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走了,还回来不 ...
-
“箫儿,你一定要找回那块墨玉,一定要……”“哥哥,哥!”只见榻上之人嘴角流下一丝血。
“哥!”墨初惊醒,看看外面深蓝色的天空,他又梦见他的哥哥了。墨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其实他早已找到那块墨玉了,那人就在眼前。但是他又怎么和燕棂说墨初也是一时心乱,他抱住自己的头打了两下,外面的云也一阵一阵的拂过银月。
“箫儿,墨玉就在你身边的人的身上,你为什么不去拿取!你让我死不瞑目啊!”“哥,哥,我会想办法的,但是……”“呵,但是什么,你不想拿便算了,大不了我索你一命,哈哈哈。”“哥,我们无冤无仇的……求放过,”“你怕了你现在必须选一个,是偷或者不偷,是生还是死。哈哈哈”“哥……”
“此魂已经在世间漂泊了三个月了,阳气大不足,不必怕。”少年冷冷道,只见青云戟在月光下发出的冰冷的白光,“呵,青云戟算什么。当年,三景剑我都不怕,”“呵,当然了,三景剑只有煜景剑专杀阴魂,但是世间现在只有晞景剑和元景剑了,”“哈哈哈,你知道就好,我也就是要点阳气,所以把你们的墨玉珮交出来吧!”
“休想!”燕棂将青云戟举起,直逼那妖魂的要害。“燕棂等一下!”但是燕棂将青云戟向妖魂的要害重重砍去,“这把青云戟原是第一把炼废的煜景剑的料,可惜,如果再成剑便是无灵性的剑。妖魂,你也算遇到真正的三景剑了,”墨初看着自己哥哥魂魄肆意的飞向四方,“没事了,妖魂已经被我除了,”燕棂笑眯眯地看着墨初。“你先出去吧,”墨初双手紧紧的握着,用手中的痛楚使自己冷静。燕棂见装,也识趣的走出了房门。
燕悼立在窗前,她没有任何睡意。只见客房里升起一阵乌黑的烟,她当然知道这又是一缕恶魂,她从容不迫的拿出一个镶嵌青金石的葫芦,只见黑烟直直地向葫芦里飞。原本暗淡的几颗青金石变的光亮,无瑕。但是那微弱的蓝光就像几只不甘心的怒目盯着燕悼。
她慢慢地改上盖子,咯咯的笑了两声“我当然知道你是盛京嬴氏的人,嬴权的儿子,现在你弟弟嬴墨初也在府里。放心,我不会对他动手的,”燕悼抚了抚手中的葫芦,将其放入一个小柜子里。但是,那个小柜子不知有多深,只见那葫芦没有一会儿功夫就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盛京嬴氏,巫岭燕氏,不共戴天,势不两立。”声音虽然小,但是也是铿锵有力,哪有人会知道,居然是面前这个柔弱的女子说出。“放心,元景只会喝嬴权的血。”风儿拂过,吹的衣袍猎猎作响。
“看来这个魂还是没有用啊,亏得当时看他是一具怨魂。”“哥哥,但是那魂本来就是我们的敌人,被燕家灭了也好。”“呵,郭柔妹妹,说回来,那魂还是你曾经的夫君啊!”郭柔一愣,确实,那也是她曾经的夫君,曾经爱护过她的夫君。
但是,她也不过是那个做墨女芮扶的替代品。她表哥的想法,她怎么会不知道。“哥哥,喝点水吧,”但是那黑衣男子并不是很想喝,只是端起来泯了一口,便放的远远的,“但是,燕家姐弟的功夫也大有长进啊,以前也只有我父亲和燕青才会封魂术,现在却被燕悼这个丫头学会了。果然是巫岭燕氏,果然是燕青的种。”
郭柔见状也只好挤了一丝笑,“哥哥,我们都知道什么叫画虎不成反类犬,不必慌张。”“呵,不慌,说不定下一个被封印的就是你我。”男子抓紧了檀木方桌的一角,拇指上的碧玉环指与桌子碰地哒哒作响。
墨初也变的不明了了,他曾经看见哥哥死在他面前,今日又见哥哥在他面前魂飞魄散。他也知道,魂魄散了,就无法进入六道轮回,只能永世在地狱里。哥哥,他为什么要墨玉,墨玉,到底是什么一切怎么变成这样了,混乱的一件件事让墨初脑仁疼痛,到底是怎么了?这个声音一直在墨初心里响起,久久不散。真相就好像云中的月亮,永远也看不清楚。
也是因为哥哥的死,他好像就变成了哥哥的傀儡。他像一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木偶,被自己的父亲牵着线,一步一步送他到政坛的顶峰。但是他不愿,他不是嬴笙,他不是木偶,所以他走了,一走了之,为了自由和清闲的生活。原本他也幻想过自由的府邸生活,但是哥哥死了,一切都变了。
“哥,你还是执念未消啊!”窗外的荷花被风吹的左右摇曳,一丝红霞如刀切开了深蓝色的天空。墨初也是站在窗前发神,只觉两滴清泪顺脸颊流下。
燕悼把一个嵌青金石的宝葫芦拿在手里把玩,窗台上懒懒的立着一只亮蓝色的鸟儿,这只鸟儿也陪了燕悼许多年了,但是从未看见过她这样爱抚的看着一只魂葫芦或者说是把玩甚久。它理了理自己漂亮的亮蓝色的羽毛,就振翅飞到女子的右肩上去,它用嘴梳理着女子的柔软的头发,女子也甚是喜欢它。纤细的手指摸了摸它小小的头,它也是觉得这种爱抚真是一种享受,眯上了它小小的眼。当然,只有她知道,这个魂葫芦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笙哥哥,”“婧儿妹妹来了,屋子里有点心,你快去吃吧。”那个被叫做婧儿的小女孩,拍拍自己的手,“婧儿想要哥哥陪我,”“哥哥要上学堂呢,嗯,等晚上回来,哥哥给你带好吃的。”嬴笙扬着一丝笑,捏了捏婧儿胖嘟嘟的脸。
婧儿推开门,看见桌子上的各式糕点,就想伸手去拿取。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父亲远征,将自己放在了嬴大人的家里,不过嬴大人一家也对她很好,特别是嬴夫人,什么好吃的都给她,还有那张笑盈盈的脸。她母亲也是刚烈之人,每次她父亲出征都会陪伴,助阵杀敌。“婧儿,来,这里有你爱吃的桂花年糕。”说罢,嬴夫人拿了一块递到婧儿手中。
婧儿张开小嘴,少少的咬了一口,露出两颗小虎牙,对着嬴夫人笑着。只见嬴夫人越飘越远,婧儿也觉得自己长大了不少,“笙哥哥,你宁愿娶这个做墨人家的女子,都不愿意娶我”“悼儿,你已经不是婧儿了,我们是仇人,我们不应该相爱,我爱的是芮扶。”
“嬴笙!”燕悼从梦中惊醒,发现枕边的魂葫芦上的青金石散着暗暗的蓝光,“笙哥哥,你生,我不能得到你,你死,我也要得到你的魂,那年我任性爬房顶,如果不是你救我,我会死,但是你的左手也不会伤到。我对你动了情,所以这个愁,我一直不报,嬴箫,我不会伤害他。”
听到这句话,暗暗的蓝色灭了,恢复了死一般的沉静。只见床边的小翠鸟扑棱着翅膀,向燕悼飞来,燕悼用手逗了逗它,低低的唤着婧儿。是的,她以前叫燕婧,她杏眼一转,看向手中的鸟儿,“以后你有名字了,叫婧儿。”鸟儿飞到女子的肩上,理着她几丝零乱的头发。
“叔叔,这些天麻烦您了,”燕毅扬了扬丹凤眼,“没事,没事,我准备了一些盘缠,你带上以防万一,”墨初脑袋一转,想到:自己这一路已经把姐姐和姐夫的盘缠花的差不多了,但是,自己已经很麻烦人家了。管他的,不拿白不拿!“谢谢叔叔咯,以后定会相报,燕棂呢?”“哎,那小子定是在睡觉,我去把他抓起来,这个臭小子!”“不必了,让他好好休息。那,我就上路了,珍重再见。”“路上小心!”
“他安全了,你放心了吗?”“我我还有什么担心的,反正我是被你关在这魂葫芦里面,”“你就好好呆着就是了,嬴箫,他很安全。婧儿,把他叼回去,”那只翠鸟儿扑棱的飞过来,叼起魂葫芦,碌碌的向檀木小柜飞去,“笙哥哥,我要怎样才能让你接纳我,我并不是想囚禁你,我是在保护你。你为什么不懂我,”看看窗外的竹子,虽然在月光下,但是依旧青翠,谁之故人执念。
“墨初走了”“是啊,谁叫你这个臭鬼睡懒觉,”“哦,那我采药去了,叔叔。”“哎,你呀,一个男孩子就喜欢这些药药草草的,”“叔叔不是也喜欢吗?”燕棂小声嘀咕道“嗨,你这个小兔崽子敢和你叔叔顶嘴了!”燕毅怒不可言,见自己亲手养大的侄儿现在这样调皮,但是燕棂可权当闹剧,回头对叔叔做了一个鬼脸,反倒把叔叔吓了一跳,“臭老叔叔,我采药去了!”燕毅一愣,自己很老吗?他算算,他上个月才22啊,燕毅摇摇头,提醒自己要正常点,待会儿有病人来了,看见他这样子不好。
燕棂走到庭院里,客房和他的房间正好相对。燕棂也忍不住向对面走去,他推开客房的门,看见的是整洁的房间。他知道,墨初走后还没有人来打扫过,“这个娇贵公子还挺能干的嘛,还会整理房间。”
燕棂不经想其自己的小狗窝,做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一块墨玉珮出现在床上,虽然和燕棂身上的那块极像,但是他上面那块的系红丝带的地方没有紫色的羊脂物,定是墨初遗留的。“算了,反正出去采药,顺便给他带去就是了。”
燕棂一个反手,一把抓起青云戟,背上采药的背篓向外走去。到门口时,叔叔依然不忘嘱咐他早点回来。上次的事让他心有余悸,所以,青云戟一定不能在家里呆着。
墨初现在算是看清楚了,整个燕家府是嵌在一个山谷里的,荷花潭的水都是直接从山上引的。他也是喜欢这样的悠闲生活,但是呢,不能再麻烦人家了。长昇峡和他刚刚来的时候一样,中午的时候依旧热的人心发慌。道路的两边依旧是高高的岩壁,这要什么时候才走的出去。索性他跳上小径旁的一块巨石上,那石头刚好在山之阴免受了日照的灼烧之苦。
墨初紧了紧他额头上的深灰色丝绸额带,把手伸向腰间,准备喝点水。当手触到皮囊的时候,少了几分冰冷,墨初知道,自己的墨玉珮子丢了。他努力地强迫自己冷静,右手狠狠的捏着皮囊,些许水在强大的挤压下流到了地上。此时的长昇峡里也有一个青衣少年,他手上死死地拽着一块墨玉珮子。
今天的药坪有点反常,往日药坪在中午的时候一定的比峡谷里的任何地方都热。不过现在药坪是狂风大作,少年的青色衣袍被风肆意地“蹂躏”着。些许沙子打在他脸上,显的少年愈加柔弱。但是,少年绷着一张俊脸,在风沙中行进着,艰难地穿过药坪。