恢复了理智,纷纷用袖口擦着自己的嘴唇,“那个,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
“公子自重啊,我再不好也不用这样啊!”燕棂冷冷道,话语没有一丝温度,倒是墨初急红了脸。墨初看向燕棂,只见一双丹凤眼呆呆的看着对面的山峦。
“你放心,我不会出去胡说的,嘿嘿,”墨初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嗤嗤地对燕棂笑着。也是真的能装啊,怎么现在的这个人就像傻子一样,燕棂心想道。
“没事,咯,珮子还给你。”墨初的手中被燕棂强生生地塞进了那块珮子,他拿着快块珮子看着对面的那个人,“这里晚上恶兽贼人多,公子要多加防范。”只见少年背过身子,墨初还想说一点什么的,却只见一抹青色的影子渐行渐远。
墨初看着珮子,只觉得一股暖意盎然生起。此时午时已过,不知怎么的,日光不再灼热了,两旁岩壁上的树在微风的拂动下沙沙作响。墨初现在就想快点走出这个长昇峡,那夜的事情,仍然让他心有余悸,不尽打了个寒战。
燕棂总是觉得心神不宁,但是并不是因为刚才的事。今日长昇峡异常安静,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有除他以外的脚步声。当然,打草惊蛇不是明智的选择,他握紧了手中的青云戟,却只觉头在暗暗发晕,而后是眼前一黑,便不晓后事了。
“嘿嘿老大,这个药还挺好用的。”“能不好用吗?我下了血本的,九两银子呢!”“管他的,反正是偷道了,哈哈哈。”只见一胖一瘦的两人站在燕棂的旁边,他们脸上蒙了一块黑色的布匹,其中一个人手上拿着一块墨玉珮子。
“老大快走吧,万一有人追来了怎么办。”“不用怕,人已经来了,”只见燕悼身着一条粉红色罗裙,手中握着元景剑,一双杏眼恶狠狠地盯着那两人,“哪里来的小丫头啊,滚开滚开,别以为你拿了一把剑我就怕你了。”
燕悼一个剑步向上跨去,将那个瘦子擒住,元景剑直逼瘦子的脖子,“珮子,给我教出来。”只见那个没出息的胖子吓的两腿直打哆嗦,随手将珮子一仍就惊叫着跑走了。瘦子见装,亦想逃走,嘴里骂着那个不争气的胖子。“老实点,你先别想逃。”燕悼小声的对着瘦子的耳边说道,那声音如风拂过一般轻,却又如刀片一般的惹人生疼。
“女侠饶命啊,珮子不是还给你了吗?”“还给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用的迷香散,以后不要在去害人便是了。”燕悼松开手,那瘦子跑的就像离弦的箭,很快就消失在峡谷里。
燕悼心里十分明白,这世上会制作迷香散的只有三个人,除了她,做古的嬴笙,还有一个人,便是冬镇王氏的人,王麒若。
燕悼背起自己的弟弟,她将元景剑插回腰间,左手握着青云戟,右手护着背上的弟弟。王麒若,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要对嬴箫动手他到底买了多少迷想散出去谁也不知道,你我亦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